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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可知这些年锦瑟为我付出了多少?”
“不知,但能想象。”
林如悦忽然笑了笑,一字一顿道:“那你是否知道,锦瑟曾经在我过世的姨娘面前发过誓,说终身不嫁。”
凌云的面瘫脸终于崩裂了,连续蠕动了好几下嘴唇,才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那属下愿终身不娶,伴其左右!”
林如悦被这句话给整得怔住了,这两人从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的算,也就一个多月啊,平时也没见有什么互动,用情咋就那么深了?甚至严重到愿意终身不娶,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司徒灏倒是很了解凌云,别看他平时不爱说话,但只要说出来的话就绝对不会作假,而且他是四名护卫里性格最固执的一个,有些认死理,只要认定了,那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许是锦瑟在某个时候的某个行为,无意间打动了他,这才让他认定了这个姑娘吧。
想到这里,司徒灏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原本只是拉郎配,没想到竟然还真被他诈出一对有情人,莫非自己还有替人牵红线的天分?
“你是什么时候看上锦瑟那丫头的?”他替林如悦问出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凌云的神情蓦地变得柔和了几分,道:“几日前,属下的衣襟不慎被刮破,锦瑟看见了,便好心替属下缝补,她缝补衣物时的样子很专心,很美,属下当时便想,如果她能一辈子都替属下缝补衣物多好。”
这应该算是凌云这么多年来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虽然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板,但话里似乎多了些名为幸福的东西。
林如悦顿时有种掩面的冲动,打死她都没想到,锦瑟的姻缘竟然是因为她的绣功而来,还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啊!
第九十九回 一生一代一双人
听出林如悦话里有撮合她跟凌云的意思,锦瑟直接摇头拒绝道:“小姐,奴婢不嫁。”
知道她顾忌着什么,所以林如悦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傻丫头,你还惦记着在姨娘灵前发的那个誓言呢?虽然说做人应该要信守诺言,但你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的帮着我,陪着我,姨娘必不会怪你失信,她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看到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锦瑟依然摇头,“不止因为那个誓言,奴婢不愿离开小姐你,奴婢要伺候小姐一辈子!”
林如悦失笑,伸出纤长的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柔声道:“要不我为何偏撮合你跟凌云呢?就是不愿你远嫁,一方面是我的私心,一方面凌云确实不错,我故意试探于他,说你不愿嫁人,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怎么答的?”锦瑟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他说你若终身不嫁,他便终身不娶,伴你左右!”
锦瑟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先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接着面上染上一抹嫣红,好半天才犹豫着开口道:“他……他竟这样说?”
林如悦点头道:“嗯,子亮当时也在场,你若不信可以去问他。”
“什么?姑……姑爷也在?”锦瑟的脸红得几乎跟番茄一样了,两只手不停搅着手里的帕子,似乎有夺门而逃的冲动。
林如悦好笑的看着她羞恼交加的样子,故意板起脸,逗她道:“怎么一听到子亮的名字脸就那么红?锦瑟,莫非你心中之人是子亮?”
锦瑟连忙拼命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奴婢怎么可能觊觎姑爷?奴婢喜欢的是……”猛地用帕子掩住嘴,不肯继续说下去。
林如悦却不肯放过她,追问道:“是谁?你喜欢的是谁?”|
“是,是凌……”锦瑟急得额上都冒汗了,刚想不管不顾说出凌云的名字,却看见她眼里的笑意,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嘟嘴不依道:“小姐你又戏弄奴婢!”
林如悦掩唇笑道:“我哪有戏弄你?不这样你会说实话?凌什么?凌雷还是凌风?或者说是凌雨?”
她就是不说凌云的名字,甚至连女儿身的凌雨都被她拉出来了,把锦瑟憋屈得直跺脚,干脆不理她了,转身便离开了房间,步伐快得跟后面有人撵她似地。
看着她那含羞带怯却有苦难言的样子,林如悦再也忍不住了,一串清脆如铃音般的笑声从她口中流淌而出。
恰好司徒灏推门进来,颇为诧异地挑眉道:“如儿,怎么这么开心?”
林如悦将刚才逗锦瑟的事情说了出来,脸上的笑意依然未褪,“开始我还以为是凌云单相思,没想到这丫头早就起了心思,偏还藏那么深。”说着,她眼里闪过一抹温情,“一直以来,我都担心她会为了坚守那个誓言而心如止水,还好,有凌云的出现,我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了。”
司徒灏温柔而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道:“这话说的,怎么跟七老八十似地?你放心,凌云是个好的,断不会亏待你的好姐妹,他若是敢对锦瑟不好,我第一个便不饶他。”
“你饶不饶他无所谓,反正我是绝对不会饶了他的!他要是敢有二心,我就给锦瑟找十个八个男人气死他!”
司徒灏闻言一愣,有些小心翼翼道:“如儿,若是我起了二心,你也要如此?”
“你?”林如悦冷哼了一声,斜睨他一眼,“你要是对别的女人起了心思,那我就送你一纸休书!”
