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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轩方才反应起来,人家哪里是想要见他一解濡慕之情,分明是想见他的儿子!
他心中微黯,感叹现在的后生都不懂得欣赏了。兀自派了身边一个侍从去喊赵明瑜。
见过四姑母后,赵明瑜便回了鸣轩院,他闲的浑身发痒,便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练剑。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赵明瑜热的满身是汗,仍感觉不得劲,正想着来日和卫律切磋一番。
便见父亲身边的侍从徐霖匆匆跑了过来。
“少爷,律公子和方家少爷来了,老爷让你去前厅。”徐霖见赵明瑜脸色发黑,还以为是急事,一路跑过来,累的气喘吁吁。
“真的!走,马上走!”赵明瑜心中大喜,面上满是笑意,衣服都没换,抬腿便走。
离前厅还有几步,赵明瑜便大声唤道:“阿律,阿渊。”
卫律微蹙起眉,方渊只觉得好笑。
赵明瑜进了屋子,目光先是落到卫律身上,很快又眼尖地发现个陌生青年。
心中正是不解,这是何人,方渊怎么不在?他想着转身四处张望,哪里也不见方渊。
还没待他一句“阿渊在哪”问出口,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声。
“明瑜兄!”
方渊的声音偏低,可在赵明瑜听来却有如雷鸣,他吓的瞪大了眼,绕着他转了两圈,满面惊异道:“阿渊,真的是你?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卫律斜睨方渊一眼,意味不明。
方渊神情却无甚起伏,笑道:“明瑜兄,许久未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他这是在暗讽他咋咋呼呼的性子,赵明瑜却以为方渊在夸他的体格一如既往的结实。
他往方渊胸口瞥了眼,又捶了他一拳,只用了三分力道。
方渊退了两步,掩嘴轻咳。赵明瑜眼底须臾写满了忧虑。
“阿渊,不是我说,你现在也太瘦弱了,与卫律一般。只是他是武将,你一个书生,未免有失男子气概。”
赵明瑜语重心长,方渊却低低笑了,顾左右而言他道:“我想去你院中坐坐,你不是说你有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我想见识一下。
卫律在一旁难得点头附和。
“保管你们羡慕,湛泉真是锋利无比,” 赵明瑜挑起眉,眼中满是自得。
“走走!”赵明瑜将胳膊架上卫律和方渊肩膀,大摇大摆的往后院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大声道:“父亲,我们去屋里研讨军事了。”
赵长轩被三个年轻人晾了许久,眼睁睁看着儿子用一句“研讨军事”结束了对话,然后高高兴兴的走了。
他颇有些心力交瘁,抚额郁卒,这小子以为他是张尚书那个偏瘫吗?
赵明瑜屋子里布置的极为简单,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有男子气概。”
他从多宝阁上取下柄锈迹斑斑的玄色重剑,兴致勃勃的开始介绍。
“湛泉长三尺二寸,宽半指,用极北玄铁所制,削铁如泥……婵姐儿虽小,也夸好呢!”他吹捧的口感舌燥,却未听到两个兄弟的称道。
疑惑的看过去,却见卫律却有些走神,方渊亦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你们不是要看剑吗?”赵明瑜颇为恼怒。
“这剑是好,只是刚才听你提起婵姐儿,不知是否是你常提起的玉雪可爱的小妹?”方渊及时反应过来,不吝夸道。
“我就知道阿渊有品味,我家婵姐儿,真是可爱的人心都化了。”赵明瑜成功被带跑偏,开始日常捧妹。
“是吗,只是我从未见过,不知你所言是否属实!”方渊满脸不敢苟同,迟疑道。“不知今日能否带我去见见?”
方渊暗中给卫律使了个眼色。“你说是不是?”
“阿律,你是见过寻寻的,可要老实说!”赵长瑜最见不得别人说妹妹不好,当即不满道。“可不可爱!”
“尚可。”卫律低声道,心中却无甚感觉。如果不是赵意婵生得与循循有几分相似,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尚可?”赵明瑜简直是气的五内俱焚,卫律上一次不是还看的回不过神吗?
