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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是京城。
京城位于关中,关中天险重重,易守难攻;而西河作为西河王的老巢,同样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淮阳王现在的战策,就是在这个长条的中间两面夹击,将这块地盘一分为二,以切断关中和西河的联系。
控制住粮草军械和军士的调动,再分而蚕食,傅缙道:“这确实是最好的战策。”
既然是好战策,他们从之无妨,只不过,傅缙点了点长案:“我们夹击西河王当为次。”
第一个目标,应趁此战先取得一个根据地。
有了根据地,进可攻,退可守,另外粮草军械也有地方储备,否则这样一直拉长线运输,是非常不安全的。
众人击掌附和,贾泗捋须:“届时,我们可上奏这个小朝廷,借其名义,正大光明占下。”
傅缙一笑,他正是此意,有了根据地,日后再行扩张。
“此计极好。”
宁王军事上不算擅长,但他知人善任,极笃信傅缙,说罢就问:“承渊,你以为占据何处为好。”
他睃视地图:“易州,兴州彬州,这几处都不错。”
这事非常重要,得十分谨慎,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许久,最后更看好的是兴州和彬州。
傅缙沉吟良久:“兴州吧,兴州虽略小,但依山傍水,更有天险之利。日后,我们便将彬州一并拿下。”
宁王仔仔细细看,颔首:“确实如此。”
那就兴州。
既议定,于是令下,大军拔营,徐徐往南。
……
军令一下,全军拔营,一大清早,郦水畔已忙忙碌碌一片
楚玥已经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天未亮她就起来了,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大军保障,又极沉重,一丝轻忽不得。
“都仔细些,先把装车前把粮车坚持一遍,中午要用的先分出来,缀在最后。”
楚玥仔细嘱咐曹思和蔡耘等人,曹思等一拱手,匆匆去了。
听见一阵“哒哒”马蹄声,她回头,正见一身披青甲的青年将军打马奔进,劲瘦沉静,极熟悉,是青木。
楚玥笑道:“青木!”
果然人要衣装,青木这一身,少了平日布衣时的收敛安静感,锵锵如剑,英姿勃发。
不管是青木还是曹思,还有蔡耘等人,往日楚玥用惯了的,她都带入了营中,总要有自己的亲信才行。
另外还有赵扬等十八卫,除了傅缙亲自给她选的亲卫,昔日祖父留给她十八卫带在身边,另还挑了些好手。楚玥既入军营,往日的丫鬟婆子不合适用,孙嬷嬷她们已安全出京,暂安置在相州。
“主子。”
青木翻身下马,露出一丝笑,见阳光越发毒辣,他往东边一站,给她遮挡住艳阳。
青木和曹思等人不同,他年轻又掌惯事,最重要是武艺不错,现在用人之际,秦达几个都和他很熟悉,于是就举荐他兼任了校尉一职,暂负责押运粮草这边的。
楚玥赞同且非常高兴,有正式军职好啊,她督促青木研究兵书,不懂的多多向秦达等人讨教。
这只是一个开始,若有朝一日青木能立下军功,以后得个不错的官职,那就非常好了。
青木说:“大军已整装完毕,差不多要启程了。”
那得赶紧的,楚玥和陈御又忙碌一番,待粮草全部整理妥当,大军开拔。
漫天的尘土,楚玥跨马跟在粮车附近,这位置是非常安全的,她有自知之明,自然也不会往大军外围乱窜。
青木是负责押运粮草的校尉之一,自然也是跟着粮车前进的,打马巡视一圈,他回到楚玥身边。
尘土非常,远近原野芳草萋萋,过了相州,尘土就更大了。
楚玥透过滚滚烟尘,眺望东南方向。
“楚姒,该到颖州了吧?”
已得确切消息,楚姒真没死,往颖州去了。
邓州也奉诏勤王,楚源及一万邓州兵,因京城变故目前就停在颖州。
楚玥已得讯,她父亲也随祖父北上了。
楚玥眉心微蹙了蹙,“我们的信也该送到了吧?”
