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应付了。五六两银子,可不是五六十个大钱。
“你……”小李氏毕竟理亏,说了一个字儿后只能委屈得望向了阴沉着一张脸的李氏,期望自个儿的亲姑姑能够出来做主。
李氏怎么说?两边都是亲孙子。小李氏家接下来可是三起大事。罗氏家这么几年就提出了这么一茬,要是她真的偏向了小李氏一家,以后乔榔头的那份工钱估计说什么也掏不出来了。
“大前天,李顺是不是送了聘礼来?都送了些啥?”一直没说话的乔百胜突然张开眼睛看向乔成银一字一句的问道。
李顺便是李家村的村长,小李氏家的老大乔远芳便是和李村长家的二儿子李楠定下的亲事,前几日李家送了年月来,按照规矩,娶媳妇的大定礼也一起抬进了乔家。别的什么衣裳料子粮食啥的就算了,李村长家的身份不一般,定礼当中指定是有现钱的,数目多少,那就只有接东西的乔成银和李氏知道。
“这个……”乔成银小心的看了眼一旁的李氏。
“没骨头的东西,白养了你一场,怎能让无知妇人主事。”乔百胜一看便知道事情都是李氏再办,气得拿了手边上的拐杖就想打人。
“这个是人家远芳的聘礼,我都拿给远芳娘留给她做嫁妆了,银子也都给了她做压箱银子。”李氏还是心疼自个儿男人,知道乔成银说什么也不会避开乔百胜的拐杖,在拐杖落下之前抢着说了聘礼的去处。
“婆婆啊,你之前让我们家榔头预支了三个月工钱的时候不就是要给远芳放压箱银子的吗?还说等收了聘礼就还给我们的。”罗氏一脸惊愕的叫道:“之前单单是给芳儿准备能够配上村长家门第的嫁妆就几乎掏空了家底,咱们远宏和远芬的亲事也都耽搁着,您怎么背着我们就把银子又给了芳儿?这样的嫁妆就是嫁里长也足够了啊。”
“别吵!再吵就滚出去。”乔百胜听罗氏说着说着就成了嚎哭,太阳穴青筋跳动之余手里的拐杖干脆在八仙桌上重重一敲。好在八仙桌质地不错,不然还经不起乔百胜时不时就这么来一下。
罗氏还想知道后续事情如何,只得捂着口唇抽噎着猛摇头,示意她不会再叫唤了;见罗氏这模样,乔远福不禁也添了几分恼恨,恨李氏太偏心只顾着小李氏一家,毕竟是小孩子,眼角湿润,委屈地对乔百胜撒了娇:“祖爷,你老人家可要为福儿做主。”
要说乔远慧是李氏最疼爱的孙女,乔远福就是乔百胜心目中的“神童”,不然也纵不出他那身傲气。听他带了哭音的哀求,乔百胜下意识得点了点头,直接换了乔石头:“聘礼银子是多少?你们家大丫头的压箱银子是多少?”
