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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的沁园居显得十分的安静,除了那被风吹动竹叶时发出的‘簌簌’之声外再无其它。秋风带来一丝淡淡的雏菊花香飘入众人的鼻息之中,让人沉重的心没来由的为之一震!老夫人站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小会儿这才抬步迈了进去。
虽然外面与那卧房隔了重重屏障,可仍有两个小丫环正站在前厅外的廊下往里观瞧,这会儿听到脚步声才慌忙回头,一见是老夫人等,唬得双双跪下,“老夫人!”言语里尽是惶惑不安。
因为担心屋内的孙媳,老夫人倒没有将她们的失态放在心上,只是在经过她们身旁的时候轻轻‘嗯’了一声便走进去了,身后,莫氏瞥了那两个丫头一眼,淡淡嘱道:“好生守着!”
“是!”直到一众人等都进去了,两个丫环这才站起身来,互相吐了吐舌头,好险!
卧房外面,兰香与巧儿在那里守着,见老夫人来了,巧儿心中有些不安,只乖乖地呆在原地,倒是兰香朝着老夫人及莫氏福了福,轻声禀道:“老夫人,大夫人,大老爷刚走,少爷他晚饭也没有吃,如今又不让奴婢们进去,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听罢兰香的话,老夫人与大夫人莫氏具是皱起了眉头,莫氏欲待要说些什么,在瞧见老夫人的脸色时终是止住了。
“叫人好生备着吧!”老夫人说完顿了顿又道,“你们且在外面守着吧!”说罢仅由莫氏搀扶着推门走了进去。
房内点了数十支蜡烛,将屋内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转过屏风,老夫人与莫氏一眼便瞧见钟世骏正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们就那么定定地坐着。
“骏儿——”莫氏终究是忍不住轻唤了一声,不知为何,见儿子这副模样她的鼻子竟也有丝酸涩的感觉,心中也慢慢涌上一抹心疼。
钟世骏回头,见是母亲和奶奶,低低地唤了一声,“娘,奶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一脸的担忧和焦虑。
老夫人缓缓走到近前,伸出手来轻轻地抚了抚宝贝孙子的肩头,沉声道:“骏儿,快些去吃点东西,这里有奶奶和你娘呢!”
“是啊,骏儿,你的身子骨这才刚刚好转,可不能再出什么事情了!”莫氏一见儿子这般模样不免心中忧心不已。
钟世骏摇摇头,“我不饿。”说完,回过头重新又望向了无声无息躺在那里的方浣娘。
莫氏本想再劝说几句的,可终究是没有再说出口,这会儿儿子的心里怕是想着念着的都是儿媳妇了!这个念头一生出来,莫氏心口微微有些发酸,儿子,终究还是要在意自己的媳妇多一些的,想到这里,莫氏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在钟世骏的身上流涟了一阵这才转向床上的儿媳妇。
方浣娘面色青紫仍旧,就如午后初见时一般模样。莫氏心头‘突’地一跳,只觉得哪
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她望了老夫人一眼,见老夫人也正在观瞧,于是忍不住说道:“娘,您不觉得浣儿她……有些不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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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奇怪的症状
“嗯?”老夫人正在暗自皱眉,忽听得媳妇这么一说,不觉回头望了一眼,见儿媳眼里惊异万分,不觉开口问道:“有何不妥?”
一旁钟世骏也讶异地望着莫氏,不明白她所指为何,自己都守了她这么久了,也未见她有什么动静,怎么就……突然,他的脑袋里闪过一丝奇异的东西来,仔细想想,却又抓不住。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莫氏复又凝望方浣娘良久,在钟世骏急切的目光中开口说道:“按照常理,如果中了砒霜之毒断无撑得这许久而未有什么变化的,浣儿中毒到现在已三个时辰有余,可我竟觉得她这面容与最初中毒时一般无二,这,岂不是好生让人奇怪??”
是了!钟世骏恍然大悟,刚刚脑海中闪现出的似乎就是这么一个疑问,只是大概是自己关切太甚,竟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老夫人也不住点头,“不错,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是觉得这事儿是有些不合常理,莫非……”
老夫人的话未说完,但却在钟世骏的心中激起千层浪,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方浣娘,隐隐觉得不安,她,该不会是……
手不由自主地探了上去,还好,还有呼吸!他收回了手,刚刚的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回头,“娘,她没事!”
“莫非真是菩萨显灵了?”老夫人想起了下午时分自己一直呆在佛堂里诚心礼佛,恍惚中只觉得菩萨动了一下,这会儿想起来,或许那不是自己眼花的缘故。
钟世骏却是对此不以为然,虽然他仍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不过,鬼神之说他向来是不大信的,不过,如果方浣娘能够活过来,他倒宁愿相信是菩萨显灵了。
莫氏寻思良久,道:“娘,要不要请个大夫再过来瞧瞧?”
老夫人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道:“也好,你去着人去请吧!”
“是!”莫氏应了一声走到门外自去吩咐丫环们了,老夫人这边又嘱咐钟世骏去吃点东西,钟世骏无奈只得到外面匆匆吃了几口便又返回卧房。
大夫是四喜去请了,钟世骏一见,忙起向迎了进来,“李大夫,真是麻烦你了!”
李朗中客气一拱了拱手,道:“钟少爷,这是小老儿的本份,无须客气!”说着话,李朗中已经走到床边,他先是瞧了瞧方浣娘的气色,又翻开眼皮瞧了几眼,这才坐下搭上脉细细诊断。须臾,李朗中站起身,道:“根据脉像来看,少夫人中毒颇深,怕是……无力回天了!”
