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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重地说道:“娘娘现在应允摄政王的求亲,是降尊迂贵,九千岁必定欣喜若狂,对娘娘爱若珍宝,尊如菩萨天神。娘娘的事情,九千岁事必躬亲,君陌心就留给他老人家去对付吧!纵然这雪莲宫不保,难道若大的天盛王朝还没有娘娘和九千岁的容身之地吗?娘娘看看君陌心,他修罗谷没了,就跑上骊山耍赖,纵然赢了让他霸占了雪莲宫,也让人嘲笑他走投无路才孤注一掷!那样,就失了尊贵体面!”
她相信雪菩萨的精明,这番话肯定能听懂。
君陌心是根硬刺,雪菩萨岂会不知道。他既然打算夺回雪莲宫,雪菩萨若赖着不还,必少不了一番血战。最终结果未知分晓,伤亡肯定少不了。若能守住,怎么都好说,若是败了,被君陌心给赶出雪莲宫,那时雪菩萨再答允司徒贤的求亲,就显得没有诚意。根本就是走投无路才投奔司徒贤,司徒贤对她必定看不起来的,地位无疑瞬间下降许多。
假如现在应允婚事,司徒贤必然欣喜若狂,对她宠爱有加,有求必应。她做了摄政王妃,区区雪莲宫真得不算什么了!
只要九千岁愿意,比雪莲宫更奢华的宫殿也能造得出来。
空气一度凝滞,死寂的沉默。突然,听到雪菩萨一声娇笑,令人压抑的沉默终于被打破。
“真是个鬼精丫头!”雪菩萨轻轻吁出一口气,弹弹玉甲,转过头对被冷落半晌的乌鹤说:“师兄,你的这个同僚年纪虽小,可比你会说话会办事,日后在摄政王的面前,可有对手了!”
果然,雪菩萨的心胸狭隘是出名的。虽然武如意说的话句句在理,但却字字掐住了雪菩萨的要害。纵然她明白武如意说的没错,目前应允这门亲事才是上上之策,可是她就是不舒服。干脆在师兄乌鹤和武如意之间再摆一道梁子,让两人互相猜疑。
乌鹤果然脸色很不好看。他跟雪菩萨名为师兄妹,实际风格像亲生兄妹。那就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虽然武如意能劝说雪菩萨应允婚事,这是他喜闻乐见。可那却不是他的功劳,若是传到了司徒贤的耳朵里,岂非显得自己没用,被一个小辈抢去了属于他的风头。
“哈,”乌鹤勉强哂笑一声,道:“贫道有幸得摄政王九千岁器重,担任求亲大使,这些属下说话行事都得事先得到贫道授意。武姑娘所说就是贫道所想,这有什么谁抢谁的风头呢!”
“哈哈,”雪菩萨也笑两声,意味深长:“多年不见,师兄的脸皮果然更厚了!”
“呵呵,”乌鹤居然面不改色,反唇相讥:“彼此彼此!”
“……”众皆无语。
师兄妹多年未见,见面就弄成如此尴尬局面,确实罕见。更罕见的是,他们竟然达成了协议——雪菩萨应允了司徒贤的求婚!
无论是君陌心阴差阳错地闯入,还是武如意的舌绽莲花,总之,司徒贤求婚之路出奇的平坦,就这么成功了!
