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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说了,茶也喝了,闲聊几句之后,萧魅提出了辞程。“我老公那人吧有点儿太清高,不喜欢借住在别人家。再说,已经在此叨扰了两日,也该回去了!至于恪靖侯和黄德彦之事……他说让世子看着处理就好!毕竟这也属于朝廷的公事,而世子身为朝廷将领,究查犯事的官员,剿杀叛匪,这都是你份内的事情……”
说到这里,萧魅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停下口。她讪讪地笑两声,忙解释道:“我老公那人说话不太懂得转寰,容易得罪人,你别介意啊!”
独孤晚毫无不悦之色,依然保持着儒雅的完美风度。“魔君说的是实话,晚又有何可介意!审讯恪靖侯,调查他跟黄巾叛军之间的联系,这都是晚份内的事情!如果魔君不愿搅进这趟浑水里面,只管回骊山,躲开尘世间的是是非非!”说到这里,他轻轻叹口气,似无奈似羡慕。
“人跟人不一样!你是世袭的大将军,赫赫有名独孤军的统帅,哪能跟我们江湖草莽一样躲起来享清静呢!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使命!”对此,萧魅有她自己独到的见解。“只要按照自己的角色来认真生活,就是成功的人生啊!”
“我倒也想找个僻静的世外桃源躲起来,不问人间是是非非,可惜……”独孤晚说到这里黯然失神。“生为独孤家的嫡长子,我的肩膀上担负着无可推卸的责任。注定,这一生我都无法跟魔君一样,远遁世外,避开红尘喧嚣,跟你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萧魅不由同情地看向独孤晚,原来这个看似儒雅的绅士,内心有着如此沉重的苦闷。她终于明白君陌心为何不肯调查君贵妃的死因,为何不肯追究他是不是当年夭折的皇子珀。因为他很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的性子恬淡冷漠,根本就不适于复杂的皇室生活,也不适应于复杂的朝政争权,他喜欢做世外闲人,那她就只有陪伴着他。
萧魅还没到达君陌心的那样的境界,其实相较于平淡的隐居生活,她更喜欢轰轰烈烈多姿多采的生活。但因为爱他,她愿意陪他一起远遁世外,避开红尘喧嚣。
“我觉得,只要跟心爱之人在一起,哪里都是仙境!如果跟不爱的人在一起,既使仙境也会寂寞冷清!”萧魅这样看待世事和爱情。
独孤晚定定地注视着她,良久轻轻叹息。“小魅,祝你幸福!”
“谢谢。”萧魅接受了他的祝福,并且举起茶杯,祝愿道:“祝你身体早日康复,越来越健康!”
独孤晚未饮杯里的茶,他若有所思,问:“为何不祝我早日找到我的幸福?”
萧魅有些意外:“你的幸福……不就是看着独孤家兴旺发达,然后娶许多妻妾,为独孤家开枝散叶吗?”
独孤晚轻轻摇首,柔声道:“我一直希望,能找到那个可以跟我一起携手共度余生的女子!我的心,她能理解,她的心,我能看透。简简单单,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争权夺势!如果我说,我对现在的生活有多么厌倦,小魅,你相信吗?”
萧魅无法理解,也无法置喙,她只能说:“你这想法跟你的身份不太相符哎!再说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待独孤晚的眼神和语气都有薄有微辞:“你虽未正式娶妻,身边的姬妾也不少了!一边享受着环肥燕瘦的温柔,一边还幻想着纯洁的爱情……这未免太贪心了吧!”
56变馋了
一边享受着环肥燕瘦的温柔,一边还幻想着纯洁的爱情,这未免太贪心了吧!
萧魅说话太过直爽,当她说出这句话,整个环境再次寂静了!她这才意识到不妥,但说出口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很难再收回来了。
于是,场面再次变得尴尬。好吧,她总是有这种把天给聊死的本领。
好在独孤晚拥有极好的涵养和风度,他并没有着恼,只是轻轻叹口气,似无奈似悲悯:“我想要的,是我未曾拥有的!美女再多,没有知心之人,又有何乐趣!”
“噢,”萧魅觉得这个话题该打住了,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十年扬州梦,青梦薄幸名。不过是给自己的风流滥情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罢了!你连等待都不肯,怎么可能找到真正的爱情呢!”
说完,意识到独孤晚的脸色十分难看,她不由讪讪地地补充了一句;“我这人说话有点儿直……”
“没事的。”独孤晚勉强弯了弯唇角,表示不介意。“我知道,你是真心把我当朋友,才对我说这些!”
萧魅松了口气:“你不介意就好,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怎么会生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独孤晚沉吟了一会儿,道:“我们俩能成为好朋友,这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我很珍惜这份友谊!以后,无论我们俩身处何方,都可以做一辈子的挚交好友!你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记住,我是你永远坚强的后盾和靠山!”
*
萧魅走出独孤晚的寝居,看到君陌心已经准备整齐,带着所有的人等在那里了。
她不由摇摇头,这家伙,就等不得一时半刻吗?
君陌心对萧魅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萧魅失笑,却又故意板起脸来。她抱着臂膀,悠然自得状:“我有说要跟你走吗?”
君陌心只好下马,走到她的身边。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将她遍身逡巡了一遍,然后眸色深沉,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一声尖叫,萧魅故意在他的怀抱里又踢又打,还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大魔头抢人了!光天化日,大魔头抢人了!”
