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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菊花里倒辣椒水。”
“谁灌的?”
“我。”
师爷一蹦三尺远:“帮主,你好恶心。”
曹安吞着唾沫:“我恶心算什么,想出这种酷刑的许慈才真的可怕好吗!现在何玮都被她带走了,现在肯定生不如死中,没有挖出他所有的财产之前,许慈会留下他的命。”
师爷为曹安肚子上绑好了枕头,摸了又摸:“紧不紧?”
曹安扭动了两下:“还好。”从衣柜里翻出何大人的衣衫套上,又换上鞋子,挺着如同八个月身孕的肚子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怎么感觉快生了?”
“你会生孩子?”
曹安思考了一下:“现在看来,除了不能生孩子外,我已经无所不能了。”
两个男人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师爷率先转过去:“这段时间,我总是有种错觉。觉得,我们与许慈的主次关系发生了颠倒,好像,她比我们更加像一个野心家,像个真真正正准备复仇的皇族后裔。”
“虽然现在说这些还早,不过,帮主,你得小心她。”
“这个女人有匹配她野心的行动力。就这一点,她让我们东躲西藏的这些年成了一个笑话。”
“让一个女人对你忠心耿耿的办法很多,请最好尽快做出选择。”
*
书房内,三个女人聚集在了一起。
焦氏听说何大人已经没有了指望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心,反而极为清淡的笑了笑:“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不过,我也不能白伺候了他一场不是,总得带一点东西走。”
“你说。”
“不过是房子、车子和银子罢了,你懂的。”
许慈给她一个檀木箱子:“一个三进宅子,自带三百亩良田,一座山林,一个鱼塘。仆人都是活契,觉得合适你就留着,不合适打发走也没什么问题。另外,外面已经有马车等着了,连马带车,还有个憨厚老实颜色中等身材中等,腰力不错的马夫供你差遣。银子怕你露白,全都折算成了银票一起收在了里面。你跟着何大人两年,所以准备了两万,加上你屋子里的东西,你能够全部带走也行。”
“还是你最理解我。”焦氏轻抚了一下许慈的脸蛋,“你怎么不是个男人呢。”
许慈拍了她屁·股一下:“我是男人我也收了你。”
等焦氏走了,她才转而问一直沉默不语的成氏:“你呢?是跟焦氏一样回家,还是有别的去处?”
成氏看着门口那越来越远的身影:“她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许慈诧异:“何大人都抬你进门了,你还指望焦氏对何大人一心一意?太强人所难了吧!”
“一个妾而已……”又不是娶了正妻回来。
“妾就不是人了?你好歹也是嫡女出生,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也对男人三妻四妾深恶痛绝吧,怎么还一副妾多妾少都无所谓的样子。”
“妾又威胁不到正妻的地位。”
许慈无语了一会儿:“怪不得你会被何夫人送来跟焦氏打擂台了。”封建社会洗脑洗成了傻子,自甘下贱了。许慈想了一想,“你的意思是,哪怕何大人死了,你也要给他殉葬?”
成氏这会儿又精明了起来:“何大人不是还好好的在隔壁房间梳洗吗?”
好嘛,对方直接入戏,把曹安扮演的何玮当成自己夫君了。横竖明面上的何大人还好好的,她就依然是何大人的妾室,就是这么认死理。
许慈丝毫没有要救对方于苦海的心思,直接道:“也行,反正何大人刚刚纳了你进门,对你也新鲜着,肯定不会轻易放你离开。这样焦氏的走也有了由头,省了很多麻烦。日后你就贴身伺候何大人吧,把他伺候好了,说不定你往后的地位也低不到哪里去呢。兴许,那位远在皇城的何夫人还要给你磕头呢。”
说着,许慈想到那副画面都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至此,曹安扮演的何大人身后就跟着成氏这个小尾巴。许慈倒是意外的忙碌起来,整日的不见了人影。
因为曹安对何大人的日常接触比较少,基本每天晚上许慈都会让他偷窥一阵何大人在暗房里的活动,走路的习惯,说话的下意识动作,怎么喝茶,愤怒时候的表现,喜悦时候的表情程度都要一一学习。
大年初三,齐州城里上上下下的官员们开始来给何大人拜年了。
作为何大人的第一亲信黄主薄,在短短几日未见后发现自己突然失宠了。他最敬重的何大人身边,多了个嘴上少毛的录事参军欧阳顺。
凭空出现一个竞争对手,黄主薄前所未有的敏锐,想要从何大人身上找出自己失宠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最后部分小修了一下,可看可不看
这一章卡得我销魂,前后删除了两千多字,晚了晚了,哎
昨天下午看了鬼怪的最后三级,哭得我那个稀里哗啦,韩剧总是很抓人心啊,跟日本的鬼片一样,相当的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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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这位黄主薄其实颇有点来历,他其实是个双面间谍。一边卖消息给远在皇城的堂姐何夫人,一边接受自家堂姐夫的贿赂狼狈为奸做些不能言表的勾当。
可以说,何大人所有不方便直接出面的事情,全部都是黄主薄在搞定。
所以,在黄主薄回来的第一天,许慈几个人一致决定:榨干他!
