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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师父,往哪儿逃!-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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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殇若没有作声,只是朝着那纱床的方位踱了过去,正要见着那长公主的面,那出口询问的婢女便就挡在了她的前面,秀眉轻皱,略带了挑衅之色望着那位婢女,“如若耽搁了长公主殿下诊脉的时辰,是福是祸,想必你是知道的。“
  那婢女微微一愣,“你是替公主殿下诊治的大夫?”满面的不相信之色,想必少说也是一阶幽冥鬼使,竟然让人以为是有所企图之人。
  “不是。”连殇若的言语之中没有起伏的调子,眼见着那婢女又将要发作,微微一笑,“但替殿下诊治的,是家师,如此,姑娘还不让开?”
  那婢女犹豫着挪开了步子,殇若就朝着那床榻边缘走去,凑近了一些,就看到那公主的面皮之上,有一道被时辰之刃刮过的皱纹,横亘在了眼角到嘴唇边缘的下方,生生像是毁了容一样。
  但是,仅仅只有这一道而已,其他之处倒是光洁如常,那落在丝被外面的手指,也如玉一般的丝滑。
  这就是奇怪了,难道是天生的异像?
  不过,现下还是将这金线束上最好,师父自然会有定论,万不能再耽搁下去,思绪一起,她便就将那金线绕了一圈在那细细的手腕之上,那公主睁开眼皮,满眸的凛冽之光,看得殇若微微一愣。
  这目光,好似在哪里见过。
  那公主也是微微一愣,想要喊出一些言语,却也是微微抿了抿唇,再没有了那凛冽之光,殇若就奇怪了,这公主,怎么会带着一丝泪珠的光彩。
  “殿下莫慌,这金线是家师诊治殿下的手法,还请殿下静下心来。”公主殿下的目光落下,放到了那微微跳动的金线之上。
  “他……。”吐了一个字出来,然后便再没有了声音。静谥在这殿内蔓延开去,殇若便就把全部的目光落到了这长公主的面皮上。
  容颜轮廓是倾城之姿,那素发散在了白玉的枕头之上,那眉宇间,带的,却是一股子阴沉之气,虽然她是一阶女儿身,却有着男子的一丝英气。
  正在出神之际,外头传过来清明的声线,“阿若,将那金线摘下来吧,为师已略知一二了。”隔空都能将这脉象诊治出来?师父口里虽然是谦逊的略知一二,但在殇若听起来,却不是这样的想法了。
  只怕,师父已经了然于心了。
  “是。”将那金线抽回了手里面,那公主殿下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瞳里面是微荡的波纹,“我,只是想要跟他一起而已。”
  这语气,太过于卑微。他,难道是那一位被灭的夏王履癸?夏王履癸?这个名字,好耳熟,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公主殿下,这事还是家师说了算。”不动声色地将手拿了回来,她倒是好奇了,这公主殿下难道猜出了她的身份?
  一切,还得看看师父是怎么样决断的。

☆、第二十二章   恶疾症源

  双脚沾地,跨出了那门槛,师父坐在一方墨色的木椅子上,那白玉的指头微动,慢慢地将那金色丝线裹了起来,再瞧那王上,眼波放到那已经扎成了节的金线上头,师父面皮一松,眉宇间带了一丝的神彩飞扬。
  “殿下之症,在下已经略知了一二,总归不过是急火功心,导致着脾肺之处气息郁节,而那所谓的老驱之症,在下以为,需得当面对公主殿下谈论。”这话的意思太过于明显了,意味着让其他不相干的人等退下去。
  那王上愣了愣,没瞧着有人第一次请他离开殿的吧,连殇若的嘴角扯起了一丝的笑意,师父又将那幽冥阎君的架子端了起来,只不过,那王上倒没有多说什么,长袖挥了一挥就将门口的人打发了下去。
  原本她也想随着那王上一起下去的,但师父递了一个微笑的眼风过来,那眼波里面,含着你要是下去试试看。
  连殇若的步子丝丝不能动弹,师父对她使了定身术,让她一寸也不能挪动,师父啊师父,要问的可不是殇若,是那殿里面的长公主殿下。
  “阿若,你是为师的徒弟,怎么,也想跟着他们一起下去了?”言语里面是讽刺的意味,连殇若象征地甩甩头,表示不是这么想的。
  师父语风一转,带了一些凛冽,使得殇若的思绪有些跟不上来,“你可瞧着公主殿下的面目了?可是那面目上横亘了一道浅明的褶子印?”
