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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黥单膝跪在地上,垂首:“卑下无能,折损这许多人手,也未曾完成任务。”
死的都是多年兄弟,家眷也不知死活,难过是肯定的,但他不敢流露,感觉头顶有一道视线扫过来,他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房胥皱眉:“人手都损完了?”
当日他也另派人到沁河盯着,但后来前头两拨人一追一逃跑得太急,郊野上又太容易露痕迹,不得已只能放弃追踪。
后续详情,他有猜测但未证实。
安黥低头:“是。”
“是镇北侯府府卫追上的你等?”
“是。”
傅缙慎防暗中身份被察觉,开路用的都是府卫,否则安黥等人也未必能逃出。
房胥点了点头,又仔细询问其他事,最后有侍卫推门而进,“主子,仔细搜过了,并未发现有人尾随。”
房胥彻底放下了心,瞥了安黥一眼:“你先回去好生养伤,伤愈后老夫再作安排。”
“谢太师!”
安黥面露感激,“卑下定将功补过!”
“去罢。”
安黥恭敬退了出去。
房胥看了心腹侍卫一眼,心腹侍卫心领神会,一拱手,退了出去。
安黥任务失败,如今孤身一人,却知道得太多,必须除去。
……
“太师府?”
傅缙尾随的人很谨慎,见安黥直奔太师傅府就立即拉开距离,顺利避过太师府的搜查。
众人闻讯震惊至极,左右对视一眼,樊岳喃喃:“看来,这安黥是凶多吉少了。”
其实安黥是生是死,干系不大,反正特地将他放出的目的已达到了。
傅缙敛目:“房太师?”
这个幕后者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房太师身份非常之特别,这个特殊之处不是他的三师高位。此人既非皇子党,也非贵妃党,他乃两朝元老,先帝留给当今皇帝陛下的心腹,皇帝一向极倚重。
傅缙淡淡道:“此事绝非他本人之意。”
他和房胥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对方要暗杀他,只能是涉及政治。
但傅缙并非无名无姓之辈,他入京营掌左领军卫,不但晋身为贵妃一党的核心人物,同时也是朝廷要员,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他主子的示意,他不可能这么做。
房太师的主子是谁?
当今天子。
众人对视一眼,楚玥皱眉:“可为什么呢?”
皇帝为什么要暗杀傅缙呢?
总得有个理由啊。
退一万步,西河王眼看是必举起反旗的,一个年轻的悍将,不是现在正需要的吗?
这是为什么呢?
……
傅缙等人反复议论,并未能得出一致结论。
而在这期间,京中却发生了好几出意外。
有马车翻侧的,也有渎职被揭发的,还有妻妾争锋引发事故的,有文有武,或重伤或身死,事发原因千奇百怪,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都是贵妃一党的中高层官员。
到了此处,这已经不是意外了,贵妃大怒,在御书房当场指责三皇子居心叵测。
好在皇帝和稀泥,贵妃也拿不出证据,这次才勉强揭了过去。
贵妃切齿:“雁过且留声,何况戮杀朝廷命官?不管是谁,且给本宫等着!”
“悉听尊便!”
不欢而散。
三皇子径直回府,面色阴沉沉的,这回他真是百口莫辩,哪怕拿不出证据,满朝文武都以为是他,甚至包括己方不少人。
“究竟是谁?!”
他“砰”一声重重击在案上,恨极:“莫不是那奸妃的苦肉计?欲构陷于孤?”
暗杀这么多朝廷官员,四皇子五皇子等人就算有心,也真没这个能量。
章夙沉吟片刻,却道:“其实还有一人。”
三皇子倏地回头:“谁?”
章夙手往上指了指,缓缓吐出两字:“当今。”
三皇子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
可细细想来,贵妃若是苦肉计,这实在是太冒险了,万一达不到效果,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
反正换了他,三皇子肯定不干。
章夙低声说:“若是当今,必绕不过房胥几人,殿下不妨仔细盯着。”
章夙微微垂眸,看三皇子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敛目。
其实章夙已肯定是房胥动的手,可惜他们的人暂查不出原因,他敏感察觉已要触及关键,事态紧急,他毫不犹豫要利用三皇子的人手。
便宜对方了。
三皇子:“令伯,此事就交给你和季宣。”
正合章夙的意,拱手:“定不辱命。”
……
傅缙这边也在反复查探,甚至不惜动用了几枚深藏内宫的钉子,可惜同样一无所获。
事情陷入僵局。
“今日房太师下朝后,先去御书房,同行有王司徒,中书令陈闵。而后在文华殿处理朝事,申正归府,辅国公蔡显和兵部梁侍郎拜访,酉初出。另有十七名官员等候召见,牧氏、云陵、乌氏商号家主求见。房太师共见官员二人,商号家主一人,分别是少府少监王苓、太中大夫吕阳和牧氏家主。”
赵禹先将册子呈傅缙,又一一详细说出。
房太师的一天,和之前监视的多天一样,十分之正常。先是上朝或者被皇帝召见,而后留在宫中助皇帝处理朝务,忙起来入夜才归府,最早也得半下午了。回府后,见一见同是保皇党的高官们,而后若有闲暇,就在求见的官员和商号中挑选几个见一见,没有就算了。
那些交往密切的,甚至被挑中的中低阶官员,他们都仔细排查并盯梢了,截止到目前,没发现异常。
狄谦皱眉:“这样不行啊,咱们的人手要短了。”
盯这些一般人不行,得是好手,房太师这边一天天的增加名单,早晚不够用。
赵禹点头,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人手就紧张了。
他们这是陷入僵局了,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突破点。
“也不知他们还会不会下手?要不我们盯着贵妃这边?”
