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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头一个下人抱着衣裳,跑了进来。
“家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买好了夫人的衣裳。”
楚笑天拿过衣裳,给了辛妍,“这些衣裳呢,都是给你买得,收下吧,回去莫跟岳父岳母说,我亏待了你。”
“多谢夫君,”辛妍收下衣裳,不敢有半点反抗。
楚笑天摸了摸她脸,“嗯,真乖。”
一直到楚笑天走出了客栈,行礼的辛妍才抬起头来,满脸泪水。
她当初,怎么就嫁给了这样一个———畜生呢。
现在回想起来,她与他不过相识短短两月,楚笑天却在那短短两个月里,表现出来的所有美好,让她觉得不真实。
本来她动过心,也下定决心嫁给了他,如果与楚笑天最后一次见面,她没有提前到地方,没有听到他那些阴谋诡计,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辛妍拖着身子,下了客栈,恍惚着走在街上。
前方,少年骑着马儿,飞奔而来。
“哎哎哎,前面的!让开!让开!”。
苏雀骑着马儿,整个人在马上东倒西歪,这匹马凤珏刚赏赐给他不久,就迫不及待拉出来遛遛,可是有些不太听话,不过拍了一下鞭子,这匹马就跟来了脾气一样,拉都拉不住。
辛妍呆滞的抬起头,望着奔来的马儿,心里头一点想要避开的想法都没有,闭上眼睛,或许这样就能解脱了吧。
人群发出惊叫声,“快让开!”。
街旁酒楼,二楼的靠窗的位置,飞下一人,提起辛妍,离开了原地。
“吁!”。
苏雀一扯绳子,马蹄抬得老高,转了好几个圈,这才制伏,安静下来。
一旁站在酒楼前的辛妍,回神过来,对着一旁的男子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可有哪里受伤?旁边就是医馆,可否需要在下陪你一道进?”宋知竹关切的问道。
辛妍摇头:“不必了,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刚一走动,身子不住的往后退去,宋知竹伸手一扶,“看着你貌似了不小的惊吓,还是去医馆看看吧”。
“不必了,我回去休息会就好,”辛妍回道。
宋知竹凑近了来,担忧道,“脸色也不好,这会天色已经不早,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必了。”
辛妍刚拒绝,身子一软,就倒在了他怀里,不省人事。
苏雀牵着马过来,“她、没事吧?”。
“无妨,只是受了些惊吓罢了,”宋知竹回道。
苏雀一张脸皱成包子,苦恼的道,“那怎么办啊?她还昏过去了。”
他才玩几天,要是出了人命的话,殿下是不是要让他回长安了,虽然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殿下要让他待在这里,让他好好玩。
“不必担心,我带她去医馆看看,想来也没什么大碍,”宋知竹回道。
苏雀闻言,眼神一亮,给了他一串铜钱,“那好,这事就交给你了啊,再会,再会。”
他最怕麻烦事了,既然能用钱解决,那都不是事儿,给完就溜的某人,跑得相当的快。
宋知竹抱起辛妍,走向镇外。
“撞上门来得机会,怎么能放弃呢。”
他原本想直接去朝露家里,可想起上一次她蹙眉的神情,想了想,还是取消这个计划,他要做当然是要以一个“好人”身份,进入伴溪村,其他借宿的理由都好编。
被打的辛妍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撒了点粉末就昏了过去,方便他的计划展开,他也得到了消息,楚笑天的兜里钱财貌似还挺多。
这个被下药,丢了贞洁,嫁给楚笑天的女子,这些年里,心里的仇恨应该有不少吧,楚笑天坏事做得挺多,还是一个负心人的钱财,被他收入囊中的话,岂不是两全其美。
辛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
“头好疼啊,什么情况?”。
听到屋里动静的辛虎,跑了进来,“姐姐!你醒了啊。”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躺着,我、我记得去了镇上客栈,然后、然后,发生什么事了?”辛妍甩甩脑袋,想不起来去镇上后,发生了什么事,脑子里一片空白。
宋知竹也走了进来,端了碗药,“你醒了啊,把这药喝下吧。”
“你、你是谁?”辛妍拍了拍脑袋。
辛虎回道,“姐姐,你再街上昏倒,是这位医师救了你呢,还送了你回来,照顾你到现在。”
“无碍,医者本就是救人的,我这一介闲散医师,能与姑娘碰到也是缘分,”宋知竹一笑,递过了碗,“喝药吧。”
这人撒起谎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再这休息的两天里,将伴溪村的情况就摸清了个遍,哪一家哪一户,住在哪里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桂芬家三人都没什么戒心,基本上情况一套就出来了,压根不需要费什么心神。
“多谢公子。”
辛妍端过药碗,听话的喝完药。
宋知竹轻轻咳嗽一声,顿了顿,“姑娘,容我多说一句,你身上的伤口若不尽早敷药,会留下疤痕。”
“姐,你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啊?我看看,”辛虎一瞪眼,就要拉起她的袖子翻看。
没有的事情,我好着呢,”辛妍面色微微一变,推着辛虎出屋,“虎子,你先出去,我跟这位公子说两句话。”
