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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华云晏只好先把这口气吞了。
胭脂下去后不一会儿,华云晏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时,忽然听到华川晟一句:“姐姐!”
她眼前一亮,把书放下,问:“怎么样?”
华川晟兜着些东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说:“拿到了,十二个呢。”说完他把兜着的东西一翻出来,原来就是青梅。
华云晏笑眯眯地揉揉他的脑袋,说:“好样的阿晟,多谢你了。”
华川晟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说:“小事儿一桩,姐姐不必言谢。”
这阵子华川晟吃得多、睡得好、玩得也多,个子也长了些,还跟着李思行逛了上京,他今日刚回来,就专挑一件好笑的事说给华云晏听,原来是糙汉子李思行也会被未婚妻当街追打,逗得华云晏一直笑。
姐弟俩再说了些话,恰好周酉找来,华云晏便笑笑朝周酉招手,问:“怎么了?”
周酉看了眼华川晟。
华云晏一下便知道这事和华川晟有关,她使了个理由,把华川晟支走,这才问:“调查得怎么样了?”
周酉说:“回娘娘,我们在乡下找到了伯夫人的乳母陈氏。”
“不过,这件事听着有点怪诞。”
华云晏坐直了身子,道:“怎么说?”
“陈氏说,小世子并非老侯爷的骨血,是老侯爷……在外面的姬妾所生,当时小世子出生时,伯夫人也临产,可是伯夫人命里子嗣福分薄,那孩子一出生就死了。”
“所以老侯爷把孩子抱了回来,等许氏清醒了,告诉她这是她的孩子。”
华云晏忍不住一笑,这也太戏剧化了些,可是这倒是能解释许氏为什么对这个孩子的态度有这么大的反转。
敢情养了七八年的孩子,居然是给别人做嫁衣,依照她那狭隘的性子,果然就承受不住,直接虐待起孩子了。
只是孩子又错在哪呢?
华云晏小小叹了口气,却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老侯爷并非多情之人,这从他与母亲周氏夫妻和睦、举案齐眉可看出来,后来周氏去世,许氏才得以扶正,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外面留个私生子呢?
私生子在这个时代,很是败坏名声的。
华云晏没有头绪,只说:“周酉,这事还得麻烦你们继续查下去,陈氏所言估计并非全部实情,便顺着她平时接触些什么人,都好好查一查。”
周酉笑笑,说:“谈不上麻烦,陈氏本来便没有什么戒备之心,她因为自己儿子犯了律法,正愁怎么把儿子弄出来,有所求,我们才能得所应。”
华川晟的事,华云晏也是上心了,和周酉又说了好一会儿,等到周酉走之后,她才拿起书,就着剩下的青梅,一边啃一边看书。
不成想,当天晚上,她便吃不下饭了——吃太多青梅,她整个牙齿都软了,别说吃饭了,就是喝水也难受。
宋澜问胭脂:“王妃吃了几个?”
胭脂如实说:“回王爷,两个。”
华云晏捂着腮帮子,点点头,说:“我真的没有多吃……”这话说得是极尽委屈。
宋澜坐在她旁边,轻轻点了点桌子,桌上摆着粥菜,只被华云晏动了几口,宋澜道:“便是吃不下,也得吃一些。”
华云晏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她丧气地说:“嚼……嚼不动。”
宋澜缓和了语气,说:“想吃什么,夹到碗里。”
华云晏无奈之下,只能拿起筷子,随便夹了点肉还有青菜放到碗里,说:“好了,就这些。”
只看宋澜揽过碗,他用勺子轻轻搅着粥,慢慢的,他力气越来越重,勺子研磨碗底发出“吱吱”的声音。
不一会儿,他把碗推了过来,说:“将就着喝一些。”
说是喝,还真是不用嚼,可以直接喝了。
华云晏看着碗里那些肉糜、细碎的菜,还有被打得更碎的米粒,虽说卖相不是很好,不过还是有一阵阵香味扑面而来。
她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她端起碗,小小地喝了一口,食物滑过了食道落到她胃里,暖暖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感动,宋澜这一身功夫原来还能这么用啊!
要是那些将士们知道他们敬仰的齐王、狄人又怕又恨的北境之王,居然把调羹当杵,用功夫来研磨粥,就为了让王妃吃几口粥,他们的下巴一定会掉到地上。
华云晏还是很有良知的,不由为自己偷吃了十几个青梅而觉得羞愧。
毕竟这也是她自作自受。
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再也不那么做。
喝了大半粥,将碗放下,她还没来得及感慨两句时,袖子一甩之际,一个圆圆的东西飞了出去。
那是她吃剩下的一个青梅,放在袖中,她都忘了!
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快得华云晏都没来得及抓住那叛逃的青梅。
那青梅就朝宋澜的门面而去。
宋澜“啪”的一声,抓住了那青梅。
华云晏一呛,猛地咳了咳,胭脂连忙帮她拍了拍后背,却仍是惊奇:“娘娘袖子里怎么有青梅……”
华云晏按住胭脂的手,让胭脂别说话了,接着,她才缓缓抬头,果然看到了宋澜阴恻恻的神情。
他一手轻轻磨着那青梅,手一用力,青梅一下子就碎了,在他指尖散发出酸涩的味道。
华云晏心道完了。
只听他缓缓问:“到底吃了几个?”
分明是她不说明白,就不放过她的模样。
她小声说:“九个。”
宋澜将青梅丢到桌上,拿着帕子擦手,那动作好整以暇,只是眉头仍皱着:“几个?”
华云晏闭上眼睛,说:“十一个。”她想,接下来怎么着,她肯定不能吃青梅了,可是不是她想吃,是她肚子里的小家伙想吃啊!