钟世骏一愣,不觉脱口而出,“那为何她中毒到现在面色并无什么变化?既然你说她无力回天,但为何都三个时辰了,并没有什么异端?”
“这……”李朗中捋着胡须,说道:“说实话,这个情况老夫平生从未遇见过,如果按照常理,这会儿怕是……”他飞快扫视了屋内众人一眼,见他们都望着自己,忙又改口道,“从脉像上来看,老夫是断然不会诊错的,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的话……”他摇了摇头,“实在是抱歉,小老夫才疏学浅,怕是不能帮上什么忙了!”
钟世骏听完这话,复又愣住,这么说来,她还是没有救了?按下心头重重的失望,他勉强冲李朗中拱了拱手,“有劳李大夫了!”说罢,又自坐回床边,心情复杂地望着方浣娘。
莫氏见状,只得微微扯了一下唇角,道:“李先生,真是麻烦你了,我送你出去!”
李朗中忙回礼,“不敢劳烦大夫人!”
莫氏轻叹口气,“也罢,四喜,奉上诊金,好生送先生出府!”
“是,大夫人!”
李朗中回头望了一眼方浣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又向老夫人告辞,随四喜离开了。
屋里一时之间又恢复了平静,只有蜡烛正不知疲倦地奋力燃烧着。
“哎!”老夫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原以为还有一线希望,谁料想……哎!”又是一声长叹扰得钟世骏更加的心烦意乱,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去的,不能!
“对了,奶奶,可有查出下毒之人?”
老夫人点点头,“这些不用你操心,我与你娘自会还浣儿一个公道的!”
“如此最好不过。”钟世骏说完,轻轻揉了揉鼻梁,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莫氏皱了皱眉头,“骏儿,让云儿进来守着,你到旁边去睡吧!”
钟世骏摇摇头,“不了,娘,儿子没事!”说完他抬头望了望窗外,这才发觉夜已经渐渐深了,于是他回头轻声嘱道:“奶奶,你和娘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一个人守着就好了!”
莫氏欲待再次劝阻却被老夫人阻止了,“走吧!”莫氏无奈,只得跟在老夫人的身后默默离开了。
钟世骏目送着二人离开,回头望了望似已了无声息的方浣娘,心情越发的沉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可是,那担着的一颗心却总是悬在那里,凭空的让人心续难平。他踱步走到窗边,眼望着夜色下的天空发呆。窗口不远处的那棵桂花树正兀自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香气随风拂上钟世骏的面孔,惊醒了他的思绪!他应该好好看护着方浣娘呢!
许是外面看得久了,回过头来他只觉得屋内光线太暗,他甚至觉得几乎看不清那床上人儿的面容。于是他不由分说索性又点了七八支蜡烛分放在房内各处,一时间,烛光与那自窗外透进来的清亮月光交织在一起,撒遍了窗台、桌面和地下!
“方浣娘啊方浣娘,无论如何你一定要醒过来啊!!”重新握住她的手,钟世骏这才发觉她的手有些冰凉,他心头一惊,忙再一次的探向她的鼻息,微弱的呼吸昭示着生命的顽强。钟世骏将她的手放回锦被,然后自己坐回到了床边眼望着方浣娘,想起了与她共有的点点滴滴!
时间在回忆中慢慢流逝,也不知什么时候,守候在床边的钟世骏沉沉睡去,只留下一室清辉映上那俊朗的脸颊。
夜半时分,一缕褐色的光晕将方浣娘团团包围,那似云似雾般的光芒越来越浓,颜色也渐渐变深,那光芒在方浣娘身上浮动了许久,直到色泽如墨,这才逐渐缩小直至悠忽不见!
天色还有些暗,守在外面的丫环感受到了冷意,这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兰香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似乎已经快亮了,于是她推了推还未清醒的巧儿,悄声道:“这都一夜了,不知道少夫人她怎么样了?”
巧儿揉了揉眼晴,朝房里望了一眼,屋里光线太暗,竟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一整晚似乎挺安静,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兰香一听这话,心头不由得突突的,她忙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说,少夫人她该不会是……”
“你别吓我!”巧儿眼睛瞪得老大,一颗心因着兰香的话而急速跳动不停,“怎么办,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可是,少爷不是不准我们进去吗?”兰香有些犹豫。
巧儿一愣,不觉脱口道:“对呀,昨晚听到少爷说要守着少夫人的,怎么少爷也没有一丝动静?”
兰香轻拍了巧儿一下,低声道:“你想死呀?竟敢胡乱猜测少爷??”
巧儿心知说错话了,忙不迭地捂住了嘴巴。
“要不,咱们进去瞧瞧吧!”兰香终是有些不太放心。
巧儿点了点头,转身瞧了瞧外面,前厅门口两个小丫环倒卧在门口睡得正熟。
两个人相携着进了卧房,里面光线太暗,兰香轻手轻脚地点了一支蜡烛,屋内这才有了一丝光亮。
举着蜡烛,兰香慢慢转过屏风走近床边,这才发现少爷趴在床边睡得正熟,而少夫人却仍是紧闭着双眸,像是睡熟了一般。兰香让巧儿举着蜡烛,自己慢慢拉过里面的锦被给少爷轻轻盖在了身上,这才回过头去关注少夫人。
不知少夫人她是否还活着?兰香心下踌躇,想要去一探究竟,可终究是有些胆小,没敢伸出手去。她回头望了云儿一眼,示意她退到外面去,巧儿会意,两人又悄没声的回到了卧房门外。
“怎么样?你瞧得真切了没有?我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