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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素来也和她相处一段时日,深知她虽有些小毛病,却不是心思叵测之人,一向也心高气傲,今日怎么这般模样,才急忙过去,想要伸手去掺扶着了悠兰,“你这样未免把小主吓着,你还是先起来吧!”
谁知悠兰气力却很大,一把扶开了锦瑟的手,越发紧紧的拉住苏月的衣角,苏月正不明所以,就听从外到内的脚步声,这是,还未确定,一堆侍卫便闯入了空翠阁。
“你们这是做什么?竟然敢闯入空翠阁,小主还怀着身孕,万一受了惊吓,你们如何担当的起。”锦瑟厉声道。
却见悠兰更躲于苏月身后,已然全身颤抖不已。
“属下是皇上身边御前侍卫,奉旨捉拿贱婢悠兰,还请小主恕罪。”那侍卫等皆跪在地,到底忌惮了几分。
“她不是淑贵妃身旁的宫女,为何要捉拿她?”苏月不觉疑惑,皇帝为何亲派御前侍卫。
“她谋害淑贵妃腹中皇嗣,其罪当诛!”那侍卫禀道。
苏月不觉后退几步,脸色剧变,“你说什么?!”赶紧上前一步,“那淑贵妃此时如何了?”这才是自己最关心的事。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冰凉之意不觉蔓延开来,倘若有何闪失,那已是两月的胎儿,自己痛失过孩子,自然知道其中的滋味,心中有些急火攻心。
“属下不清楚,只是奉命捉拿罪人,还请小主不要阻拦。”话毕,几名侍卫向前擒住了悠兰,却听的那悠兰不住的回头道,“小主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叫的及其悲惨。
“小主……”锦瑟见苏月脸色及其苍白,不觉唤道,此事怎么诸多蹊跷,为何悠兰会来此,锦瑟说不上哪里不对,正待与苏月述说此事,却见苏月急急向殿外去了,自己便急忙上前掺扶着去。
“小主,你慢些,此刻还不知情况,小主你……”见苏月紧咬下唇,并未吱声,眼中的的急切自然显露无疑。
终于到了流光殿,远远就见殿外守卫着大批侍卫,苏月也顾不得了,直直向流光殿内去了,幸好门口的侍卫并未阻拦。
在殿外就见御医忙进忙出,宫女嚒嚒将一盆盆血水端出,苏月几乎有些站不稳,一步一步砰砰的心跳直至到了殿上,就见蓝烟慕儿已然陷入了昏迷,躺在床塌之上,额头冒着涓涓冷汗,周靖宸则是紧紧握住她的手,殿内回荡着她的极具痛苦的呻吟,下裙见的血已然染满床铺,苏月只觉得刺痛不已,眼中除了血再也不见其他。
还未出声请安,便听的皇后,如妃等人已然进了内殿,“臣妾参加皇上,妹妹她怎么了?”皇后也面有担忧,“臣妾听闻此消息便立即赶了过来。”
见了苏月才在此处,才道,“嫔妾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此刻还是看淑贵妃妹妹如何了?皇上,妹妹她……”此话也只有皇后敢问出口,众人就此状,自然心中了然几分,怕是孩子保不住了吧!
这时候皇帝才抬起头来,眼中迸发着杀伐之气,“谁?竟然谋害皇子,朕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帝王的威严显露出来,听在苏月耳中却是森冷可怖了。
“御医何在?淑贵妃到底如何了?”皇后见皇帝动了大怒,自是唤过御医问清楚了再道。
“微臣在。淑妃娘娘似是喝下了分量不轻的滑胎之药,孩子怕是,怕是保不住了。”赵御医不忍心说道,众人脸上都起了悲凉之意,如妃不忍心还转身擦拭了拭眼泪。
“贱婢何在?给朕带上来。”御医此话更惹的皇帝怒不可竭,脸色阴沉的吓人。
很快,那悠兰就被带了上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淑妃的安胎药换成滑胎药,说,谁指使你的。”见她眼里充满绝望之色,反复絮叨,“不是,不是奴婢做的,奴婢不知道啊?皇上饶命……”重重磕跪在地,大殿上反复着回荡着她的哀求之声。眼见额头的血急速流下于眼泪混为一起,极为鬼魅的模样。
眼神凌厉的看着悠兰,“那你还不快说!或许朕会饶你一条贱命!”似乎及其厌恶才说出此句。
悠兰下意识往苏月的方向看了看,似反复思量了一般,才道,“皇上还是赐死奴婢吧!奴婢不敢说,就算说出来,皇上必定不会相信。”
“贱婢诸多推辞,事到如今,你还在隐瞒,说,否则,朕,让你生不如死!”似恨声道,皇上绝非只是威胁。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小产(二)
悠兰自知今日难脱其罪,又见皇帝眼中阴郁暗沉,不禁打了个冷颤。才犹犹豫豫的说道,“奴婢,奴婢是,是……”
“砰…”一声巨响猛然骇了众人一跳,却见皇帝狠狠的啪在了桌角上,“说!”
