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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眼睛早就好了?还伤身?
“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梁介边说边瞟了眼廖弈。
“唉,这就不用了。到时候让小皇孙认我做干爹,就够了。你...谁?!”
廖弈摇头晃脑的说着,被风吹起的绸子微微起了波澜,让廖弈从中瞄到了意思人影。
一直闭目养神的梁介,听到廖弈的话立即睁眼望去。
“娘子....”
梁介、许可婧双目对视,相顾无言。
梁介只觉着,若是自己一旦开口,好像什么东西就打开了一样。
而许可婧只觉着,若是自己一旦开口,好像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回永佑宫了。
夹在中间的廖弈,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晃荡,咬咬牙:“大皇子妃真是好久不见啊。”
“廖公子,够了。”
许可婧的语气并不严肃,可偏生是这种平平淡淡毫无波澜的语调,更让廖弈感到惶恐。
他可是刚刚才跟老梁保证的,也不知许可婧听了多少去了。这,如今岂不是干儿子无望了。
梁介连忙起身走向许可婧:“可是在里间睡着了?怎得跑过来了?莫不是一个人跑过来的?太医的嘱咐也不听了?”
梁介根本没有察觉,自己这番话说的多么混乱,时间顺序都不对。
过去手刚要揽过许可婧的肩,不料许可婧直接伸手挡住梁介,脚步还向后一退,让两人的距离变得更远。
“啊,我刚刚想起来。今儿一早出门前,老头子还让我今日早些回去来着。唉,看我这记性,竟差些给忘了。那我...”
“廖公子好走,不送。”
已经悄悄小步移至门口的廖弈,听了许可婧的话脚下一顿,转过身摆摆手:“不送不送,不用送了。”
出去,还特意将门好好的关上了。
“娘子...”
他现下可没心思管那个跑路的人了,眼前的娘子最重要。虽然他还是没有特别清楚到底该如何应对,可若是按之前廖弈同母妃所言的意思,他先认错就好了!
“娘子...为夫错了。”
这话一出,许可婧并未像他预料的一样,笑着对他道无事。
反倒是毫无反应,朝这外面的椅子走去。
梁介抿了抿嘴,跟在许可婧身后,小声道:“娘子...我错了...”
梁介只见前方的许可婧,突然停下了脚步。轻叹了口气,转过身。
还好,还好。娘子,面上没有怒气。
许可婧一转过身,明显能看见梁介眼中闪过的安心。心下不由一凉,安心吗...她就一直没安过心啊...
“眼睛,是什么时候好的?”
“我第一次出远门。”
“我刚进门半年不到的那次?”
“嗯...”
对着许可婧的眼睛,梁介说着说着也不知为何的,渐渐没了底气。
许可婧不想,竟然那么早之前就好了。那这么长的日子里,她都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晓?她竟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这下一时半会儿的,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如今都不知是该气梁介的隐瞒,还是该怪自己的愚笨了。
不由的伸出手敲了敲头,真是笨,这么久的工夫日日夜夜的在一块儿,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诶,娘子。”
许可婧抬手他还以为是要打他,却不想娘子竟打到了自己身上。梁介当即抓住许可婧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娘子要打,也打我啊。”
打你?打你有什么用。
许可婧回想起方才廖弈说过的话,‘做出那么多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计划’这又是什么?
“计划又是什么?”
“这...不过就是些事儿罢了。”
“有事,有事。每次你都是跟我说有事,可是你连一丁半点儿都不能跟我说吗?是真的不能说,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说?”
廖弈的那句话绝不是随便的打趣,伤敌一万、自损八千,那绝不是什么好的事儿。
自损,自损。
那便定是伤了他的,到底是什么!对于梁介如今用有事来回答,许可婧已经难以接受这个答复了。
现在,她只想知道到底是些什么事,伤人还伤己。
她嫁给他,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本就是一个平民百姓罢了,说的不好听自打上一世过后,这嫁谁不是嫁,她算是明白了,总归这日子也是自己过出来的。
可是,既然已经嫁了,那就是两个人的事了。
“不是...”要是真说了,他好日子就真到头了。
“不是?什么不是?”见梁介神情闪闪躲躲,许可婧自嘲一笑:“说到底夫君是不信任我,不把我当妻子罢了。”
许可婧话音刚落,梁介立即反驳道:“不是这样的。”他可从没想过,娘子会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来。
“那行,若是能说夫君便告予我,若是真到丝毫不能透露的地步,那我也就不问了。”
这如何能不说,丝毫不能透露。可廖弈都是知晓的,娘子更不存在不能说了。
“娘子先坐下,莫要动气。”
“我知道。这是我的孩子,我是不会让她出事的。”
梁介虚环着许可婧的肩,他倒是也想碰,这一碰娘子就躲啊。让许可婧在椅子上坐下,刚说完,便被许可婧的话顶了话头。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罢了。例如,被贬。”
“被贬?”
...竟然是被贬?
脑中细细想过,许可婧难以置信的看着梁介:“意思是,这件事从头到尾也是你的计划之中的?”
“是。”
“为何?”
为何要用这种方法?不是她吃不了苦,觉着委屈了。可,梁介为何一定要用这种方法?
