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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参见皇兄……”
“微臣参见皇上……”
莫焯添和楚雨阳一同行礼道。
“回来就好，赶快坐下休息吧，路途劳累，朕同你们边吃边聊。”皇上莫焯添朗声道，看起来他的心情很是不错。
莫焯添和楚雨阳走到一旁，并肩而坐。
而对面正是库尔洛部落的巴达王子，他正带着试探的目光望向莫焯添，但也只是一瞬，就低下头喝酒了。
皇后叶赫婷的面容坚硬，努力坚持的坐在原位。她知道，莫焯添既然已经回来，就说明皇上莫焯添已经下旨了，而静王莫焯添，定然已经接旨。
“朕今日很是高兴，因为静王的归来！”莫焯钧突然大声道。
众大臣见状，连忙站起拿着酒杯，叽叽喳喳的接话，然后对莫焯钧恭敬一敬，仰头喝进。
莫焯添和楚雨阳的步调，显然比旁人慢了些。
这是巴达也站起来，不仅将酒杯想莫焯钧一扬，也向着莫焯添的方向扬了一下，才仰头将酒喝尽。
莫焯添见状，无奈又将酒盏填满，再次起身，回了库尔洛，巴达一杯。
这是，莫焯钧又开口道：“朕！本来就打算，等静王历练一番，回来后，就为他寻得个如意王妃。现下联姻，更是意义非凡啊！不知静王对着库尔洛的公主可还满意啊？”
楚雨霏有孕在身，不能喝酒，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但这是第一次，楚雨霏竟然有些厌恶莫焯钧，本就是寻常的事情，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很是不是滋味。
只见莫焯添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恭敬跪地道：“臣弟谢主隆恩！”
“好好好！”莫焯钧满意的点点头，连应了几遍，复又开口道：“朕算是没有负了敬妃所托。”
莫焯添听到这句话，本来往座位走去的步子，突然顿了一下，脸上扯了个笑容。而那个笑容有多难看，只有面向他的楚雨阳一个人看到了，楚雨阳骤然将握着杯子的手收紧，直至微微颤抖。
整个晚宴，除了莫焯添和库尔洛。巴达相谈甚欢，其他人皆是各怀心事，脸色尴尬。就连坐在巴达身边的库尔洛的公主，也以不甚精通东楚语言，一个晚上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楚雨霏忧心忡忡的望着皇后叶赫婷，她已是好几杯酒下肚了，眼神也好几次似有意似无意的望向莫焯添那边。
不过好在莫焯钧今儿个兴致甚高，没有对叶赫婷多加关注。
终于，莫焯钧和巴达的话题终结，见众人都已甚是疲累的样子，开口道。
“静王今儿个才回来，直奔皇宫，现下许是乏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说完，莫焯钧用一种柔情似水的眸子望向楚雨霏，楚雨霏见状，连忙起身，走向莫焯钧，莫焯钧也遥遥晃晃的站起。
一旁的常伺连忙上前，拦在楚雨霏和莫焯钧只见，轻声说道：“楚嫔娘娘，还是老奴来吧！”
楚雨霏知道自己身子不方便，也怕出了差错，点点头退到一边。
莫焯钧突然道：“摆驾！摆驾芍药宫！”
楚雨霏倏地瞪大眸子抬头望向莫焯钧，心中觉得奇怪，明明已经醉了啊，平日里这个时候便直接回景轩殿的。
但楚雨霏也不好多加言语，只好跟在莫焯钧的身后，沉默的走着，一旁的芍药担忧的望着她，楚雨霏无声的摇了摇头。
告别灯火辉煌的大殿，走在昏暗的道上，只有前面常伺打着一个小灯笼，传来点点微弱的光芒，楚雨霏竟然感觉有些恍惚，恍如隔世，又过了一世。
