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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英花嫁[榜推]-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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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守着她过了这么多年。前年年底,那位小姐终是熬不过寒冬一命呜呼了。之后不管是前任礼部尚书还是贾老爷子都没法让他升起再娶的心思来。
    此时见着贾瑶娘的信,他却是控制不住心情,在贾老太爷骂骂咧咧中很是忐忑地问关平道:“你娘……,她还好吗?”
    “不好。”眼前的人一个是礼部尚书。一个身份肯定也不差,然而这么多年都不见他们到李家村找寻,关平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关平一口气吼了出来:“你们都只知道说我娘不孝,可是我爹死后我娘一个人在雪地里跪坏了腿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说完这些,他才发现在场三人都是一副大受惊吓的样子,柳良生更是一下子蹿到他面前扯住他衣领疾声问道:“你说什么?瑶娘腿怎么了?”
    “孩子,你说你爹死了?那你们……”贾老太太和贾老太爷也着急地一左一右牵着关平的衣袖让他就是想抽身也难,说到一半才发现和柳良生问的问题根本不一样。忙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关平等待他的回答。
    关平稳了稳心神,也知道爹娘两个一直都深居简出,就是怕被人发现身份端倪,怒也怒过了。他可不是以前那个憨直没心机的少年,这一屋子人的身份他要是真的甩手就走那才真的太笨了。
    念及此。关平留了下来,简单将一家三口的生活讲述了一遍,当然,也按照贾氏的说法,并未将母子俩的绝境说全,不过也并未像贾氏教导的那样将功劳都给了李家,而是重点提及了云英。
    身在遥远李家村的云英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传到了京城那么远的地方。春天到了。意味着艰苦的春耕也来了。
    岐山像是暂时对云英关闭了似的没有了进去的那个缺口,云英只得把满心的不快都发/泄到了农事当中。六十多亩肥田里的油菜花竞相开放,她又想起了满园飞舞的蜜蜂,才刚刚托了乔齐帮忙问养蜂人。就有那么巧,辛离就带着养蜂人出现在了李家村。
    刚说起那么多油菜怕是没人手收,辛震那边就带了牙侩来说人手充足。
    接连几件事情都让云英百思不得其解。某日干脆放出风声说腾云的稻种太差,谁那里要是有门路买一些望月稻谷间着种多好。
    此话让闻讯前来的牙侩和刘大掌柜都不由觉得头疼。如今边城管束极严,要想出入简直是难上加难。关键就算你有办法拿到腾云这边镇西将军的手令,也是没办法走通望月那边的蒙城啊。
    去年年底开始,望月国的蒙城就开始沸腾起来。就像是要找什么似的都快将整座城给翻了个身,到现在都还余势未消。
    只有和牙侩一起来的辛震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弱弱问了句:“不知道云英小姐是想要多少斤望月的稻谷种子?”
    云英无意识转了转手中正在辛苦十字绣的鞋垫,轻描淡写给出了一个数字“两百斤吧”,她发现,在她给出这个回答之时辛震明显松了一口气,想起几年前自己偶然说起要望月国的油菜籽之事,暗笑于心。弄不清楚风独幽这是在搞什么小动作?又不准她上岐山问个究竟,又处处都帮她想在前面。
    念及此,云英状似无意地拿起了手中的鞋垫,幽幽叹了一口气:“唉,真是的,鞋垫都纳了好几双,可惜没机会当面给……”说到这儿,她故意停了下来,见辛震若有所悟也就没继续说了。我就不了山,就让山来就我。
    云英很想见着风独幽,可等到当晚风独幽胆大包天推开她窗户丢了东西打醒她时,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拿来。”风独幽云淡风轻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夜闯香闺的窃花贼,好像是云英欠了他什么东西在街上撞见了似的。
    “拿什么?”云英听着他生硬的说话调调就止不住想笑,想要逗他多说几句。试想,一个长相丰神俊秀,气质卓然的青年,开口却像个小孩子似的一字一句往外蹦,那场景有多喜感就有多喜感。
    “鞋垫,震叔说的。”风独幽这人呢也是有些小贱,只要看着云英笑得眉眼弯弯就觉得心里舒坦。
    二月的天晚上还是很凉的,云英坐在床上拥着被子都能感觉到寒风呼呼地从窗口灌进来,可以想见风独幽站在窗外有多冷,借着屋内淡淡油灯的光线,云英隐约见着风独幽身上连个披风大氅都没披,伸手招了招:“要不然你进来说?”