“启禀皇上,是,是婢贵嫔!”悠兰才畏惧吐出此话,下意识看向苏月,旋即又收回视线,“皇上,皇上饶命啊,奴婢也是毫无知情。”
苏月不免头有些嗡嗡作响,心中一怔,倒也没有太多惊疑之色,却见众人不由自主的看着自己,有探寻的目光也有怀疑之色。
皇帝喝道,“还敢胡说!在朕面前,信口雌黄,嗯?你以为朕轻易会相信你?”
那悠兰才哭喊道,“皇上还说赐死奴婢吧!奴婢句句属实,奴婢的确不知婢贵嫔让我给贵妃娘娘吃的是什么,如果知道,奴婢怎么敢做?!”
皇后略一沉思,“休的胡说!淑贵妃一向于婢贵嫔交好,你说是婢贵嫔指使,她为何要如此做?何况,你是贵妃身旁的人,怎么会受婢贵嫔驱使?再者,谋害龙胎已是死罪,你竟敢如此?”
悠兰才道,“奴婢的确不知是滑胎药,婢贵嫔交由奴婢时只说是让主子腹泻之药?望皇上明察。”
皇帝脸色灰暗不定,也不知在思考什么,才道,“你是贵妃的宫女,为何又要听婢贵嫔的话去做?你当真以为朕任你摆弄?”
悠兰才咬咬牙,“奴婢在宫外有一哥哥,那哥哥便不成器,前段时日在宫外喝醉了酒,便大肆吐露宫中之事,恰巧被婢贵嫔撞见,奴婢怕此事捅透给皇后,怕皇后因此将奴婢逐出宫廷,才答应只为婢贵嫔小小教训一下贵妃,贵嫔答应了奴婢,不会碍事,她精通药理,就算太医来时也查不出缘由,刚见贵妃喝下去便大声呼小腹疼,奴婢才匆匆去空翠阁找婢贵嫔。”
看似合情合理,却处处皆是漏洞,苏月才轻然出声,“悠兰,我见过你哥哥不假,可是何时用此事威胁过你?”眼中清冽坦荡,无中生有,今日也算见识到了,这幕后之人心思深到何种地步,苏月不免心惊,怕是上次出宫也在他的策划下吧,或许,特意安排自己撞见那悠兰之兄?
悠兰却突然站起身,“事到如今,奴婢做了错事,也算得了报应,婢贵嫔,此事就算奴婢轻信了你,奴婢在下面等你!”猛的冲向殿中柱子,一时众人还未回神,就见血溅三尺,那血惊心般的在悠兰尸体旁晕染开头,眼睛似含恨而去,久久不曾合上眼眸。
苏月脚一软,幸而身后锦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苏月,帝后,如妃脸色灰白,异常难堪。
“小主,小心……”锦瑟关切的声音传来,如此,这悠兰一死真算得上死无对证了,如非不是自己清楚,恐怕在旁观者角度来说定不会信吧。
“婢贵嫔,事到如今,你不想说些什么?嗯?”皇帝疲惫的话语好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夹杂着无数的情绪,苏月此刻分辨不出。
悠兰用她的死把自己推向了深渊,苏月一时无言,对皇帝盈然拜倒在地,“嫔妾从前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知道失子是如何的锥心之痛,还望皇上彻查此事,以正嫔妾清白,嫔妾与淑贵妃娘娘情同姐妹,更不会如此。”说完,重重一叩首,如此解释并不是示弱,眼下这种情况,换做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吧?!