远处的芍药宫越来越近，冷冽的冬风在寒夜里，一阵一阵的涌入楚雨霏的衣服，楚雨霏不自觉的披风裹得更紧了。
终于，在楚雨霏还未被寒冷侵蚀入骨的时候，到到达了芍药宫。
屋内早就被玉竹用炉火暖了起来，见屋外有声，玉竹赶忙迎出来，谁知第一个碰面的竟然是皇上莫焯钧。
玉竹惊得愣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行礼，就听莫焯钧说道。
“尔等都退下吧，没有召唤，别进来！”
声音之沉稳，吐词之清晰，哪里有还有刚才醉的东倒西歪的样子。
楚雨霏惊讶的从莫焯钧的身后走到身前，细细打量，开口询问道：“皇上没喝醉？”
莫焯钧淡淡勾了下嘴角，说道：“方才时感到有些醉，不过一路上北风这么一吹，倒也清醒不少。”
说完，缓缓走像楚雨霏，抱住了她，在楚雨霏耳边轻声道：“你路上冻着了吧。”
莫焯钧的气息依旧那么温暖，似乎寒风对他来说，毫无攻击力，楚雨霏就在莫焯钧的怀里，一点点回暖，直至那股暖意流进心里。
周遭的空气里稍稍有些酒的味道，是弥留在莫焯钧身上，还未被风吹散的酒气。
但是楚雨霏知道，之前那句话，无非是莫焯钧随口的一句解释，他根本没醉，从方才在宴会上就是装的。
两人沉默许久，或许是感受到楚雨霏的身子暖了过来，或许是听到了楚雨霏心中不安的心跳，莫焯钧缓缓放开了楚雨霏，低头看着她浑圆的肚子，温和的笑了。
可楚雨霏莫名的感觉到，莫焯添有丝无力，甚至是气馁。
莫焯钧又一直盯着楚雨霏望了许久，开口道：“时辰不早了，朕今晚就在你这儿歇着可好？”
楚雨霏点点头，心中很是惊讶，但依旧面不改色。
楚雨霏倾身上前，将莫焯钧的双手张开，轻轻为他褪去一件又一件外衣。
莫焯钧先行，看着楚雨霏在梳妆桌前一点点褪去自己的头饰、耳环、手镯，突然轻声道：“寻常百姓里的夫妻也是这般的么？”
楚雨霏一愣，轻声笑了笑，开口道：“臣妾也不知道。”
莫焯钧缓缓躺入被中，待楚雨霏走来了，才又起身，搀着楚雨霏躺进来。
楚雨霏望着一旁的莫焯钧，柔声说了声“谢谢”，莫焯钧笑了笑倒下。楚雨霏复又开口：“很暖和。”
“恩……”莫焯钧低声应了一下，痴痴的傻笑起来。
沉默许久，楚雨霏转头见莫焯钧的呼吸已是均匀，想毕，已经睡熟。
楚雨霏也阖上了眼，忽然，冷不丁传来似乎是梦中呓语的一句。
“对不住，添儿……”
第一百四十八章静王大婚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外面庭院中已是一片雪白了，就连花儿也被盖得牢牢的，仿佛换了色。
芍药匆匆忙忙得进屋后，赶忙将大门关上，脚上的积雪走起路来吱呀吱呀的。
自从有雪以来，楚雨霏就很少出门了，可今儿确是盛装打扮，因为今天是静王莫焯添大婚的日子。
许是为了赶快了了这桩事，让库尔洛一族早日踏上归程，莫焯添在对静王下了谕旨的不久之后，就宣布以今日定为静王的大婚之日，说是为了沾染沾染新年的的喜气。
是啊，在不久的时日，就是新年了……
“娘娘，今儿个是穿月牙儿色，还是这翡翠色的？”芍药将被内务府刚送来的心意递上。
“穿上次送来的那个金丝衣吧。”楚雨霏淡淡答道。
“啊？”芍药有些惊讶，楚雨霏一向喜清雅，不喜华色，所以，那天金丝衣一打送来，芍药就直接将它收了起来，怎么楚雨霏今儿个怎么突然想起那件来了。
“王爷大婚，自然不能怠慢了去。”楚雨霏面容发平淡的解释道。
“是，娘娘。”芍药答应着。
回身的时候，却见楚雨霏已经自个儿开始挑起了首饰。金流苏步摇、镶嵌着灵仙保湿的黄金弯月珍珠流苏管、一支紫宝石鸢尾钗，这些都是平时，楚雨霏断断不会触碰的。