    风独幽抿抿嘴,眉头微微皱起,就算再没经验,一个女子深夜邀人入室也是件败坏名声的事情,想不通云英挺懂事的也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外面多冷,你就不怕着凉生病啊?”云英想起来了,第一次发现他能够开口说话不就是在他生病的时候吗,捂着嘴低低笑了出声:“难道你还想躺在chuang上等着我给你喂药?你不是都不准我上岐山了吗?”
    话都还没说完,估计风独幽也是想到了那次的窘状,双手在窗台上一撑,毫无声响地就跳进了房中,倒是没急切地往chuang边凑,而是在窗下的一个软榻上坐了下来,随手抓了云英放在软榻前书桌上的毛笔在手中转了两圈;眼睛盯在云英脸上没了动静。
    “诶,你看什么呢?”云英被他灼灼的眼神看得脸庞发热,微微别开了脸。
    “你这里?”风独幽指了指眉尾。室内昏暗的灯光对他没丝毫的影响,反而因为和云英同处一室又找到了几年前那种自在的心情。在京城几年,他看过的女子不在少数,不管别人赞叹多么美的,都不如那个和他蹲在地上讨论怎么救活一株植物的云英美。
    但看多了所谓的“美人”,云英的坚强、韧性始终深植于心。摄政王妃美则美矣,动不动就泪涟涟的样子他受不了;太师之女美则美矣,嚣张跋扈、蛮横无理;表妹美则美矣,娇柔做作,人前人后截然两幅面孔。
    现在他也发现,云英也是两幅面孔。她眉尾那处从小时候跟着她的伤疤在这时候根本就看不出来,情不自禁起身上前两步,伸手想要触碰那一处白日看去深褐色一片的痕迹。
    云英吓了一跳,下意识摇头避了开去,避过了眉尾那处,却是没避开一头青丝,柔滑的青丝从风独幽手中滑落,让他从手心痒到心中。
    “这里,要是真的有伤你是不是就嫌弃我?”云英摸了摸晚上洗去树枝汁液的眉尾,小时候化妆习惯了,长大一直就没落下过。
    “定亲的时候你就有。”风独幽倒是言简意赅,语速竟然难得快了半拍。意思是,你有伤痕我都和你定亲了何必再问。
    “所以现在没有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除婚约?”云英顺势抱着被子侧躺下去,不知什么原因,和风独幽在一块,她所有的戒备都会卸下。也或许是,她知道风独幽本来就有一身不俗的武艺,要想对她干什么她也拦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说些话培养感情。
    “胡说八道,秋天成婚还是明年开春?”风独幽直接拉了凳子坐到了chuang 边,很认真地问道。

正文、202 先生上门

风独幽如此干脆利落转换了话题,让云英一时有些跟不上节奏,愣了片刻才算是明白了风独幽这是在询问婚期。【敚Ф伤衙夥严略匦∷怠�
    要是按照她心理年纪,近三十的岁数倒是刚好,可是她现在的身子才过半个多月才十四岁,每月一次的大姨妈都不知道什么缘故还没来,说起成亲是不是早了那么一丁点儿?