楚笑天一走,带上了全部的仆人,这会也不会有人在外偷听他们说话,他压根就对辛妍没什么戒心,在他眼里,辛妍已经不是她的妻子,连一个下人都不如,对她也不会有什么防备。
可他不会想到,一个女子若是被逼到绝境,就算是搭上她这条命,也是会反击的。
“我走,我走就是了,姐,你别推我啊。”
辛妍反手将门关上,坐在桌上,平静的道,“妾身睡觉不怎么规矩,让公子见笑了。”
“也是在下,不该多看,”宋知竹笑了笑。
辛妍咬咬唇,“公子可有多余的伤药,可否给一些?”。
“只剩下这些了,多余的便没有了,”宋知竹将青瓷瓶搁在桌上,回道。
辛妍拿起瓷瓶,问道,“这些药可足够伤疤褪去?”。
“还差一些,如若你们这里能找到一些药材,熬成膏体,应当是足够的,”宋知竹眼里划过一丝晦涩的光芒。
这种治疤痕的膏体,只要说出药材,都能猜得出是做什么的,而在这么些年仍由丈夫打骂下的辛妍,是非常害怕别人知道这一切的。
那要是想要治好疤痕,只能在村里找了,而村里喜欢收集这些药材的只有一人,那便是朝露。
第40章
这一日; 辛虎背着个小背篓来到了小院里,来到香料屋门口站着。
“小溪姐; 你这有治疗疤痕的药材吗?”。
朝露正在检查药材; 轻嗅着; 随口道,“有啊; 虎子哪里受伤了吗?”。
“不、不是; ”辛虎坐在板凳上,开口道,“是我姐姐; 那日她在灶房做饭洗菜时; 我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口,有些血迹都好没干呢。”
“虎子今天来是想为妍姐姐要点药材吗?”朝露将药材放回筛子里; 回道。
辛虎点点头:“姐姐不让我告诉爹娘,也不让我去镇上,我就来小溪姐这里了。”
“妍姐姐又告诉过你,那些伤口是哪里来的吗?”朝露蹙眉。
楚家还算是有钱,按理说; 辛妍嫁过去之后也没有需要她做什么的事情,怎么还弄得满身伤口了呢。
辛虎:“姐姐说; 是她不小心弄得。”
“我记得,你们家来了个江湖医师吧?他那儿应该有药吧?”朝露又倒了一包药材到筛子上,继续问道。
辛虎挠挠头,“我上次不小心听他们讲话; 医师哥哥说,他那儿的药全给了姐姐了,还缺一点。”
“所以虎子就来我这了,是吗?”朝露笑道。
辛虎点点头,拿出十文铜币,“对啊,虎子这里钱也不多,就这些了,小溪姐就先收下吧。”
“嗯,十文够了得,”朝露找了个布袋,捡着药材,“虎子,等下我与你一同去吧。”
“好啊,小溪姐。”
药材捡完后,朝露带着血云,一同去了辛格院子。
刚到时,就见到院里的瓦罐上熬着药,一位男子拿着扇子扇风。
见他们进来,男子回头笑道,“虎子回来了。”
“医师哥哥,这是小溪姐,”辛虎回道。
男子点头示意:“姑娘好,在下宋知竹,姑娘唤我一声宋医师便可。”
血云瞥了一眼男子,跟在朝露身后。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说不离开就真的不离开。
“宋医师,这些药材可够妍姐姐用的?”朝露将药材放在桌上,问道。
宋知竹翻开看了看,惊讶道,“姑娘这些药材都是上等货,自然足够。”
“上等货?医师哥哥,这些药材是不是很贵啊?”辛虎皱眉,掰着小手,说道,“我才给小溪姐十文钱呢。”
辛格常年在镇上做工,回来时都会说起趣事,他还在阿爹口中听说过,上等货很贵呢。
“不贵,不贵,这个给你,去玩吧。”
朝露用一个血云刚刚做的小风车将辛虎骗向了远方。
宋知竹抿唇一笑,“姑娘倒是心善,这十两银子的药材都舍得拿出来。”
“毕竟是妍姐姐,能帮就帮一些,不过。。。。。。”朝露这时打量起他来。
宋知竹挑眉,“姑娘可是想说些什么?”。
“妍姐姐毕竟已为人妇,虽为医师,这住了几天,也难保旁人不会说闲话,”朝露顿了顿,开口道,“医治好后,宋医师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宋知竹笑了笑,瞥了血云一眼,“我瞧这这几日来我这里看病的人也不少,既然姑娘这般说了,那不知你家可有空房?”。
朝露:“没有。”
家里已经有血云了,她不想别人住到家里来。
“如若没有的话,那就只能暂住在这里了,毕竟那位夫人身上的伤,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得好的,”宋知竹转身,背对两人,提起瓦罐,嘴里一抹奸诈的笑容。
医治辛妍这段时间里,他在里头参杂了别的药,让辛妍身上的伤口加重,想一时半会好起来,那是不可能的。
朝露顿时蹙眉,“妍姐姐在吗?我想看看她。”
“在屋里躺着呢,”宋知竹回道。
屋子里,辛妍正躺在病床上休息,一脸苍白的神色,看起来精神不济。
“妍姐姐?”朝露坐在床边,轻声道。
辛妍睁开眼,一笑,苍白无力,“小溪,你来了。”
“前几日还好好得呢,怎么变得这么憔悴?”朝露摸着辛妍的脸,难过的道。
辛妍不在意的道,“没事呢,会好得。”
“你身上有伤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呢?”朝露叹气,“反倒是旁人比我先知道,在妍姐姐眼里,我这般不值得信任吗?”。
辛妍摇摇头,苍凉一笑,“只是不知道如何跟你说罢了,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只是有些难受,妍姐姐并未告诉我真话,”小姑娘垂眸。
她能看出辛妍有苦衷,可当她问起时,辛妍也只是保持了沉默,并未说与她知。
辛妍想起这四年的日子,忽地就流泪了,哽咽道,“小溪,你知道我是怎么嫁给楚笑天的吗?”。
“当时听桂姨说起过,你们是两情相悦,”朝露回忆道。
当时她只记得桂姨说了那么一两句话。
“什么两情相悦,他简直就是个畜生,给我下了药得了逞,才让我嫁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