芍药虽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开口相问，倾身上前为楚雨霏换上了金丝衣，下搭素色软杀。又将楚雨霏三千青丝绾成结鬟式，斜插金步摇，缀着点点紫玉，侧边一支紫宝石鸢尾钗，上方则是流苏管，垂于眼眸之旁，更显深邃。
芍药看了看镜中的楚雨霏，有了身孕之后，她的气色越发好了。于是只在楚雨霏，秀丽的脸庞上略施粉黛。
“芍药，在这儿画朵梅花吧。”楚雨霏突然指着自己的眉间轻声开口道。
静王的大婚的庆典终究是在宫中举行，本来历来像莫焯添这般的成年王爷，有了自己的府邸之后，在府中举行即可，但莫焯钧还是以静王和库尔洛公主的身份太过尊贵为由，强留在了宫中。
因此今儿个，根据钦天监选定的良辰吉日，静王在下午而非晚上，就会和库尔洛公主拜堂了。依着莫焯钧的意思是，这个好时辰正好可以让静王莫焯添在宫中举行仪式，晚上在回静王府里热闹热闹，而莫焯添则欣然接受。
“娘娘……”在去往大殿的路上，楚雨霏由玉竹和芍药一左一右的搀着，从小看着楚雨霏和莫焯添青梅竹马过来的玉竹，见楚雨霏这幅盛装打扮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本宫不是放不下，今儿个本就是个喜庆的日子，以本宫和静王平日里的交情，难道要本宫穿一身素白去砸场子么？”楚雨霏蓦地笑道。
搀着玉竹的手又用力了些，好像是在安慰玉竹般，又开口道。
“本宫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份……”
……
今儿个是静王莫焯添大婚的日子，正所谓长兄为父，更何况他的皇兄是一国之君的皇上呢，这个拜堂仪式自然是向着莫焯添拜的了。
当然，今天的场合，并没有将楚雨霏再安排在上座。楚雨霏也是个知趣儿的人，打一走进大殿，就按照位分尊卑，停步在下面。
库尔洛，巴达并未将目光过多停留在这个身怀六甲的女子身上，许是今天是他妹妹成亲的日子，他整个人身上少了一分戾气。巴达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好似无辜、好似无助，众人皆觉得他是不舍。
但一众旁人，都将目光牢牢的所在了楚雨霏身上，片刻之久。
就连一向说话不好听的谨妃蒋雪晴，不自觉的开口道：“今天楚嫔真是漂亮啊。”
说完，许是觉得自己语气不对，复又开口，没好气的加了一句：“也不知道今儿个是谁大婚。”
“自然是静王了，回瑾妃娘娘的话。臣妾自幼与王爷交好，自然不能按平时的性子，随意穿着。娘娘今日穿的也是好生漂亮啊！”楚雨霏淡淡开口道。这话不仅给自己解围，还顺带这夸了夸蒋雪晴。
蒋雪晴得意一笑，那可不，她今日穿的正是芍药早上问过楚雨霏的，那身翡翠衣同一批料子做出来的，上面用金线绣上了孔雀，甚是雍容华贵。
楚雨霏轻轻一笑，转回目光，不经意的望到了高高在上的莫焯钧。他今日穿的也甚是讲究，和皇后叶赫婷皆是一身明皇，只不过是一龙一凤，看着到甚是搭合。
莫焯钧正好也在望着这边，瑾妃蒋雪晴说的声音一向很大，怕是莫焯钧都能将她俩的对话听去一二了。楚雨霏略微抬头，莞尔一笑，与旁日的模样并无两异，只是眸间的一朵小梅，显得眸子越发娇艳。
莫焯钧打量许久，才收回目光，然而这一切都被底下的众嫔妃看在眼里，蒋雪晴更加挺胸抬头，毫不掩饰的翻了一个白眼。
幸好这时外面已有奏乐声传来，大殿中这才安静下来。
楚雨霏转身望向殿外，不经意的瞟过，在对面站着的库尔洛，巴达。他的呼吸略微急促，就连楚雨霏站在对面，也能清楚的看到他胸口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