*
晨曦照耀大地,昨夜的黑暗和恐惧似乎都被阳光驱散,新的一天依然充满了美好和希望。
萧魅在饭菜的香气里苏醒,身子软绵绵懒洋洋地。她吸了吸鼻子,睁开惺忪的大眼睛,正看到身畔男子在认真地做针线。
不远处,是南宫钰率领的独孤家士兵驻扎的营地,撑起了行军帐篷,此时也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烤野味的香味扑鼻而来。
虽然烤野味闻起来很香,但萧魅接连吃了几天的烤野味有点儿腻,提不起太大的食欲。她仍然躺着,专注而深情地看着身畔正在做针线的男子。
若非亲眼所见,她根本不敢想象君陌心拿针掂线是什么样的画面。此时,男子近在咫尺,专注地缝制着一件新狐皮斗篷,竟然毫无违和感。
他气质清雅飘逸,举手投足间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清冷。哪怕拿针掂线,都跟他捧书握剑一样,耐人寻味。
萧魅的身子下面铺着几条新鲜的狐皮,都是昨晚临时打来的,由刀锋剥洗出来,再由君陌心用内心烘干,柔软温暖,铺在身下比什么都舒服。而且他们也没有撑帐篷(没有帐篷),君陌心的罡气罩比任何帐篷都要温暖舒适,而且防风防雨防雪防虫防兽防刺杀,至于刀锋怎么过夜的,她懒得去打听。总之,那是个皮实的家伙,在哪儿都会睡得很香。
此时,刀锋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做饭,篝火架上竟然吊着一口锅,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而且锅里还有一把木勺。此时,他正全神贯注地用木勺搅着锅,看起来锅里应该熬着粥。
咦,早晨有粥喝了!萧魅不由精神一振。昨晚,她跟君陌心抱怨了一句,说总吃烤野味都腻了,想换个口味,吃点青菜什么的。
当时君陌心没言语,没想到他记在了心里。当然,君陌心记在心里的事情,刀锋自然也会记在心里。
萧魅一个骨碌爬起身,想抱住身畔的男子亲热一会儿,但光天化日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于是,她就像征性地戳了戳他的腰窝。男子身材极好,还有一般人没有的腰窝,所以他赤裸的时候特别性感,她最喜欢亲吻他的腰窝。
但现在,她只能戳一戳,尽管她更想吻一吻。
“哎,缝好了吗?”萧魅明知故问,借故把脑袋探过去,闻一闻他身上诱人的魅惑清香。
大清早的,如此馋涎欲滴,实在有点儿丢脸。这也不能怪萧魅,她习惯了男子的索求无度,昨晚抱着她入眠却相安无事,怎能不让她有点儿渴望。
男子目不斜视,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畔女子正端详着他像端详一块美味的餐点般寻思如此下口。他缝完最后一针,放下针线,站起身,收了罡气罩,然后抖了抖刚做好的狐皮斗篷。
银灰色的狐皮斗篷,在晨曦下闪耀着高贵的圣洁光芒。它的剪裁针线都极其精致,既使在明亮的晨光下都寻找不到任何的瑕疵。更令萧魅惊讶的是,它竟然掉上了同样颜色的银灰色绸里,也不知道君陌心从哪里寻的布料。
“试试!”君陌心似乎很满意自己一个早晨的劳动成果,将新鲜完工的狐皮斗篷交给了萧魅。
萧魅欢欢喜喜地接过来,就像个过年有新衣服穿的孩子。她将狐皮斗篷披上肩膀,厚实温暖的感觉顿时包裹着她,美妙极了。
“好!”虽然没有镜子可鉴,但萧魅觉得尺寸非常合适。显然,这是君陌心专门为她量身裁剪缝制的。因为昨晚她为了那件兔毛斗篷不顾危险冲进了火场,但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斗篷被烧成了灰烬,一度非常伤心。
为了安慰,君陌心连夜猎来了狐皮,剥洗干净,又用内力烘干,挑选出来两三张颜色毛皮质量上乘的,其余给她做被褥。一大早,他就起身赶制,终于赶在她醒来之时完工。
看似巧合,实则是他分分秒秒掐算无误。
“好漂亮,好暖和!谢谢老公!”萧魅越看越欣喜,就掂起脚尖,“啧”赏了君陌心一记香吻。
旁边似乎有倒气声,还有议论声。萧魅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独孤家的精兵在悄声议论她的惊世骇俗之举——居然有女子光天化日当众亲吻男子,简直伤风败俗。
这个年代比较封建,哪怕是夫妻,在公众场合也不能有亲昵的举动。现代社会司空见惯的秀恩爱撒狗粮,在这里就是有伤风化,败坏妇德。
“一件狐皮斗篷而已,就乐得找不着北!”南宫钰忿然的声音传过来,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萧魅回过头,瞥他一眼,体谅他心情不好是因为没找到他娘遗体的下落,就大度地不予他计较。“早啊!”