君陌心看着怀里挣扎的小野猫,嘴角不由浮起笑意,他俯首吻住她的唇,于是她就安静下来了。
萧魅发现这个男人实在太狡猾了!他深深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哄着她,什么时候可以适当地强硬。就像此时,假如他好言相劝,柔声相哄,她也会故意百般刁难,就是不跟他走。
所以,他上来直接动手抢,连哄骗的程序都省略了。但她却无法生气,因为……她早就不生气了啊!
咯咯地娇笑着,女子在他的怀抱里娇声呢喃。男子抱她上马,扶她坐正,两人又低语了好一会儿。
“准备离开怎么不早说啊!”萧魅有点儿不高兴。“我好跟独孤世子辞行!”
“你刚从他的寝院里出来!”男子提醒道。
“可是我并没有跟他说我现在就要走啊!”萧魅觉得独孤晚真心将她当朋友,她不能罔顾朋友的感受。
“本座跟他说了!”男子认真地答道。
“唔,”萧魅想了想,也就不再坚持去跟独孤晚辞行了。不知为何,也许是独孤晚对待爱情的态度让她薄有微词,让她对他的印象稍打折扣。
当然,对于这个年代的男人来说,独孤晚算是比较不错的了!毕竟,这世上只有一个君陌心不是吗?再说,独孤晚只是她的朋友,两人对爱情观无法认同,倒也不算什么。
三观只有一观不合,独孤晚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好的朋友!三观完全契合,所以君陌心是她在这个世上最爱的男人!
等到君陌心和萧魅同乘一骑,带着座下玄阴堂的所有骑士们有说有笑地慢慢离开了独孤府,独孤晚才慢慢地走出来。
他看着马队离去的方向,俊目里涌现出一种深沉的阴冷。薄唇抿得很紧,不言不语也不动。
刚才萧魅喊救命的时候,他还真有想上去把她救下来的冲动。当然,他没有那么做。因为那么做,他就成了个大笑话。
“世子,今天你未歇午觉。”薛启华走过来,轻声地提醒道。
不得不说,薛启华是个很尽责的医生。他对独孤晚的关怀无微不至,可以说,独孤晚的身体能保持今天的状况,这完全是薛启华的功劳。
要知道,独孤晚出生之时,太医曾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
如今,他已经二十七岁了!
只是他感觉得出来,身体每况愈下,越来越力不从心。
听到独孤晚轻咳了两声,薛启华立即将风衣解下来,披到了他瘦削的肩头,关切地道:“你又喝酒了!”
独孤晚终于转身回过头,对薛启华笑道:“你变得更唠叨了!”
薛启华没有笑,他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才道:“你不能任性!”
因为,独孤晚没有任性的资格!原本二十五岁就是他生命的极限,如今他已经二十七岁!虽然有薛启华帮他调养续命,但不可否认,独孤晚在不断地衰弱。
“只饮了半杯。”独孤晚终于认错,却兀自笑着:“另半杯泼进了廊外的竹子里,却被她给闻了出来。她的鼻子简直比狗鼻子还灵!”
薛启华仍然没有笑,他十分严肃:“你对萧魅投入了太多的注意力!”
“她是君陌心最宠爱的女人!”独孤晚有他理直气壮的理由:“我对她多注意些,这没什么!”
“可你对她注意得太多了!”薛启华顿一顿,终于建议道:“也许,世子该娶妻了!”
“娶妻!”独孤晚冷笑一声,但这声笑竟又让他呛咳起来。“有意思吗?”
简单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凄凉和绝望。
于是,薛启华也沉默了。
“我宠幸唐琪之前,特意给她吃了你开的丸药。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可以受孕!”独孤晚自有他的打算,但这打算里虽然包括了他生命的延续,但并不抱括他的未来和希望。因为他的生命根本就没有未来和希望。
薛启华缓缓颔首,道:“不错!假如她入宫就能传出喜讯,皇上一定会十分宠信她!”
唐琪不止拥有美貌,而且还拥有足以跟南宫影匹敌的智慧。假如她能怀上龙胎,无异如虎添翼。
“这样就足够了!”独孤晚幽幽地看向薛启华。“我的孩儿不过跟我一样,是个天生不足的废物。能派上这样的用场已经不错了,还娶妻做什么呢!”
话语里,仍然是深浓到化不开的忧伤和绝望。
这下子,薛启华也沉默了。他微微低下头,不想让独孤晚看到他眼里的悲伤和同情。
因为独孤晚表面看起来极谦和,但骨子里极要强的人。他不想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这会令他更难过。
许久,还是独孤晚打破的沉寂。“听说再过几日,大皇子晏将要封王,还要纳妃!就让晨儿亲自去趟汴京当面庆贺,顺便求贵妃娘娘开恩,也给晨儿指一门亲事吧!”
薛启华打起精神,和独孤晚筹划正事。“嗯,二公子也到了婚娶的年纪。不过他尚比南宫钰小半年,而贵妃的侄儿南宫钰还未娶妻!”
“南宫钰因为痴恋着萧魅,不思婚娶,贵妃明白!”独孤晚淡淡地道:“她肯定会答允给晨儿指一门亲事,然后再借机催促南宫钰,比他小半岁的晨儿都大婚了,当然也得给她侄儿指一门亲事,说不定两家还能同时举办婚礼!好好热闹热闹!”
薛启华不住地点头,道:“世子所言极是!启华这就把二公子叫过来商量!”
“不必了!”独孤晚摆摆手,道:“你去跟他说一样的!就说我最近身子乏,想静休几日。”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只希望能在我闭眼之前,看到他尽快成家!”
薛启华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