只听宋澜声中带着寒意,道:“胭脂,去和于管家领罚,扣三月月银。”
胭脂应是。
华云晏惊讶地抬起眼睛,说:“我……我不吃青梅了不行么,干什么罚胭脂?”
胭脂怕两人吵起来,连忙说:“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该罚。”
“不行,不关你事。”华云晏有点生气了,宋澜定是故意罚胭脂,好让她心怀愧疚的,可是胭脂时无辜的啊!
果然,宋澜说:“不罚,你下次还会犯。”
华云晏咬住嘴唇,倏地站起来,二话不说朝门外跑了。
她上头了,她想和宋澜杠一次。
于是她头也不回,脚下不停地跑到了西偏房,华川晟就在那儿等着她,等她一进门,连忙把门关上。
华云晏躲在柜子后面,小小地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华川晟听说了事情原委,说:“姐姐大不必生王爷的气,王爷也是为了你好啊。”
华云晏摇摇头,说:“你不懂,这回我要是妥协,还有下次。”
她颇有底气。
以前府里没人站在她这边,只有她自己硬抗宋澜的冷脸,现在可不同,华川晟站在她这边,但凡有什么不好的事,她就能躲到这儿来。
华云晏莞尔一笑,说:“还好有你这个好弟弟。”
华川晟一被鼓励,立刻士气满满,说:“我会保护好姐姐的!”
怕宋澜找来,华云晏便又去找地儿躲了。
果然,没多久,华川晟就被宋澜提着后领子,拎了起来,宋澜阴森森问:“华云晏在哪里?”
华川晟咬紧了嘴巴,即使宋澜看不见,也知道他是一副死活不肯说的样子。
宋澜自然没期待从他这获得答案,他放下小舅子,拄着拐杖,一点点探过去。
平息了呼吸后,他仔细嗅着空气中若隐若无的气味。
华云晏并不知道自己很快要暴露了。
她躲在屋顶,此时风是湿润舒服的,她抱着手臂看月亮,觉得格外有情调,要是她是才女,这时候一定会好好吟诗作对。
没等她满腔诗情画意酝酿成,只听底下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下来。”
华云晏牙齿一错,把舌尖咬了——老天,宋澜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扒拉着瓦片,朝下探头一看,宋澜果然站在下面,他神色如常,只是眉头仍是皱着的。
“我还生气呢!”她顶了一句。
宋澜只缓缓说:“别逼我生气。”
华云晏那点雄心壮志立刻被浇灭了,她咽了咽,过了会儿,看宋澜仍那样站在那里,她心里没底了,小声问:“你生气了?”
宋澜仔细辨别着那细碎的声音,随后,才说:“你下来,我就不气。”
话说回来,今天确实是她错在前,而宋澜已经把台阶递到她跟前了,她决定不乱来了。
于是她小心地踩着梯子往下走,忽然,离她不远处的瓦片掉了下来,传来“啪”的一声。
华云晏被吓了一跳,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只看宋澜迅速朝她冲了过来。
他俊朗的眉目间一片焦躁,双眼圆睁,瞳孔都缩了起来。
华云晏从来没见过他那种着急的神色,她还没出声,便被宋澜抱了个满怀,宋澜粗粗喘了口气,他双眼微眯,眨了眨眼睛。
方才那些小赌气现在都不是事儿,华云晏轻轻拍着他的胳膊,轻声说:“我真的没事……”
宋澜侧目,随后垂下眼睛,松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道:“嗯。”
当日这点闹剧,谁也没当回事儿,华云晏倒是真心悔改了,之后再爱吃酸的,也不敢贪吃。
所以就连她也没有注意到,宋澜眼中隐约有幢幢人影。
不多久,早朝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贪污案的起底,迅速燎原。
第60章
宋澜回京后,太子终于忍不住,主动出击了。
这日宋澜去上朝时,华云晏就有些预感,她皱眉,说:“王爷的眼睛尚看不见,陛下为什么要让你去上朝?”
宋澜穿好朝服,转身捏了捏她的耳垂,说:“放心。”
果然早朝上,几位□□派的御史“不约而同”地提起京郊行宫的银两涉嫌账目作假。
说起来这其实是工部的事情,把几位工部侍郎吓得出来喊冤枉,不过因为行宫内有部分猎场是兵部负责的,很快工部把责任推到兵部上。
大家都知道,当时行宫兴建时,宋澜正在兵部。
他们的目的倒是十分明显。
于是朝臣吵着吵着,就把话头引到了宋澜身上,却看站在前头的宋澜不为所动,他一身紫色朝服,面容如玉,眉眼之间淡淡的,好似这些人怎么吵都和他没有关系。
宋珮发问:“齐王,这事你怎么看?”
宋澜这才道:“儿臣在兵部处理事务,并无任职,也从没拿过账目。”
这倒是事实,当时皇帝只想白用宋澜,什么职位都没给,导致宋澜在兵部经营得并不容易,何况要在账目上作假?
一句话,他把浅显的道理说尽,没喊冤枉,没说是否,却轻松把自己摘出去。
见此情况,宋澜一派的也出了几人,这几人口才极好,不说贪污一事,只说宋澜当时在兵部的辛苦,并且明里暗里指责皇帝没给够实权,最后实说了,想贪,也没时机贪,又怎么做假账呢?
太子一党真是急得头大,一人看形势不利,便直接出来,说:
“可是齐王,账目确实是作假了,定是当时在兵部的人贪的,这事定是要彻查到底的,齐王想这么轻松推卸责任,不好吧?”
这人脸上五官算端正,就是脸颊有点下凹,看起来有点刻薄相,正是西疆驻军之首的叶兆淮。
叶兆淮也是近来赶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