司徒灏有些哭笑不得道:“如儿,自古只有男子休妻,从无女子休夫一说。”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没准儿很多年后女子可以随意休夫呢!”她可不是说气话,现代本来就是这样,合则在一起,不合则散,离婚多简单啊,去民政局填个表签个字就OK了。
司徒灏却只当她在赌气,好脾气的笑笑,温言安抚道:“我心里有你一人便够了,哪会对别的女子起什么心思?没看后院那几个女人都被打发了吗?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好话谁都爱听,林如悦也不例外,不过她虽然被顺了毛,但还是端正表情道:“子亮,我没跟你说笑,我绝对不会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你可以说我是妒妇,也可以说我没有所谓的妇德,但我就是如此,我绝对不会跟别人分享一个男人!若真有那天,我必会送你一纸休书,一刀两断,永不再见!”
司徒灏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虽然林如悦的话有些惊世骇俗,但何尝不说明她心里是有自己的,若不是真的在意,怎么会容不下其他人?
牵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唇间轻吻了下,轻而坚定地许下承诺:“如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生,有你足矣。”
林如悦回他一个微笑,反握住他的手,道:“一生一代一双人,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
她已经决定正视自己的内心和感情了,有个这么好的男人,放过的话岂不是脑子进了水?只要他能够做到自己说过的话,那她便不介意陪他走完这段人生路。
“如儿……”司徒灏几乎被这个天大的馅饼砸晕过去,他没想到林如悦竟然接受他了,一时之间,只知道直直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欣喜和激动,竟然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噗……”林如悦一下就乐了,抽回自己的手,嗔了他一眼,“傻样儿。”
司徒灏还真就傻乐起来,不容易啊,这都多久了,可算将他娘子的心给抓住了,这下不用再惧怕炎臻那个大尾巴狼了,现在他娘子人是他的,心也是他的,看你怎么抢得走!
不对,严格说来,人还不算是他的呢。
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长臂一伸,将林如悦搂进怀里,下巴压在她肩膀处,附在她耳边,用带着魅惑的低沉嗓音道:“如儿,为夫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
“你不是已经名正言顺了吗?”林如悦没反应过来,讶异地抬头看着他。
在她唇上轻啄一记,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你我还有件事未做,做完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还有什么事没做?不是拜了天地也入了洞房了吗?等等,洞房?他难道说的这个?
某女的脸一下就红了,猛地挣开他,跑开到几步远的位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得美!我才接受你就想着占我便宜,慢慢等吧你!”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逃出房间了。
司徒灏没有起身去追,而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操之过急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林如悦已经接受他了,洞房的日子还会远吗?他等得起。
第一百回 司徒灏身份揭秘
司徒府,密室。
“爹,我想停止那个计划。”司徒灏的语气很轻,但其中却含着坚决。
司徒老爷浑身一震,惊讶地瞪大双眼,道:“为何?”
“你我都知道,前朝已经是前朝,虽然那个炎瑾我不是很看得上眼,但不能否认,就朝政一事来说,他尚算明君,而且这一百多年来,也算是国泰民安,没必要掀起腥风血雨,何况我从未想过去当什么皇帝。”
“可你别忘了,你骨子里留的是纪氏的血!你是整个纪氏唯一的血脉!”
“纪氏已经败在炎氏的手里,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纵然我反了炎瑾拿回江山又如何?谁能保证纪氏的江山就能千秋万代?”
“对,没人能保证,但你若不争,便是愧对先人!愧对纪氏的列祖列宗!”
华夏从古至今都讲究“百善孝为先”,不管你是天子还是平头百姓,只要不孝,那便会受千夫所指,司徒老爷的这个指控不可谓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诛心之语。
司徒灏眼里瞬间闪过一抹犹豫,接着咬牙道:“我已经决定了!若祖先怪罪,待百年后我自当在先祖面前磕头请罪!责任我一个人抗!”
“你抗?”司徒老爷怒急反笑,猛地一拍桌子,“你扛得住吗?你拿什么抗?先祖费了多大的心力才留下你这根独苗,为了保住你,牺牲了多少人?我司徒家甚至因此绝了后!现在你一句话,说停止就停止!你说你去先祖面前磕头请罪,那我呢?我又有何面目去面对纪氏先祖和司徒家的先祖?”
“爹……”司徒灏语塞,愧疚地看着他,司徒老爷却大手一挥,愤怒地打断他的话,“别叫我爹!我担不起你这声爹!你为君,我为臣,现在君要臣死,臣又岂敢不死?”
说罢,也不再理会司徒灏,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开了。
司徒灏本想追出去,但走了两步,脚步却蓦地停了下来,垂下的手紧握成拳,星目合拢,垂首不语。
他如何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会惹怒司徒老爷,但他真的不愿去争斗,推翻了炎瑾又怎样?做了皇帝恢复纪氏江山又怎样?他根本心不在此!
当年前朝为何覆灭,全因皇帝不作为,导致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就算炎氏不反,也会有别人反,可惜先祖却偏偏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倒觉得是炎氏狼子野心,谋朝篡位,气绝身亡之际留下遗言,命最信任的臣子司徒家先祖带着皇嗣隐藏下来,又留下一大笔财宝,只等有朝一日把炎氏推翻,重复昔日荣光。
司徒灏是纪氏留下的最后一滴血脉,本名纪子亮,这也是他的字为何叫子亮的原因。
他的生父在一次狩猎时不慎被毒蛇咬伤,因为抢救不及时而毙命,当时他的母亲刚刚才怀上他。
他出生时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