这个数目乔石头哪里知晓,一向都是李氏带着小李氏置办的,困惑地摸了摸后脑勺,转向了小李氏。
“我知道。衣裳料子、首饰绢花什么的除开,村长家拿给远芳姐姐的聘礼就是五两银子;之前远芳姐的压箱银子也是五两银子。”因为经常在一起绣花,乔远芳和乔远芬的年纪相差又不大,乔远芬对乔远芳的一切都有着无与伦比的攀比心理;小李氏捂得再严,这些详细数目还是瞒不过乔远芬这妮子的小心思。大咧咧的这么一报,直接阻绝了小李氏想要隐瞒的企图。
乔远芬曝出的数字不但震惊了全家,更是让小李氏一脉诸人各生心思。就为了乔远芳出嫁,小李氏竟然舍得给十两银子压箱底,甘氏和穆氏看小李氏这个婆婆的眼神也都带着不善。
“哼!”乔百胜重重得哼了一声,“这银子给一个丫头片子傍身是不是多了点!嫁进去能帮着李家传宗接代难道还怕站不住脚吗?这银子,就拿出来给远贵和远福考童生试去吧。”
这决定一下,乔远芳首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奶,我不嫁人了。”
“爹,人家村长媳妇送了这么五两聘礼来还不是知道我们家不单单有您老这么个童生,下头可还有两个念书的小子呢。要是被别人知道远芳出嫁连压箱底的银子都没,咱们乔家的脸往哪搁?人家董家那些人昨日都还在成银面前说酸话,说咱们乔家家大业大的,这次大孙女出门子指定会给压箱重礼的。”嫁进乔家几十年,李氏对乔百胜那点好面子的心态是一清二楚;而董家作为和乔家一起搬进李家村的外来户,谁家过得好一直都是两家太爷暗战的资本;一直以来,乔百胜就靠着多了个童生的称号压制了董家一头。可这两年,董家人大有银钱上反超的势头,依着乔百胜的性子,这个脸面他是必须挣的。
果然,乔百胜一听董家在打听乔远芳的嫁妆银子脸色就是一变:“董家那老头子在气我抢了他的重孙女婿呢,也不想想就他一个泥腿子也想和我堂堂腾云朝开国童生比?妄想。这十两银子不能动,我倒是要让姓董的看看,别以为去行了那等投机倒把之事便能压我们家一头。”
李氏松了一口气,点头应是;那厢刚刚得了准信面露喜色的乔远福顿时又不依了:“祖爷!那福儿怎么办?”
乔榔头和罗氏脸色也变得和乔远福一样难看,倒是乔远宏眼珠儿一转,捂了捂腰带,小声道:“远福多求求奶,奶能想法子让远贵考了这么几年童生试,没道理咱们天资聪慧的远福一次都不能去吧?我常听书院那些有学问的先生说什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要是远福这第一次这么有信心却去不成,下一次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信心了。”
“正是这个道理。福儿要是今年不能下场试试,一定会无心念书的,待得明年学业荒废,就算能去估计也只有铩羽而归的份了。”乔远福沮丧无比的垂着头,眼神却是贼亮贼亮地和哥哥做了个交换。
ps:
感谢 @独孤求输 好友的支持,爱瑷亚历山大啊……
正文、066 卖了苕花
“反正家里总共就五两银子!远贵今年不能耽搁,远海家的再过俩月就要生孩子了,我都还寻思着家里这茬高粱得卖掉一半才能给穆氏请稳婆呢。你们说咋办吧!”李氏也光棍,直接抖了这家底了后缩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不管下头怎么闹都不松口。
乔榔头前面就预支了几个月的工钱,哪里还能再拿出二两银子来;乔远宏倒是有二两银子的私房,可为着自己那点一己之私肯定也是将枪口对准了小李氏等人一阵炮轰。
看似和乐的一家子为着银钱闹得不可开交,乔百胜毕竟有那么大年纪了,听这些小辈你指责我、我谩骂你的不合景象只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跳,一颗心也跟着往上窜,就像要从喉咙里窜出来似的。
“祖爷……”只有乔远贵一直没开口说话暗暗观察家中这名存实亡的一家之主,眼看着乔百胜的脸色变坏,吓得大呼了一声冲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他。
这下子,一家子才慌了起来。好在村里的老人时不时就会遇上这样的状况,打的打冷水,弄布巾的弄布巾,总算是拉回来乔百胜一条老命。靠坐在太师椅上的乔百胜无比的虚弱,可他也不甘就这么放着问题不管,这不是他一家之主的本色。
乔远贵便是在这时候狠狠地踩了乔远福一脚,手掌在八仙桌上摁了摁。
木头!乔远福眼前一亮,一撩书生袍就跪在了地上:“祖爷,都是福儿不孝!为了福儿的事情让祖爷操心了。其实福儿有个想法,但又怕说出来被人说大逆不道。”
乔远福可算得上乔家这一辈中长得最好的男丁,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一副愧疚伤心的模样跪在地上立马让乔百胜即使身子不爽利也想要亲自扶了他起身。
乔远贵忙伸手阻止了乔百胜的动作,故作怒气的喝骂地上的乔远福道:“远福你是做什么?既然知道大逆不道还提什么?”