“彻查?贵嫔说一说如何彻查,人已经死了。何况,贵妃被人陷害失子,你以为鲜卑族王焉会轻易放过?”仿佛在说最简单不过的事实,语意里充满了疲倦之色,接下来,如此多的事接踵而至。
事到如今,皇帝看向苏月的眼神已然多了莫名的情绪,太多的事情让自己厌烦不已,头隐隐生疼,看着跪在身前的人也觉的模糊不已。收回目光,如若是陷害,怎么会以死来表明,分明就是知道自己不会相信,事情扑溯迷离,就算自己肯信她,可是……头越来越疼……
苏月轻启了唇,却发现无从辩驳,他说的一字一句皆无错,错的是自己,如若早一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今日也不会到此地步。
皇帝再也没有看向苏月,自己生生冷落了她许久,今日一见,却是因为此事,当真是不想再见她了,回到床塌边缘,才拉住淑贵妃冰凉的手心,才道,“都退下吧!朕想好好陪陪贵妃。”
“是!臣妾告退!”皇后与如妃交换了神色,谨遵着礼退出了流光殿,临走之前,担忧的看了看跪在地的苏月,与地上悠兰触目惊心的尸体,才在殿外旋即消失了身影。
苏月此时才被锦瑟扶起了身子,向殿外走去,小腹间有些滑凉疼痛的错觉,苏月只觉得一身发冷,蹒跚的的一步步走出流光殿。待出了殿外,才突然昏厥了过去,“小主……”在苏月昏倒前只听见了锦瑟担忧的唤了一声,便不省人事。
待得苏月醒来,才见锦瑟手中端了药在床塌前等候,红红的眸子就到苏月有一瞬间的喜色,“小主,你醒了!快,把药趁热喝了。”
看了看殿内熟悉的一切,才知晓已然回到了空翠阁,支撑着起身,却发觉身体如掏空版虚软无力,“锦瑟,淑贵妃醒了没有?”
锦瑟才轻言安抚,“小主,你是将药喝了吧!你还怀着身孕?”说道此处,已有哽塞,眼圈更红了。
“你哭什么?我好歹保的住孩子,慕儿她却……”虽然心痛,苏月不想知道她醒来时如若发现此事与自己的牵扯,她还会信我么?只觉得从嘴角到心底都是苦涩的,想到与蓝烟慕儿经历的种种,经历此事,苏月不敢猜想接下来自己如何面对她,虽然自己是无辜的,可是又有谁能信?刚在大殿之中,皇后,如妃已然一声不出,定是在心中做了决断,自己还能期望慕儿信自己几分?
“小主,此事奴婢在悠兰来时,已觉不对,却没有及时提醒小主,奴婢真是该死!”锦瑟似自责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故人入朝
苏月接过药碗,径自喝了,才道,“你提醒了也于事无补,对方的棋子早已布下,怎么会逃的出?”
“还有一事,小主……”锦瑟有些为难道,“刚小主昏迷时,皇上下了旨意,幽禁空翠阁,待生下皇嗣后,再,再定小主之罪?”
“不必伤心,这也是意料中的事,如若不是我怀有身孕,只怕选择已然在天牢了吧!戕害皇子嫔妃……”苏月句句说出,并无惊异。
锦瑟也在旁轻叹一口气,二人皆各怀心事,再无话了……
“这就是你们主子的诚意?把本王诓到皇城,却一直不敢现身相见?!”冷漠的侧颜俨然是精心雕琢的五官,只是眼中眸子带了一抹异色。
“王子息怒!主子有话能属下带给王子也是一样的。”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百姓,那眼含精光的眼眸才微微一含笑。
“你可知本王身在玄朝是有多么的危险?如若不是……哼!”这才装过身来,令人难以忽视的压迫之意传来。
对面之人才微微一拱手相拜,“属下自然知道王子的难处!我家主子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