难怪女子总说男子虚伪!当真不假。
第16章 掉马进行中
赵明瑜一肚子的气闷难言,真想带方渊去见见赵意婵,好打打他的脸。
可他再傻也知道,不能随便带兄弟去见妹妹,于礼不合。
此路不通,当绕道而行……
“哎!你们两个真是有福了,后院花圃里养了一株碧蕊牡丹,极为罕见,如今正值花期,甚是华美。”赵明瑜脑中灵光突现,他将湛泉剑放回案上,心中暗暗夸赞自己聪慧,试探着问:“我们去看看如何?”
卫律神色淡淡,无可无不可。心中却有些遗憾,料来今日也见不到赵意婵了!
方渊略有迟疑,他天生便喜爱花草,碧蕊牡丹难得一见,思索片刻,颔首同意了。
赵明瑜见两人都算是答应了,忙趁热打铁:“走吧!”
鸣轩院到花圃不过一盏茶路程,那花圃占地不大,却布置的极为精巧,此时正是初夏,花叶葳蕤,明丽争艳。
蔷薇花架错落有致的隔开花圃,看起来颇为雅致。赵明瑜带着两人绕来绕去,好一会才停下来。
“美吧!”赵明瑜伸手挡住两人视线,又忽地跳开,露出身后的碧蕊牡丹来。
卫律瞥了一眼,眸中无波无澜。他自小长在宫中,见惯了名花贵草,倒更喜欢些普通的花植。
“果真名不虚传!” 方渊看了却不由赞了声好。
他垂下头,凑近去看。碧蕊牡丹不过碗口大小,浅黄色的花瓣极薄,层层叠叠覆盖在一起,唯有稀薄处露出碧色的花蕊,虽处在暗处,却愈发雍容而清冷。
“这株牡丹还是我爹和娘一起种的,当时婵姐儿不过这点高。”赵明瑜用手比到牡丹花干中段,想起妹妹那时软绵绵的模样,眼底一派爱怜。
他说的起兴,扯着卫律,要和他讲赵意婵的幼年趣事。
“我去别处看看。”方渊摇摇头,见这花圃布置的处处匠心,想要四处转转。
仿佛冥冥之中有所牵引,方渊绕过一片浮雪般的海棠花树,到了处开阔地界。
西面有个小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几尾花色锦鲤悠闲地游来游去。
真是有如桃源。方渊长舒口气,目光转向一边。大青石上坐着个小男娃,穿着宝蓝色小褂,两条腿晃来晃去,天真稚嫩。
心中好笑,方渊难得起了好奇之心,想要去看看男娃模样,刚走了几步,却忽地停了下来。
眼中闪过抹惊诧之色,方渊身子都僵硬了一瞬。
他止住颤抖的双手,缓缓走了过去。
“这是哪来的?”
晟哥儿背对着他坐在大青石上玩耍,被这幽幽一问吓了一跳。
他回过头,看到了个陌生的漂亮大哥哥。
晟哥儿歪着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问道:“哥哥,你是婵姐姐喊来陪我的吗?”
方渊神情仿佛冰一般裂开,心中颤抖不已,此刻他什么也听不清了。盯着晟哥儿手上抓着的小蚱蜢,方渊又问了一遍:“这只草编蚱蜢是哪来的?”
晟哥儿被他凶戾的表情吓坏了,还以为方渊想抢他的小蚱蜢,心中委屈极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是我的小蚱蜢,婵儿姐姐送我的。”
方渊微怔,婵儿姐姐。
呵,婵儿姐姐。
他忽而笑了起来,笑容似喜似悲。
小丫鬟环儿守了片刻,见晟哥儿乖巧,便去外面和另一个丫鬟闲谈。没过多久,便听到小世子的哭喊声,她急忙跑过来,却见到青石旁站着一个面容极美的男子。
环儿从没见过生的这般好看的男子,心中羞怯,不禁秀面微红,柔声道:“公子,方才你在此处,不知晟哥儿可有事?”