    “九月吧。”风独幽的手指在chuang边春凳上划了划,淡定地说出了个日期。回大西北之时,是宁北川和摄政王大闹一场后的结果。两人因着旧年宁北川痴恋摄政王妃之事时不时就要吵那么一回,吵一回后大约就是一年半载互不理睬;此次吵闹缘由从王妃换成风独幽,宁北川也不能把握摄政王什么时候才会回神。
    宁北川脾气倔强,当年就为了赌一口气至今未娶,这次为了风独幽的婚事也是气愤异常,在路上知晓风独幽打算迎娶云英时倒是拍手称快立马命人按部就班为风独幽操办起婚事来。但风独幽却是知道,待得宁北川回过味来后,或许他就会开始挑起刺来。所以,要不是云英守孝在身,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婚事给办了。
    “哪能那么快?好歹你等我及笄了再说啊。”云英倒是不知道风独幽心底那些担忧,只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明年春耕后她才及笄。就算风独幽年纪大了等不了那也不用强迫她一个未成年人那个啥吧?
    “九月我让人来下定。”风独幽想了想,决定这段时间让人在宁北川耳耳朵边上吹吹风,让他对自己父王的那股气再重一点,也许就能把事情多拖上些时日;另外还有望月国蒙城的异动,义父也该动上一动了。
    风独幽和云英都可以算是没有当家做主的大人在,习惯了什么事情自己做主,倒是干脆,云英只是稍微犹豫了片刻便点了头:“成吧。”
    “那拿来。”同样的话说了两三遍之后风独幽再说之时也就没了那种停滞感,听起来倒是和正常人无异。
    “拿什么?”云英明知故问,眉头微挑,一双杏眸闪闪发亮,就像拥有魔力,引得风独幽心中久久挂怀。
    风独幽指了指脚上的厚底布靴:“我来之前刚刚将里面的鞋垫丢掉。”
    更深露重,从西山来云英家还得从安澜河上渡过,饶是风独幽身怀不错的武艺也是被沾湿了鞋子,这么一翘脚,云英这辈子丝毫无损的视力自然便见着布靴颜色的深浅不一,当下也顾不上继续戏弄他多说话的心思了,掀开被子就要蹬鞋子起身:“你也是,做什么夜探香闺的风流事啊,这化雪的季节就不怕冻着。出个门也不知道注意着点,衣服没多加一件不说、这过河你都不知道找能下脚的地方……”
    碎碎念着,云英拿了chuang边上的棉袄裹在身上,出门寻了院墙角一直烧着热水给屋里供热的灶台打了一盆子热水又回了屋里。幸好当初设计房屋时为了弄暖气干脆在每个院子分别设计了个随时能取用热水的灶台 ;也幸好睡在一个院落的两个小妮子睡觉沉,根本听不到这屋的动静。
    风独幽在云英开始碎碎念的时候嘴角就开始上扬,云英拿着盆子出去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待得云英端水回房时已是脱了脚上的布靴和布袜,一双大脚掌几乎成了青白色,见状,云英不由皱起了眉头,有些后悔白日的任性,将水盆放下后低头重新回到了chuang边坐下:
    “风独幽,你为什么要来提亲?”
    双脚泡在热水中,风独幽舒服地想叹气,听云英低声问话不由也是一呆。为什么?在京城听到父王和母妃两人因为他的婚事各执一词时,他脑海里只是闪现了云英耐心和他一起种花养草时的碎碎念、以及她每次到山上都会给他带些好吃的让他多吃一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云英对他的好不会掺杂许多原因,只是纯粹的好。哪怕那时候脑海里只有云英九岁时的面孔。
    久久没等到风独幽回应,云英有些后悔提出这个笨蛋问题。之前风独幽揭穿罗氏的阴谋,这些时日又处处明里暗里照拂,今天更是因为一个暗示就连夜赶来,难道还需要更多的证明来证实他对这婚事的态度吗?就因为他不让自己上岐山就患得患失,分明是自己太小气了。念及此,忙补充了一句:“算了,这个问题不用你回答。反正我让你来这一趟主要是要给你说一声:你来提亲,我心里是极快活的。”
    能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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