青木肯定:“差不多了,最迟也就晚一两日。”
“嗯,那就好。”
楚玥可以想象得出来,楚姒现在对她有多咬牙切齿,防小人是必须的,哪怕对方现在已无甚依仗。
想到这一点,楚玥翘了翘唇,楚姒半辈子苦心经营尽付流水,回忆出入镇北侯府那时的艰难光景,真真教人畅快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宝宝问避孕药啊,马上的话到不会这么快,不过也是这阶段的事了,宝宝们别急,阿秀尽快哈~
么么啾!明天见啦~ (*^▽^*)
还要感谢“好困好困;哭唧唧QAQ”扔了1个地雷哒,笔芯!
第103章
颖州郊; 邓州勤王兵营地。
“大爷; 这,您这是……”
说话的人是楚安; 府卫出身的大房主事,后被安排到家中大爷身边,至今已二十余载; 忠心耿耿。此次北上; 他也一并随行。
就在方才; 大爷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今儿上晌,府里的姑太太回来了。
京城巨变,多少勋贵世家一夕倾覆; 连镇北侯府也不能幸免; 甚至,姑爷镇北侯已凶多吉少。楚温一直担心女儿女婿还有胞姐外甥,如今好了; 胞姐回来了,还有带了女儿的信息,说是当时一同及时逃了出府。
逃了出府; 应能平安。另傅缙是顺利率兵出京了的,他们早接报了。
怎能不高兴?
好事成双; 那厢父女姐弟刚刚团聚,这边楚安又接到了楚玥的亲笔信,确切平安了; 楚温更彻底放下心头大石,喜上眉梢。
楚安也满面笑容,主子高兴,他也欢喜,但笑着笑着,他笑不下去了。
楚温急不迫待拆开信,一瞥,笑意登时敛了敛,厚厚一叠信笺,他飞快翻着,越看脸色越差,最后面沉如水,执信的手已经哆嗦起来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重重一掌击在案上,怒不可遏。
身躯都在哆嗦着,楚温勉强暂压,重新仔细看了信,将七八张信纸一分为二,其中一半仔细收入怀里,另一半,则拿在手里。
他疾步出了房门,往驿舍中心的小院而去。
火烧火燎,怒恨交加,难以表述他心中情感,他敬爱的胞姐,竟如此待他的女儿!!
她说会看顾侄女,必不教宁儿受半点委屈,故而他虽难舍,但欣然将女儿嫁入京城。谁曾想,谁曾想竟会这般?!
他先直奔楚姒才下榻的厢房,不见人影,说是去了父亲书房,他掉头,越走越快,“哐当”一声,重重推开楚源的临时书房。
楚温这辈子,最是恭谦仁孝,从来没有这般无端端撞父亲的门。
房内二人,楚源楚姒,廊下还有一个才到廊下的楚雄。
三人惊讶抬头,又是一怔,却见楚温神色紧绷,双目怒得隐隐泛红。
楚源诧异极了:“伯安,你这是怎么了?”
“父亲,您且看。”
楚温听父亲询问,勉强压了压,而后将几张信纸奉上。信一递,他满腔怒火再压不住,倏转身看楚姒,“阿姐,我可有何处对你不住?”
他也不用对方回答,怒喝道:“你说会好生待宁儿,定不教她受丝毫委屈,原来竟是要她监视女婿,替你一起谋算女婿吗?”
他想喝问对方究竟用过怎样的手段?以致楚玥一再告诫,说姑母行事不择手段,为防其生怨,万望父亲母亲多多堤防,以策万全。
话到嘴边,他忆起女儿千叮咛万嘱咐,提防之事万不可宣于口,他生生忍下。
“阿姐,我敬你重你,至今三十余载矣,你就是如此对待我吗?!”