  殇若不敢怠慢,将话原原本本的透了出来,“那褶子印从眉角延伸到了嘴角边,感觉像是被生生刮上去一般,但是身上面,却一点也没有老驱之症的迹象。师父,可是什么端倪现出来了么?”
  师父手指一晃,那金线散成了星星点点的光彩,自指尖上端飞散了开去,那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收放自如。
  “如此说来,倒是有人作怪了。”师父轻轻哼了一声,从唇线里面扯了几个字出来?她也觉得奇怪,如若要毁去容颜,怎的身上与手臂间没有一丝的印子呢?
  “师父的意思可是,殿下自己划上去的?”后面几个字被她压低了声线,就看着师父的眼线里挑上了赞赏的色彩。
  师父没有出声回答,只是朝着那殿门里面开口出了声,“公主殿下,在下是王上请来诊治你的大夫,公主不必担忧,只不过是急火攻心罢了,在下开几幅方子就能药到病除,早年间在下得到去除面上印子之法,会尽快替公主除去。”
  声线清明,将这如兰般的气流穿透而去,师父的言中之意全是为着公主殿下着想,但是殇若听得明白,是想要公主殿下自己将这一些事情说出口来。
  “不劳公子挂心,本宫并无甚大碍,更何况处在这深宫里面,并不会有人在意本宫的面目如何。”
  言语一出,殇若便就觉得师父的洞察力甚高,三言两语就让公主自己坐实面目的真实之意,如若公主殿下说出有劳公子之类云云,那她还没有这么有把握断定此事不是公主殿下自己所为。
  只不过,她不懂的是,为何公主殿下会在自己的面皮上复这一道褶子印,不是说女子都想拥有倾城之颜么,就连菩萨都通常感叹女为悦其容颜之类的话。
  “既然如此,在下亦不会强求。强迫别人,总归是不好的,公主殿下认为是否?”强迫别人?何解?
  “强迫别人,是不好的么?”公主的声线里,泛起了一些无奈的意味来,那面目上的褶子印,是用来强迫别人的?难道说是为了那一位夏王履癸?
  这就太奇怪了,夏王履癸不是已经死了么?
  “公主殿下需得知道,破阴阳轮回,从来,都是天理所不容忍的事情,更何况,那印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师父说的话越来越高深莫测,这是何用意?
  “面目上的印子?总归是逃不掉的,他身旁的那一位,又岂是好相与的,罢了,还是本宫在强求的。”他身旁的那一位?更加奇怪了,那一位是谁?难道说公主殿下是在忌惮那一位?
  “若不是命数中应该拥有的,就应该当舍则舍。”当舍则舍。连殇若的心口处升起了一抹被拉扯的疼意,如果连争都不争取,岂不是更加的遗憾?
  遗憾。
  秀眉被轻轻拢到了一起,她想起即墨予焰来了。他不想要她有遗憾,这番言语如此的动听,却宛如一把利刃剜在了心口之处,难以复加的疼。
  “如若能这般轻易地舍下,就不算是用情深了。”言语一出,师父的手指有一丝的颤抖,接着,便就是将胸口处的衫衣揪在了手里。
  用情,难道说,师父又想起那道白影了?是了,那口角边蔓了一缕腥红的血迹,因为想到,所以才扯到了心口处的伤痕。
  即墨予漓的脑海里,轻轻闪过了一个画面,那画面闪得太快,他也只抓住了那一番的言情,那一番言语……
  “如若放不开,便就舍下吧。”
  这一句话,将那血迹带了出来,这般的旧疾,他不懂为何如此,仿佛他几千年来,都是这般过来的。
  可是,真有几千年么?