“无妨。福儿有什么办法但说无妨,若是有人说你大逆不道,你大可说是老夫教予你的。”乔百胜还真是老了。连话都没听乔远福说就将脚给垫得老高。或者说,他本人真的对乔远福溺爱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程度。
“三叔家的苕花让陆嬢嬢领走不是就有……”乔远福话还没说完,山头的乔百胜身体往后就是重重一倒,又是一阵人仰马翻的抢救,但却没一个人责备乔远福的提议“大逆不道”。
乔百胜这次没立刻醒来。被送到了里间歇着。可外面乔成银等人却没因此散会,反倒是李氏屁股一撅坐到了原本乔百胜的位置,“刚才你们祖爷说远福的话都说他教的。这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没人反对那就是默认。这不仅仅是乔家的惯例,既然没人搭话,李氏歇了口气自然就接着说了下去:“咱们家老爷子发了话,为了咱家的前程,木头家也该尽尽心意,以后等远贵和远福有出息,他家也享福不是?手心手背谁不是肉呢?你看你们祖爷其实也不忍心,说出了这样的话都气出毛病了!”
一句话的功夫,明明是乔远福这个做侄子的想要卖自个儿叔叔的亲生女儿。立马就变成了乔百胜老爷子为了这个家禅精竭虑,要是乔木头不愿意的话,指定这大不孝的帽子就得扣在他头上。
底下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看来又是默认了李氏的说法。这种“我一开口,谁与争锋”的优越感一直都是李氏追寻的最高境界,见状很是满意的继续吩咐道:“今儿天晚了。明儿早上福儿亲自去请你家三叔和三婶来一趟。”
乔远福自然躬身应是。这时候,怀了身子的穆氏犹豫着咕哝道:“苕花不是还不到十岁么?”不到十岁的孩童人牙子是不会出大价钱买卖的。
本来想要散场的诸人又因为这句话留了下来,乔榔头不禁面露紧张,要是苕花卖不成,远福的童生试可就真的没门啦。
“可以让苕花顶了我慧姐的户籍啊!”镇西将军颁布的户籍令纵然严苛。但十三岁以下的孩童特征都不明显,所以乔远慧以下这些孩子的户籍上都只有姓名和年纪,并没有长相特征一项,倒是成就了乔远福钻空子的借口。
“我才不要和苕菜花换名字!”这下子轮到乔远慧不服了,想着自己的名字要被苕菜花那样的丑丫头占着就是一阵腻烦。
“傻丫头,你不是觉得‘乔云英’这名儿好听吗?要是和苕花换了,这名字不就成了你的。到时候你姐成了村长家媳妇,咱们找村长帮忙重新把你过继回来不就成了。”李氏慈爱地说着她的打算,话里话外,云英就像是她掌中的猎物似的。
说服了乔远慧,似乎就没有别的难题了,刚才都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一家子又其乐融融地散了开去,仿若晚上笼罩在正房里的阴霾不过是个幻觉。
第二天一早,顾八娘是和乔木头一道来的老院子。在这儿,顾八娘只住了两天,但她从骨子里讨厌害怕这个地方,她生怕这一大家子的人背着给乔木头说些什么,即便身子还算有些不爽利也强撑着让乔木头搀扶着回了老院子。
“啧啧啧,三弟妹真有福气。”罗氏首先见着两人进门,喂猪的动作缓了缓,满嘴的酸气。
“二嫂才是好福气,今年过年就能吃上猪肉了,到时候不知道我这做弟妹的能不能沾点光。”顾八娘现如今怀着孩子正身心舒爽,罗氏凑上来当然只有自讨苦吃的份儿。
罗氏“啪”的一下丢了喂猪的木瓢,要不是待会儿的事情还得这两人点头,她非得给这小妖精脸上抓出两道花出来。明知道这猪是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