楚温是真悲愤,当时,他膝下也就宁儿一点血脉罢了,谁不知他如何重视,说是视若珍宝也不为过。但他敬重的长姐,就这么毫不犹豫要毁她一生幸福。
楚温目眦尽裂,厉喝诘问之声连小院外都能听见,他一开口,楚姒就知道为什么了。
果然,是那个两面三刀的狡诈崽子。
竟然没死?!
切齿暗恨之余,她不得不先应对了这件事,余光瞥上首,父亲楚源去垂眸不语,并不打算开口。
楚姒咬咬牙,一掩面,哭道:“伯安,我这不也是为了楚家吗?”
“楚家这些年不易,父亲殚精竭虑,二位弟弟镇日劳碌,若是你外甥成了镇北侯世子,他日继承爵位,有侯府相助,楚家重振昔年威势,岂不容易许多么?”
“你为了爵位,为了世子之位,就要毁我女儿一生幸福?!”楚温喘着粗气。
“不,不是的。”
楚姒慌忙摆手:“不是靖王案吗?我早从贵妃处得讯,就是把家里拉出泥沼,这才今早定下亲事,以免楚氏遭遇满门倾覆之祸啊!”
“伯安,此举难不成还错了?”
靖王一案牵涉之广,若非楚氏借联姻投向当时的萧贵妃,确实已遭灭门之祸。家族养育了儿女,需要反哺时,儿女反哺家族,这是应该的。
作为楚氏的嫡长子,楚温说不出一个错字。
楚姒见势,立即道:“偏我与张氏有些旧怨,与傅承渊已水火不相容,既姻亲非结不可,阿姐当时就想着,何不将计就计?”
再见到冯戊来接楚玥那一刻,楚姒就预料过今日一幕,该说的说辞,她已提前琢磨过一遍,此时掩面哭诉,有理有据。
“先除了傅承渊,三郎成了世子,便能襄助楚氏。不过三五年功夫罢了,侄女还年轻,我再仔细给她寻一门好亲,这岂不是最好?”
楚姒说起这个时,暗自切齿,要知道,她一开始是真这么想的,毕竟娘家就一个,侄女用归用,没必要她还是不想和大弟弟生恨怨的。
谁曾想,楚玥完全不按照她的剧本走。
“我只是想着这样最好,又怕伯安爱女心切,露出端倪让那个崽子知晓,打草惊蛇,才没先告诉你们。”
楚姒掩面痛哭:“我对不起你,若打杀了我才能解恨,那便来罢,反正六郎不知生死,阿涣又走失了,我活着又有何用?”
想起被章夙拿在手里不知怎么受苦的小儿子,她当真悲从中来,伤心悲泣。
涕泪交流,狼狈不堪,见楚温未动,她痛哭着掩面奔出往自己房中去。
楚雄一叹,问:“兄长,侄女可安好?”
见楚温点头,他劝:“既安好,大兄不妨饶了阿姐一回。阿姐也是为了家里,当时靖王案确实不得不联姻。”
他叹了一声:“早知如此,不如让二娘嫁过去。”
楚雄嫡女庶女都有,他本身不是个在意女儿的,但楚温却说不出让侄女代祸。
楚姒的说法,合情合理,只楚温却总觉得不止如此,她的手段应很犀利很阴险才是,否则女儿不会反复提醒他提防。
但他也没法,靖王案联姻势在必行,既然嫁入,楚姒想联手除了傅缙再给侄女寻人家的说法,在父亲这里也能交代得过去。
眼下这情况,他总不能真打杀了对方的。
楚温一口气憋在喉头,不上不下,白皙儒雅的面庞通红,重重喘着。
“你阿姐擅自妄为,很不对,为父会惩斥她的。再让她给你赔罪,不可再犯。”
楚源揉了揉眉心,近日局势惊变频频,他年纪大了,脸上有些疲色,“她夫婿凶多吉少,二子又不知生死,正彷徨无依,既元娘无事,此事便暂这般?你以为如何?”
父亲都劝和了,且楚温也不能真如何,只得应了:“儿子遵父亲之命。”
“元娘现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