  为何前面的记忆,一片的空白,只留了他从那床榻之上醒过来的场景。就连父君,他都是不识得的,起初还以为是人编造的,后头却因着即墨予焰的到来,瞧着同他面目相似,他便才相信的。
  他,真的叫做即墨予漓么?
  还是只是幽冥阎君而已。
  原来,真正的遗憾,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忘了,忘了,就代表永远也想不起来。
  “师父。”耳线里透进来关切的言语,而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流光,将所有的悲伤之意一并地击碎了去,仿佛就是必须存在的那样。
  连殇若见着师父久久不能回神,叹了一口气,自袖口里将一条方巾扯了出来,叠成了块,轻轻地复上了师父的唇角之上,将那血迹一寸一寸地揭了过去。
  师父面皮的肤质,真好,丝滑而又没有一寸的有暇存在,只不过,那一弯血迹,却如那腥红的山茶花,盛开在那细尖的面部下方。
  有手将那方巾接了过去,连殇若看得师父微微摇了摇头,“为师没事。”语气极淡,但那微皱的眉头,能隐约让人看得出心下的不宁之感。
  “公主殿下,在下先行告退,如若有事,尽管遣人来找在下,在下尚居在城中的光来客栈。”光来客栈?那是什么地方,他们这一路走来,可没有投宿在那什么光来客栈。不过既然师父说了,她只得稍后再来询问。
  “先生自便吧。”那公主的口气有一丝的无奈。师父手捂胸口,将那衣衫拉紧在手心里面,只有殇若将那手指按在师父的手臂处,给予支撑的力量。
  师父将手抽了回来,“无碍事。”手心之中的寒风吹散,成了虚空,这突然离去的感触,让连殇若的心底升起来一股子的的失落感,失落,没错,就是失落。
  但她也没作多想,开口出了声,“师父,这光来客栈……”师父前行的步子顿了顿,侧着面回头看她,有光打在了那侧面轮廓之上,无比的柔和。
  “光来客栈?为师也不知道在何处。”殇若一愣,师父果然,果然是随口一说的,可是,如果公主殿下真的遣了人去光来客栈那又当如何呢?
  “可是……”正说着,那王上的红黑相间的衣摆就显现了出来,想是有人瞧着他们出得那殿来,便就巴巴地请了王上前来。
  “先生,可有解救之法?”王上的语气里起伏不停,还夹杂着一些浮出了鼻间的喘息,看起来是这般的急切,只是啊,殇若回头望了一眼那‘世轩居’,父亲如此的担忧,而女儿,却是这样子隐瞒。
  “尚有,不过,在下还得观察一些日子。”师父并未将话说得明确,殇若也没有开口,但见得那王上吩咐了底下的人,打扫了上房留给他们居住。
  行礼送走了那王上之后,殇若便就明白了,原来师父已经知道那王上会安排上房留宿,所以才随口说了一间客栈的名字。
  她的眼线落到了师父白玉的面皮上,儒雅如竹,这性子,实在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啊。即墨予漓将那视线缓缓地落到了殇若的身上面,勾了一丝的嘴角。
  “阿若,留在此地,方才能更加的将此事弄清晰。更何况。”那折扇被师父捏在了手里,轻轻地扇了起来,仿佛刚刚那噬心之伤从未有发生过一般。“那本就是鬼狱之魂下的手,你我,只得插手进去。”
  鬼狱之魂?
  可是,有师父这一位幽冥阎君在场,根本就不可能会有鬼狱之魂出得来这鬼门,怕只怕,是在他们出界之时,便就已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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