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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自己就屈服于他?可是这样一来,又要忍受他作为锦衣卫的血腥残忍的一面,自己很难不去想。。。。。。
这样反复的琢磨着,她就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最后,她想着:要不就去庙里求签吧。
只能这样了,每当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情,她就总希冀着神明能够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指引,好让自己从这种纠结中解脱出来。
第二日一早,雪鸢便请茶楼的马夫套了车,载着自己前往东郊的山庙。
临近山脚下时,只见晨雾缭绕,唯有一抹蔷薇色的光亮,四下横斜,低浮在东郊的山巅。
来到山庙处,只见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蔷薇色的朝霞之中。耳边只有偶尔的鸟鸣声以及寺庙里深沉而悠远的钟声。
雪鸢漫无目的的独自在这庙里走着,望着不远处的大殿香烟缭绕的。此时时间尚早,稀稀落落的朝拜者在寺里静静的走着,面色肃穆虔诚。
鸟鸣声,钟声还有不甚分明的脚步声,更加衬托了四周的寂静。
她突然回想起先前霍焰骑马载着自己来这寺里,也是和今天一样的寂静,似乎无论四季怎样更替,这里最本真的色彩都是不会变更的。
她又想起那日自己求签,弗印大师为自己解签时说那是上上签。
她至今还清晰的记着那签上的话…………“风弄竹声,只道金佩响;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
雪鸢想起自己当时不解这签上的含义,弗印师傅与她解释说:“这是大吉,预示着好事将近。”
想到这,她不由得苦笑一声,望了回天,心中黯然的想着………果真会有什么好事将近么?如若这果真是“好事”,为何又会令自己百般苦恼呢。
往事纷至沓来,她想到和他在一起时的种种美好,又想到那日在王公子府上,他的刀光剑影带给自己的震惊和恐惧,再就是他对先父嘱托的执着,无法背弃的宗旨和观念。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挑水的小沙弥。
等离着近了,雪鸢才发现这个小沙弥很眼熟。
她仔细一回想,方想起这是先前自己和霍焰来这庙里求签那天,为弗印大师端茶的小沙弥。
如今遇到故人,雪鸢便双手合十,与他行礼问好,并问道:“你弗印师父在庙里么?”
小沙弥十分礼貌的回道:“在的,师父此时应该在僧房打坐。”
之后这沙弥便引了雪鸢一路去往弗印师父的僧房。
弗印见是故人来访,也就笑着迎接她,并嘱托小沙弥上茶。
雪鸢却笑着说道:“不必麻烦了,师父,我今天来庙里,其实是专程来求签的。”
弗印问道:“哦?这次又是因何事求签啊?”
雪鸢回道:“唔,我,我拿不定主意该继续留在此地还是返回江南家中,心里很纠结,不知该怎样才好。”
弗印看着她这副烦恼的形容,“哈哈”大笑着说道:“依贫僧看,这事倒真是无需求签呢。”
雪鸢疑惑的问道:“无需求签么?那大师是有别的办法帮我解决?”
弗印笑着说道:“施主无非是陷入一种两难的抉择中。二选一,也并不是很难么。”
雪鸢愁容满面的回道:“如何就不难了,我都愁的吃不下睡不着,不知该怎样才好了。”
弗印长出了一口气,与她道:“施主先前在江南老家时,是因何缘故来的此地啊?”
雪鸢想了想,回道:“因为无聊,在家里呆的无聊。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还因为,因为我二师兄寄给我的家书,里面描绘了京城的繁华景象,还有他平时生活的豪情恣意,我心生向往,于是,于是就来了这里。”
弗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施主在此地生活一段时间,感觉可好啊?”
雪鸢又回道:“也谈不上什么好不好的,只是觉得和家里不一样罢了。”
弗印“哦”了一声后说道:“既然是这样,那贫僧就劝施主还是回去的好。”
雪鸢一听这话,心下不知为何有些着急起来了,有些焦躁的问道:“为什么呢?您才问了我两句话,就下了结论?”
弗印说道:“施主自己说的这里的生活并没有比您之前的生活更好,那为何还要背井离乡,在这异乡沦为异客呢?”
雪鸢想了想,回道:“因为,因为舍不得啊。”
弗印又问道:“因何舍不得呢?”
雪鸢想说是因为霍焰,又觉得当着出家人的面袒露儿女私情,很不好意思,于是就想了个婉转的说法:“这里的人令我留恋不舍,这里的景色饱含着我美好的回忆,亦是不舍。”
弗印讳疑莫测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回去了,在此地再逗留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啊。”
雪鸢烦恼的回道:“不行,不行,若是现在不回去,只怕日后我更舍不得回去了。”
弗印哈哈大笑的说道:“很简单啊,那就干脆不要回去了啊。”
雪鸢略显不满的回道:“大师,您这样的建议未免太草率了些吧。我会感到纠结,自然有我纠结的道理,若凡事都是随性而为,只怕会陷入祸患呢。”
弗印望了回天,笑着对她说道:“贫僧平日喜食炒饭,但是又因胃不争气,便只能少吃。炒饭这东西虽然合我的胃口,但是对身体却并无好处。所以年纪越大,就越发觉得应该舍弃才好。不知施主所言的“随性”之事,是否也和这炒饭一般呢?”