“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夫君可莫要跟我说卧薪尝胆这种话,夫君你可不是勾践。”
梁介如今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方法并不妥当,想来若是真好了,宣烨帝也不会说道了。
“那...被贬,到回来。所有都是夫君的手笔了。”
梁介点点头作应答,眼神却不自觉的闪躲。
许可婧不禁笑出了声:“那,孩子呢。”
孩子呢,这孩子到底也是计划之内的,还是计划之外的。
若是计划之内,那是否当时那般的危急之时也是计划之内的。
若是计划之外,那是否如今这个计划外的孩子,倒时还要不要留下也是未知的呢。
“不是。孩子,是意外。”
许可婧面上虽笑着,可那眼里的落寞伤感却刺痛了梁介的心,一时间口不择言。
“与其说,孩子是意外。不如说,娘子是意外。”
许可婧就是个意外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第96章 心意
“意外?...”
或许是许可婧不平不淡的反应刺激到了梁介; 一时好似为表心意一般,梁介单膝跪在许可婧身旁,一双手包住许可婧的紧握的拳头。
“是的; 就是意外。”
“这么说,娶我也是个意外?”明明是问句; 许可婧说出却是陈述,越发冷淡的语气让梁介不禁有些微微心慌。
轻微的摇摇头:“不; 不是。”
语气笃定的否认; 却不能让许可婧的神情态度好转。平静的眼神,让梁介咽了咽口水,长叹一声。
真是败给娘子了。
傅太医的嘱咐在脑子里环绕,‘受不得刺激,一点儿刺激都不行。’‘情绪也不能有大的波动,最好流泪、生气都不要。’
许可婧淡淡道:“大皇子无需一定要向妾身解释。”
得了; 这大皇子都出来了。哪儿还能不解释。
许可婧一出声; 这回即便语调神情不变; 可梁介却也知道许可婧绝对是不开心了。
“当时我要娶你,的确是因为娘子比较合适。”
“合适?”
深呼一口气; 梁介微微抬头对上许可婧的视线:“对; 合适。我需要的地方; 很合适。”
不用梁介特意说明,许可婧都知道这个合适绝不是因为外貌。这才情她也没有,性情怕是也没那么好的评价。
那么,这就代表并非是一般相看女子的条件。合适?梁介需要的?
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 梁介最重要的...无非是位置了。
这么一想,许可婧便想通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许可婧喃喃道。
生怕接下来的走势不对,梁介连忙开口:“娘子....”
刚说两字,便被许可婧打断:“原来我还奇怪,为何会是我。”
“论才情、论相貌,我都比不上姐姐。论年纪,也更不是我。”
“这京城千千万万户的人家,如何就我一个这样平凡的人,能进皇家。”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这样。”
因为她既算是嫡出,却不打眼。
因为爹爹为文官在翰林院,却有仕途可望。
一切,都不是因为她这个人。
不是她有多讨人喜爱,也不是她有多长于她人。
仅仅,只是因为她合适。
不过,这也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不是吗?许可婧自嘲一笑,自己几斤几两,她自己本该最清楚不过了。
许可婧的一笑,并没有逃过梁介的眼。这种笑,梁介从未在许可婧身上看到过。
梁介急忙道:“娘子,我...”可是现在不是这样了啊...
正是因为娘子,许多事才有了变化。
许可婧努力的抑制自己,尽力使得自己笑得更温柔:“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之后的事。大皇子不是说,同妾身说吗?还是说,不方便?”
其实,许可婧虽是这么说。渐渐的,却也能猜到些了。只要把一开始的口子打开,之后就能理清思绪了。
这么猜想来,那么之后的事想来都是有梁介的手笔。
许可婧在心里,一一划过自打她进宫以来发生的事儿。
‘伤害?’
若是按廖弈所说,在眼睛好了之后,还有其他事的话。严重的便是...莫非是“贬?”
这个字眼,使得梁介眼底一黯。
梁介的反应再明显不过,许可婧干笑道:“果然是被贬...”
“那这么看来,回来也是大皇子的意思了?”
“妾身,是否应该多谢大皇子的救命之恩了。”
说着,许可婧作势就要起身谢礼一般。梁介皱着眉,双手按住许可婧的肩,严肃道:“你一定要这样吗?”
许可婧抬头对上梁介的目光,自然道:“妾身怎么了?”
“你...”你一定要这般说话吗...那么隔阂。
许可婧的态度让从未有过这般经历的梁介,一时间不知所措。许可婧自从嫁给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
其实,还是梁介这么多年不曾有过情感因素的参与。对这方面,总是要弱些。
就好比现在,若是廖弈在定会说‘你现在可别先急着解释,女人在这个时候早就对你下了定义了。’
‘除开她自己想的,剩余的一切都不接受。’
‘真有什么误解,过两天等气消了,真的平静了再去。这看上去的平静,可不是真平静。谁知道那心里不是波涛汹涌、浪潮翻滚的。’
但是,偏偏梁介不知道。
作为一个这么多年来,即便受过气。可,到底是个皇子。
哪些气,再他看来也不过是小蚂蚁的挣扎。完全不需要放在眼里,在大业面前,那都是过眼云烟,丝毫无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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