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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妃试去眼角的泪水,强忍悲痛,道:“如今皇上驾崩,储君年幼,恐怕朝里那些不安份的臣子趁机作乱,还是趁早让储君登上皇位为好。乌统领,你速速召集几位重臣入宫,共商储君继位之事!”
接着,她说出几位臣子的名氏,多数是倾向于独孤家的文臣武将。
乌旭东犹豫片刻,道:“属下能否看一眼皇上亲手写下的御笔……册封储君的圣旨!”
这里,乌旭东用了几个词十分奇怪。首先,司徒璜已经驾崩,那么他就不再皇上而是先帝了,而他写的御笔不再是圣旨而是遗诏了。但他仍然用皇上和圣旨等词相称,也许是多年来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独孤晚微微蹙眉,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这也算不得什么,只好狐疑地多打量了乌旭东几眼。
乌旭东从进来之时就对独孤晚施了一礼,此后就再看他。可见,他对独孤晚并不喜欢。
好在,乌旭东对皇家忠心耿耿,倒是没有二意。只要册封储君的圣旨没有问题,那么他对皇子旸继任皇位应该也不会有任何异议,而且会大力拥戴。
尹丝丝让汁湘将圣旨交给乌旭东过目,他双手捧过,仔细浏览了一遍,确定无误再双手奉还。
“臣这就去通知文臣武将共商储君继任皇位之事!”乌旭东叩首道。
尹丝丝缓缓颔首。“快去快回!国不可一日无君,时间紧迫,事不宜迟,以免民心涣散,造成朝局动乱。”
乌旭东起身,正准备离开之际,只听独孤晚道:“乌统领且慢!”
独孤晚提议道:“皇上遭刺客谋杀,可查清了刺客的身份?”
乌旭东摇摇头,说:“尚无线索。”
“现场没有遗留可疑之物么!”独孤晚眼里的疑惑更深。“皇上怎么驾崩的!”
他明明让人在现场留下了晋王府的令牌,那些御林军怎么会发现不了。
“皇上……”乌旭东欲言又止,似乎颇有些为难。“此事关系到皇家体面,恕属下不能直言!”
说罢,乌旭东就率领御林军离开。
独孤晚的眉头一直紧蹙,心里那丝不对劲的感觉愈发明显。而且,赶往养心殿的独孤晨和景均还没有回来!
“来人,”独孤晚唤了一声。
座前的副将立即上前听令:“将军有何吩咐。”
“立即去养心殿探听消息,跟二公子和景副将汇合,随时通报消息!”
独孤晨离开这么久了,一直没有信息传回来,这让独孤晚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独孤家传递信息的速度和渠道素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如此重要的时刻,为何反倒没有讯息呢!
是忘了?还是疏忽!亦或是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之事。
独孤晚本能地判断,最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会有什么意外?难道说君陌心失手了?这种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只要君陌心出手,就绝不会失手!更何况为了今夜筹划了很久很久。
看着全面戒严的寝宫,即使苍蝇都飞不进来。但独孤晚的心里仍然一片荒芜,总感觉危险无处不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简直如同煎熬。直到那些大臣被宣进了凉妃的寝宫,得知皇上遇刺驾崩,当众宣读了遗诏,立即推选储君继任,并且商谈明日登基的详细步骤等等。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但独孤晚再也坐不住了。
派去养心殿探听消息的人杳无音信,而独孤晨和景均等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了踪影。
这不对!绝对有问题!
独孤晚紧蹙着眉头,原地徘徊踱步,犹如困兽般焦躁不安。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抬起头,他看着寝殿里的大臣们正在交头接耳地热议着,商谈着明日储君登基大典的一些细节。脑子里仿佛有电光火石掠过,刹那间心如明镜。
他没有跟任何人商议,而是趁着闹哄哄的乱局之时悄然退下。
*
退出外殿之后,独孤晚迅速让人取来了一身太监的衣服换上,然后悄声命一队心腹侍卫跟随他一起出宫。
他们借着凉妃娘娘想吃宫外某样炒糕为由,连夜赶出宫门,去买炒糕。
因为有凉妃发放的令牌,出入宫门应该不会有任何的阻碍。
但是,走到来时的西侧宫门之时,独孤晚却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他停下脚步,躲在暗处,派出半队侍卫先行通过。
果不其然,原本冷清的宫门处立即涌出了大队的人马,手持刀剑弓弩,将那些准备出宫的侍卫团团包围住,责令出示通行令。
待那些待卫拿出了凉妃特赐的出宫令牌,他们却是视若未睹,命人将他们拿下。
见此情景,独孤晚终于证实了心底的不安源自何处——真得出事了!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君陌心!
他将君陌心当成一粒棋子,可是却忘了这粒棋子随时都可能脱离他的掌控,自行决定接下来的棋局。
他让君陌心刺杀司徒璜,因为司徒璜死了,君陌心手里有先帝的遗诏,就可以继任皇位。可是……假如司徒璜不死……那样能对君陌心有何好处……
待到独孤晚想明白了君陌心究竟想做什么时,已经晚了!
周围火光大盛,他们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
甚至,就在独孤晚令领亲信侍卫悄悄溜出凉妃寝宫之时,虽然没有引起众大臣和凉妃的注意,但是他们却早就被埋伏在暗中的人注意到了,一路追随,并且早在此处设下了埋伏。
“我乃皇上御封的独孤大将军,谁敢对本将不敬!”独孤晚义正严辞,申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时,他看到御林军包围了过来,并且乌旭东再次出现。
“独孤将军,属下在此恭候多时了!”乌旭东一脸的诡异笑容,皮笑肉不笑。“皇上正在赶往凉妃的寝宫,你如此急着离开是何道理,不如一起去面圣,如何!”