“这样也难,人这么多,也不知哪个才是目标。”
“万一,……”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上首的傅缙端坐,凝眉不语。
“嗯?”
楚玥一边听着,一边分神思索,那本册子传阅下来,她低头翻着,骤她灵光一现。
“要不,我们也盯一盯这些商号家主?”
说的,就是这些每日都有去求见的商号家主。
其实,被忽略不奇怪,因为自来大商号基本都有依仗,想投到太师门下的就更多了,每日登门求见者络绎不绝,连门也进不去的更如过江之鲫。
房胥也不是每个都要的,如今投到他门下的也就四五个,还多是学生引见的。他愿意抽暇见见的就是这些人,其余的,所谓登门侯见也不过枯坐而已。
非常正常的操作,就连赵太爷未去世前,他也是投到前太师庞维的门生之下的。
就是因为操作正常,而这些商人不可能有能力暗杀命官,因此就先被撇出去了。
楚玥想着,既然这边陷入僵局,不妨另辟蹊径,万一能从中察觉一些其他的蛛丝马迹呢?
哪怕世人重仕轻商,但作为赵氏商号的家主,她太了解一个大商号所能涉及的方方面面。
傅缙沉吟片刻:“那就试试。”
他记忆里甚佳,也不用重新翻册子,“赵禹,你先安排人查一查牧氏商号,如无果,再换乌氏和云陵商号。”
牧氏商号,投房太师者中最大的一个商号,这个月家主抵京,求见两次,房胥都见了。
先它吧。
……
本来是抱着姑且试试的心态,但没想到,这牧氏商号一查之下,竟真发现了一处异常。
“牧氏商号隐晦打听炼丹名士,家主牧允数月来奔波南北,私下拜访了齐云山,鹤鸣山等几处道观。”
“炼丹?道观?”
乍闻这消息时,楚玥心头先咯噔一下。
实在她上辈子,金丹这玩意在古代真太有名,被捧得太高了。什么长生不死,什么延年益寿,还有补益壮阳都有,偏偏是剧毒,都吃死多少人?
这里头,还包含了不少皇帝。
她很是惊异:“陛下宫中不是有天竺方士了么?”
是替皇帝找的么?怎么突然就想换人了,还这么偷偷摸摸的?
楚玥和傅缙对视一眼,她心脏狂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中午好呀宝宝们!我们明天见啦~ 啾啾!(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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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丹药; 起源而道教的炼丹术。
烧之愈久; 变化愈妙,黄金入火; 百炼不消,服此二物,练人身体; 故教人不老不死。所谓之仙丹。
楚玥当然知道这是假的; 什么玩意?就是一些重金属和矿物质; 比如铅汞,不但不能不老不死,反而毒得很,吃死人真不是一句玩笑话来的。
后世肯定人人不屑一顾的; 但古代; 相信的人却多得很。长生不死,延年益寿实在太教人憧憬,上位者尤为甚也; 死在小小一颗丹药上头的皇帝两只手都数不完。
简直可以说是前赴后继。
不提上辈子,这辈子这大梁朝喜爱炼丹的皇帝也不少,至于吃没吃死就不清楚了。
而当今的永光帝; 宫里也是养了十来个方士的,因受先帝影响; 这些方士多出于天竺,一贯颇得皇帝恩宠。
傅缙目光炯亮:“金丹此物,剧毒也。”
他从不信什么仙丹; 反倒清楚丹毒。
赵禹查得很详细。
牧允本人是从来没碰过道士丹药这玩意的,甚至他往上数十代八代,都没人信过这个。现在突然悄悄地找,避人耳目小心谨慎,那肯定不是他本人用的,要么就是媚上逢迎,要么就是奉命行事。
现阶段,牧允小心逢迎的唯有房太师。
只房胥此人,对金丹同样没兴趣,养道士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当年皇帝曾欲赐他两名天竺方士,都被他婉拒了,甚至劝谏皇帝,说金丹不宜多服。
那牧允现在悄悄给找的道士,是谁要用呢?
答案呼之欲出。
樊岳一拍长案:“必是宫中那些天竺方士不好使了,陛下这才命人另寻!”
那既然不好使了,撵了就是,下面有的人闻风而动,举献的,自荐的,必然络绎不绝。
为何这么偷偷摸摸的?
完全不合常理啊!
难不成,是皇帝身体不成了?故而万万不能往外透露一丝?
众所周知,这些重金属的金丹有丹毒,服用过量,对身体损伤极大。会不会是皇帝发现身体不对劲,而后御医不得不给出确切缘由,而后他暴怒之余,急慌寻找解毒延寿之方?
丹毒,御医也没办法的,所以将希望寄托在本土道士上?
但只怕悔悟得太晚了。
傅缙缓缓道:“自来丹药,服用之时教人精神旺健,自觉体魄过人。”
否则皇帝们也不能信啊,只它的这种特性就直接导致了,等发现不对时通常已经中毒极深,命不久矣了。
皇帝宠爱贵妃,但在他心中还是自己最重要的,发现不妥心中不安,一边紧接命人悄悄寻找解毒延寿方法,一边稳住朝堂,不肯再让贵妃一党独大。
但贵妃近年来势力实在膨胀得厉害,于是他命房胥暗箱操作,粗暴让贵妃一党给瘦一瘦身。
傅缙避过去了,但其余几人却没能。
狄谦一贯温文的声音首次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