方渊垂下眼睫,淡淡道:“无事,你先退下吧!”
环儿刚来护国公府不久,又是下等丫鬟,见得人本就不多,看方渊通身气度非比寻常,只当是家中少爷,没有多想便退下了。只不过念着他生的俊,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晟哥儿。”赵意婵挑挑捡捡了好一会,捧着一大堆吃食走到花圃,还没见到晟哥儿,便扬声唤道。
“婵姐姐。”晟哥儿听见赵意婵的喊声,抹了把眼泪,想要跑过去,又瞟了眼面色不善的方渊,捏紧了小蚂蚱,坐回青石上不动了。
赵意婵绕过蔷薇花架,看见了晟哥儿,面上刚浮起笑意,须臾又凝住。
方渊转过身,望着赵意婵,眸中带着难辨的情绪,掩在袖中的手紧握至青筋可见。
是她,一定是她,只能是她!
赵意婵四处张望了下,不觉有些困惑,这人是谁,那个小丫鬟呢?真是胆大,任由个陌生男子陪着晟哥儿!
方渊看清她满是陌生的神情,心中一时真是五味杂陈,
他唇角微弯,笑容欢喜中又带了几分难言的苦涩。
“你不认得我了。”
他的嗓音低沉,顺着风荡过来,几乎听不出本来声音。
赵意婵心中疑惑全写在了脸上。这人好生奇怪,她该认得他吗?
二房里,赵意宁在屋里踱来踱去,纤手无意识地将兰花帕子握紧,面上难掩焦急之色。
“小姐,确实是律公子来了。现在和大公子一起去了花圃。”不多时,银月跑进屋里,对赵意宁福身道。
赵意宁不觉挑起唇角,眼中闪烁着欢喜之色。
对着铜镜扶正莲花白玉簪,赵意宁望着镜中的装扮清雅的自己笑了笑,眉目间难掩自得之色。
她此次倒不想带赵意绵一起了,虽说赵意绵此时钦慕镇北王,但卫律这般俊美无俦的男子,难保赵意绵多见几次不会动心。
卫律的妻子,只能是她!
第17章 相逢应不识(修)
赵意宁穿着月白色长襦裙,绾着飞仙髻,身形纤细,亭亭而立,真如芙蕖出水,清美非常。
她让银月留在院中守着,自己独自去了花圃。
赵意宁不傻,料想兄长定然带着卫律去后院看碧蕊牡丹。心中有了计量,只悠闲的往西面走。
那边赵明瑜仍拉着卫律说着赵意婵幼时的趣事,越说越起劲,不想忽地被一道轻柔的女声打断了。
“兄长!”赵意宁停在离两人不远处,弯腰福了一福。她像是不经意遇见两人般,面上略有惊愕之色。
“二妹怎么来了。”赵明瑜止住心中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肃容道。
“我闲来无事,便来花圃走走,碧蕊牡丹稀奇,每年总要来看看。”赵意宁靠近几步,斜睨卫律一眼,满面飞红,“不知兄长和律哥哥也在此处。”
“是啊,我和阿律刚来花圃不久。”赵明瑜一向心宽,对赵意宁羞怯的表现毫无怀疑,只当是她性子柔弱羞赧。
卫律看她一眼,旋即收回目光。面上神色淡漠,辨不出喜怒。
赵意宁已然痴了,暗暗望着卫律,心跳如鼓。
卫律看她了,他一定对自己有意!
方渊站在青石旁,身形秀挺,檀色深衣沉黯,日光映在他面上,如玉石皎洁。虽说能看出是男子,面目却宛如好女,眉眼间略带妖娆之色。
赵意婵满腹困惑,她见青年站在一边,沉默不言,好似遭受什么重大打击般,面色隐隐发黑。不知为何竟莫名感觉有些愧疚,思忖片刻,拿了块芸豆卷递过去。
方渊半侧着身,看似在望着湖中一尾游动的锦鲤,暗中却在观察赵意婵动静。见她有了动作,心中微动,满怀期待的看过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