第一步,曹安就先封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红包,先给了一个甜枣。
第二步,就让升职为录事参军的欧阳顺师爷跟对方干一架,不对,是嘴炮一次。不得不说,许慈对这个年代文人之间的吵架其实蛮新奇的,结果,他们两人的确是开场就针锋相对跟个斗鸡眼似的,你看我不爽,我看你鸡贼。师爷拐着弯的套话,套皇城何家的底细,套何大人是否还有隐藏财产,套何大人跟朝廷里面人的关系,反正,恨不得一次就将何大人从出生尿床到一夜几次郎都要搞得明明白白。
事实证明,这是个日积月累的活。为了方便套话,暂时也没法把他挪位置,顺便也借此测试一下何大人供词的真假。就是曹安的日子过得相当的疲累,他晚上观察何大人一举一动,白天就用晚上学到的那些东西去测试黄主薄,只要对方没有发现端倪,那么说明曹安这个假李逵学得还不错。
第三步已经是大概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黄主薄的利用价值越来越少之后,曹安就把人调任到了账房,负责所有银钱的出入。这一点来看,何大人对主薄的信任一直都在,而且月银比去年还翻了一番。在外人来看,黄主薄是内斗的失败者,被发配边疆,与何大人没有任何关系。
也因为那翻了一倍的工资,彻底堵住了黄主薄抱怨不休的嘴。又因为远离了何大人的身边,导致对何大人的私密事了解得越来越少,为了显示自己依然在干活,而且干得还不错,他每月给何夫人送的信件内容硬是一点都没有少。
许慈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师爷的智慧,从最初对黄主薄的轻视,见缝插针的针锋相对,到两看相厌时撸袖子干架,再到最后一面倒的压制,无所不用其极的反讽、离间,甚至利用对方的亲朋好友,各种煽风点火设计下套,将黄主薄打得落花流水,可谓一环套一环,黄主薄就像是落入了蜘蛛网的苍蝇,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直到束手就擒。
许慈一直冷眼旁观着,直到某一天见到自家白梨与师爷站在一起后,心里陡然响起了警铃,一手指着师爷:“秀才。”一手指着白梨,“兵!”
有点不妙啊!
“要搞定一个男人,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白梨:“睡了他!”
许慈沉重的拍了拍白梨的肩膀。于是,当天晚上白梨就撬了师爷的窗户,把人给睡了。
许慈问:“滋味如何?”
白梨一脸嫌弃:“太弱了。”
弱鸡师爷第二天裹着两件厚厚的棉袄去找帮主,哭诉:“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哪里是官衙啊,简直连山匪窝都不如!那群官差们怎么巡逻的?那么一个大活人爬了我家的窗户,硬是没有一个人瞧见;我都呼救了大半夜,也没有一个人来救人,他们都聋了瞎了吗?”
曹安咳嗽了一声,身后的成氏慢悠悠收回按摩肩膀的柔夷,端庄又沉静的立在身后,仿佛一尊白玉高颈花瓶,温柔美好。
“谁爬了你家窗户了?”
“白梨!”
“她好像有五个月身孕了吧?”
“怀胎十月也没法阻止她如狼似虎的好胃口!”
“一夜夫妻百夜恩,床头吵架床尾和……”
“和个屁!”师爷算是看透自家帮主了。自从成了何大人,他家英明神武的帮主已经被美人计给攻陷,成日里就关在屋子里跟那个成氏眉来眼去,满心都是甜蜜的粉红泡泡,哪里看得见自家兄弟的苦痛!
师爷实在是想不通,一个女人而已,帮主也不是没吃到,犯得着溺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吗?还想要效仿唐玄宗彻底不早朝了!
曹安心里的苦啊。所有人都以为成氏顺理成章的被他拆吃入腹,天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哪怕是躺在一个被窝里,也只是纯聊天,牵个手都羞答答。
成氏她第一天说自己葵水来了,没法办事。
曹安是个成年男人了,也听说过女人每个月的这档子事,据说蛮复杂,蛮坑人的。怎么个复杂法,曹安暂时没体会,至于坑人,他倒是理解了。十天半个月没法近身,你说这是不是坑人?每天看着一块红烧肉在嘴边晃荡,你就是没法吃下嘴,你说该不该郁闷?搞得曹安前段时间也臭了一段时间脸色,在耐心耗尽之前,成氏终于红着脸说葵水走了。
两人喝了合卺酒,又重温了一遍掀盖头,正要大被同眠的时候,成氏居然瑟瑟发抖,一副被人侵犯的被害人模样,曹安挣扎了半宿,就跟对方牵了个手,然后迷迷糊糊睡下了。
第二日,许慈看到成氏领口那一块红得发紫的唇印,送了曹安两个字:“禽兽。”
成氏摇着许慈的衣袖甩了甩,脑袋都要垂到胸部以下了:“我们,没有。”
“没有同床?”
“恩。”
许慈更加蔑视了,送了曹安四个字:“禽兽不如。”
曹安:我什么时候又招惹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被招惹了的许慈转头就带着成氏出门购物去了,同去的还有乔村的女人们,浩浩荡荡去扫街。
为了不引人注意,官衙里除了许慈三人在之外,其他人基本都还在无寿山住着。
许慈真的忙。不过,她本身善于忙里偷闲,每个月基本都会带着这群女人们去购物,这也是齐州城商业街的一大盛事。成氏还是第一次没有坐在轿子里,只带着一定毡帽,挤在马车内,和不同性情不同地位同样兴奋的女人们一起采购,那个新奇劲头就别提了。
实际上,她发现只要跟在许慈的身后,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有无数的新鲜事物冲击着她固有的世界观。
比如,女人虽然力气小,不代表可以被人随意欺辱,女人要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一根簪子可以是头饰也可以是保护自己的武器。
再比如,女人也要读书。乔村的孩子不分男女全部要上学,识字算数和骑马是必学的课程,其他的武艺女红琴棋书画可以挑自己喜欢又擅长的学。
对了,女人哪怕再含蓄,对待自己真心喜爱的人要勇于表达。成氏就不止一次的听到许慈对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