雪鸢琢磨了一番,说道:“似乎也并不是这样。我舍不得这里的原因似乎也并不会马上给我带来什么害处。只是那个人,他让我瞧不透,我想到他,会觉得害怕,浑身不自在。”
弗印默了一默,正色道:“这世上的人或者事,的确有很多让你难以看透的,有时候越想瞧的清楚一些,越像是隔着轻纱薄雾般,总觉得瞧不分明。但是能让你不舍的那一部分,往往是真实的。也许你心中真正难舍的便是他身上最真实的那一部分吧。”
雪鸢听罢,心下一惊,弗印大师似乎能看透自己的内心一般,他似乎知道自己对霍焰的感情,也似乎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疏远他,但是又并没有明确的指出来事情的症结所在,反而用“隔着轻纱薄雾”来比喻自己的迷茫。
可是“真实”,是啊,“真实”的确让自己难以割舍。真实的情感,真实的温暖,真实的美好,这一切都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了。
难不成自己这辈子果真就逃不开他的“真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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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melody hidden in the heart of the author(in the depth of my heart)…………………“I got a hard rush。It's slowing down。I got it real bad。Want everything she has。That smile and that midnight laugh。。。。。。”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痛快”后的不痛快
前言: 哎,原来人家说覆水难收,现在想来果真是如此,早知道自己这么舍不得离开,当初就不会撂下大话,说什么离开此处,永不再来了。说大话的时候痛快,事后一旦后悔,想要收回这话,可就没那么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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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鸢自从在弗印大师处听得了一通“真实”理论,便再也舍不得离开这京城了。
但是倘若真的不走,她又觉得难为情,想想看前两日自己刚对霍焰“斩钉截铁”的说了要离开京城,不再回来了。此番若又赖在此处不走了,总得找个合适的托词吧。
找个什么样的托词合适呢?
她冥思苦想,前思后想。
要不就说是自己舍不得这的风土人情?不好,不好,总觉得有些假。
那要不就说自己舍不得二师兄赵挽成?不行,不行,万一霍焰听闻此言,再心生误会,以为自己是水性杨花,又对二师兄心生情谊了,可如何是好?
哎,原来人家说覆水难收,现在想来果真是如此,早知道自己这么舍不得离开,当初就不会撂下大话,说什么离开此处,永不再来了。说大话的时候痛快,事后一旦后悔,想要收回这话,可就没那么痛快了。
那再不然就说茶楼戏班离不开自己?这个借口貌似还说得过去。
她一面想,一面嗤笑,虽则这个借口听上去有过分抬高自己身价的嫌疑,但是给自个脸上添点光也是人之常情,算不得什么大错。
时近初夏,暖风乍起,天空的云变得稀薄,树木则更显苍翠。雪鸢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和街对面鳞次栉比的房屋,心却徜徉于远处的山间小道和潺潺流水,游走在远离尘嚣的松林,荒野中,聆听着微风和小鸟的情话,还有他温暖带着磁性的声音。
雪鸢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寻思着该怎么跟霍焰说清楚自己的打算呢。
她原想着到了傍晚,待霍焰来茶楼用晚膳时,找个机会跟他讲清楚,就说是戏班缺人,自己暂时走不了。
哪知道那天到了傍晚,霍焰却并未像往常一样来茶楼用膳。
雪鸢不由得失望起来,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副若有所思,懒怠着动筷子的形容。
赵挽成关心的问她:“怎么了?没胃口么?饭菜不合心意?也对,每日在这茶楼用膳,早晚会吃腻的,改日师兄带你出去吃,改善改善伙食。”
雪鸢这才回过神来,感激的一笑。
她猛然想起先前霍焰与自己说的她二师兄受伤的事情,连忙关切的问道:“师兄,我听说你胳膊被砍伤了,可有大碍?”
赵挽成摸了下左臂,说道:“小伤而已,皮外伤,养两天就好。”
她又不放心的问道:“果真只是皮外伤么?你撸起袖子给我看看可好?”
赵挽成干笑下回道:“当真只是小伤,这在锦衣卫当差,偶尔挂个彩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你无需挂心。”
雪鸢见他故意轻描淡写,淡化伤势的严重性,还故意不给自己看伤口,因此心下觉得伤口一定不浅。
想到这,她不由得一阵难过,有些带着鼻音说道:“真是的,干嘛非得在这锦衣卫谋差么,天大地大去哪里谋个活路不行,在这呆着有什么好的,整日刀光剑影的。”
赵挽成听她的声音有异样,想来是因为担心自己,不由得心中一阵暖意。
他浅笑下回道:“你无需多操心,在这当差是魏夫人的安排,魏夫人自然会托人照拂着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的身手一向不错,哪个能伤的了我?”
雪鸢眼圈一红,带着点哭腔说道:“还说伤不了你?你这不就受伤了么?况且像霍大人那样武功高强的人不也受过重伤么?可见这在锦衣卫供职根本不是什么美差,动不动就有性命之忧。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想的,还对这个职位依依不舍的,就是舍不得走。”
赵挽成见她这副难过的样子,赶忙软语劝慰道:“哎,你莫要这么激动么。魏夫人既然安排了我在这,自然有她的道理,也许是她想让我在此地历练一番,等有了做大事的本领,再做其他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