*
凉妃的寝宫里,热闹非凡。
为了明日的登基大典,群臣踊跃发言讨论,借此向凉妃示好。
既然皇帝已经遇刺驾崩,新君即将登位,他们当然得排好队,借机向新君的代表人物——皇太后示好。
凉妃暂时还不是皇太后,但等她所生的皇子旸登基之后,她就会由一个普通的妃子一跃成为天盛王朝最最尊贵的女人——皇太后!
这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最热闹的时候,不知谁质疑了一声:“都说皇上遇刺驾崩,谁看到了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臣纷纷开始议论:“独孤副将赶往养心殿救驾,至今为何仍无讯息?”
此话无疑需要独孤军的大将军独孤晚来回答。可是当众人四处搜寻之时,发现独孤晚已经不见了踪迹。
虽然独孤军仍然镇守在凉妃的寝宫,可是确实遍寻不到独孤晚的身影。
这下子,群臣意识到情况不妙,纷纷都慌了。有机灵的就想着赶紧离开寝宫,躲避是非。
但没等他们有所行动,就听到太监一声尖细的通传:“皇上驾到!”
瞬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尹丝丝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错愕地睁大眼睛,看着在御林军前呼后拥的保护之下出现在寝殿里的司徒璜,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对于今晚,她企盼了好久。好不容易快要达成所愿,冷不丁美梦化成泡影,让她如何能够甘心。
所以她拒绝醒来,不肯相信眼前的残酷现实。
“这是谁?”尹丝丝转过头,问旁边的汁湘。“皇上明明已经遇刺驾崩了,怎么会有人胆敢冒充皇上呢!”
82君临天下
“这是谁?”尹丝丝看着突然出现在寝殿里的司徒璜,拒绝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她转过头,问旁边的汁湘:“皇上明明已经遇刺驾崩了,怎么会有人胆敢冒充皇上呢!”
汁湘哪里还回答得出来,只有哆嗦的份了。
尹丝丝寻求不到答案,就回头寻找独孤晚。此时此刻,也唯有独孤晚能够给她安全感了。可是,她这时才发现,独孤晚早就不见了踪影。
司徒璜脚步有些踉跄,在宫女和太监的搀扶下,慢慢走近。就着灯光,可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并不比尹丝丝好多少。
“爱妃,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呢!”司徒璜看着摆在桌案上的圣旨,那是他亲手写下册封储君的圣旨,尽管他根本就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写下这份圣旨的。“朕还没有死,你就如此迫不及待让我们的皇儿登基继任皇帝吗?你就迫不及待想做皇太后吗?”
那些大臣早就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知道大祸将要临头。皇帝还不死,他们就私聚凉妃寝宫谋划着第二天如何让储君登基继位,这简直等同于谋反的重罪。
“皇上恕罪!臣并不知道……”一位大臣开始努力辩解:“凉妃谣传皇上遇刺驾崩,臣信以为真!臣对皇上的忠心绝无二意,只是误信了奸人的谣言,求皇上恕罪!”
“臣对皇上赤胆忠心,请皇上明鉴!”
所有大臣都回过神,纷纷表明忠心,并且顺便把罪责都推到了凉妃的身上。
司徒璜走到了凉妃面前,脸色气得由青转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凉妃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咯咯作响,却终归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许久,她张开了嘴巴,“噗”喷出了一口鲜血。
旁边的汁湘吓得大叫起来,连忙扶住她。“娘娘,你怎么了!太医,快传太医!”
“不必了!”司徒璜挥手制止,眼里满是冷酷。“今天朕算是看清了这毒妇的真面目……”
“皇上,请息怒!”汁湘连忙跪地为尹丝丝申辨道:“娘娘对皇上并无二意,都是独孤将军挑唆的她!皇上要责罚该责罚独孤将军,不要错怪了娘娘!”
司徒璜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有独孤晚……那个包藏祸心的奸诈小人!朕……朕一定饶不了这对狗男女!还有……朕还要再验血,看看皇子旸是不是凉妃和独孤晚的野种……”
既然南宫影生的是和戚泽成的野种,那么尹丝丝也可能跟独孤晚生下野种。现在司徒璜谁都不再相信了,几次连番受到欺骗算计和伤害的他本能得怀疑一切。
“是,奴婢这就去抱来小皇子!”汁湘赶紧退下。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并不起眼的女官,在退出去的时候,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
尹丝丝伏在桌案上,一直不停地吐血。鲜血染红了她的凤冠霞披,在灯光下,殷红点点,触目惊心。
直到她吐得再也吐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吐着血沫子,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多时,司徒璜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皇子旸呢?快把他抱上来!”司徒璜怒喝道。
御林军立即奉命闯入了宫闱,寻找那尚未满月的小储君。很快就找到了,推倒了伺候皇子的宫女,把皇子抢了过去,再回到前殿,捧到了司徒璜的面前。
司徒璜问道:“汁湘呢?”
他问起汁湘,主要是尹丝丝一直吐血,眼看是活不了,有些话只能审问尹丝丝宫里的女官汁湘。
但是提起汁湘,众人却又说不出她的去处。此女好像凭空消失了,遍寻不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