“……”南宫钰用怒目而视来回答她的早安问候。
“老公,我饿了!”萧魅亲昵地挽起君陌心的胳膊,撒娇地道。
君陌心想将她从他的胳膊上抖下来,奈何她粘得太紧,怕用力会伤到她只好作罢,就任由她粘在他的铁臂上。两人一起走向篝火旁,准备用早膳。
走近前,萧魅欢呼一声,松开了君陌心,高高兴兴地坐下来,端起木碗,拿起木筷,开始愉快地大快朵颐。
猪肉蘑菇野菜粥、煮鸟蛋、烤羊排,真正的山珍大汇集。
萧魅连喝了两大碗野菜粥,还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这惹得刀锋一阵侧目,她却浑然不觉。
身畔的君陌心吃相极其文雅,只有他用了刀锋做的木汤匙,整个用餐过程没有半点声音。但他对萧魅的吃相却并看出反感,相反,偶尔他会觑她一眼,狭长的凤眸里有不易察觉的淡笑之意。
刀锋冷着脸,忍住想将萧魅踢出去的冲动,默默地剥着鸟蛋。等到剥好了一木碗,就端到了君陌心的面前。
“野生鸟蛋哎!”萧魅先抓了两粒(用手抓的,没用筷子),品尝之后立即点赞:“味道不错!再来几个!”
君陌心突然停住咀嚼,抬眸看了刀锋一眼。
刀锋立即放下筷子,向着南宫钰等人的营地走过去。
“怎么了!”萧魅见刀锋突然过去找南宫钰,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吃得差不多了,她就起身,一起跟过去查看究竟。
*
原本,南宫钰接到情报之后打算回帐篷的,但见萧魅过来了,他就停住了脚步,仍然站在原处,对郑恩吩咐道:“没有外人,叫他们过来吧!”
郑恩怔了怔,见萧魅过来了,才知道他的这位世子爷竟然有间接取悦美人之嫌。不由摇摇头,但主子有命,他只有领命的份。“是,属下遵命!”
萧魅原本跟着刀锋走向南宫钰,但走了没两步,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刀锋的踪影。不过南宫钰还立在原地,她就兀自走过去,想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这时,郑恩带了五个不同打扮穿戴的人走过来。
那五人长相年龄穿戴气质打扮各不相同,却都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习武之人。他们聚到一起参见南宫钰,这其中必有缘由。
“属下都军教头吕元,率一百教军!”
“属下骊城县衙捕头田顺琨率一百捕头!”
“属下骑军统领房建平率一百骑军!”
“属下左庶长郭舫武率一百精兵!”
“属下骊城校尉樊云海率一百官兵!”
五人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异口同声地道:“参见钰公子!恭祝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这五人全部都是骊城的武官!
南宫钰顿时明白,是戚泽成派的先行援军到了!
这五人都是骊城当地人,对当地的情况无疑十分熟悉。而且他们都是地方上有头有脸有实权的武官,有他们援助南宫钰,无疑会省去许多麻烦事。
南宫钰对他们五人一一还礼,客套道:“诸位辛苦了,请到帐篷内上坐!”
说罢,他看了萧魅一眼。
萧魅撇嘴,正打算转身离开,却听他在身后道:“一起进来吧!”
看样子,他没打算回避萧魅。
对于南宫钰的大度,萧魅笑了笑,毫不客气地跟进去了。
昨晚,她跟君陌心聊了几句,得知他准备拿下雪莲宫。此举无疑是准备跟雪菩萨干上了,有些惴惴地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
听君陌心话里的意思,凌飞雪的遗体似乎藏在雪莲宫里面。为了给南宫钰一个答复,也因为萧魅的坚持,他决定硬闯骊山。
这可不是件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