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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如武如意所说,她本是施毒的行家,在她面前班门弄斧,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走到门口时,武如意脸色顿时陡变,她紧咬牙关,全身关节都变得僵硬。因为戴着人皮面具,她的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是露在外面的手竟然开始微微颤抖。
“香知了……”武如意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舌头就有些发麻了。她知道,再耽搁下去只会更糟。
香知了是用五毒之王提纯的汁液来喂食未蜕皮的幼蝉,在蝉蜕皮之后放在百种毒草搓成的草灰里熏烧,里外熏透焙酥,研成粉末,气味异常扑鼻,嗅之酥倒。
这香知了的毒性极为霸道,只能饮晨露解毒。若是没有晨露做解药,片刻就会全身酥麻,人事不省。可是,它又不会置人于死地,待到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又会苏醒过来。
武如意根本就没把任何毒药看在眼里,她觉得自己是施毒的行家,各种霸道的毒药都能解,却唯独没想到对方会使用香知了,这介于毒药和迷药之间的东西。
秋梅早就倒下人事不省了,武如意仗着深厚的内力,一时半会儿还倒不了,但身体关节僵硬,举止呆滞,功力竟然消失了大半。
美眸一转,武如意当机立断推开了萧魅,就施展遁术准备逃走。
“拿住她!”唐琪清叱一声,就追了过去。蓉儿手持暴雨梨花针,也紧跟而去。
萧魅脱险,实属侥幸。她心念触动,刚要抬步,就撞进了一具熟悉的健硕身体里。
熟悉的幽香扑进了鼻息,萧魅恍惚抬头,就看到男子无铸的绝色俊颜撞进她的眼帘,令她生生痛了眼,痛了心。
就在刚才,她被易容的武如意擒制住,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她就想过君陌心会不会来救她。但她只是想一想而已,并没有真得奢望他能来救她。可是,现在他真得来了!
虽然来得晚了点,但他到底来了!
“魅儿,你怎么样!”君陌心急切地检查萧魅有没有受伤。片刻后,他可以确定她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将她揽进怀抱,长吁一口气。“没事就好!”
很快,唐琪主仆俩就回来了,满脸的懊恼之色。“让她给逃了!”
“武如意么!”君陌心沉声问道。
“是,”唐琪颦起秀眉,道:“她竟然假扮成了青姝,瞒过了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睛。这妖女的本领越来越大了!”
君陌心下意识地搂紧了萧魅,他不敢设想假如萧魅落到了武如意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还好,她并无受伤。但是,这已经十分凶险了。
幸好他察觉到不妥,让唐琪过来察看,才能及时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辛苦你了!”
唐琪走过来,在灯光下仔细察看萧魅。“萧妹妹没事吧!”
“没事。”君陌心看向倒在地上的秋梅,道:“幸好你用香知了麻痹住了武如意,否则……”
否则武如意怎么可能轻易抛下萧魅,落荒而逃。
“我也是大意了!幸好发现还算及时,没有酝成大错!”唐琪吁出一口气,吩咐左右:“把秋梅姑娘扶下去,把这玉瓶里的晨露喂她喝几滴,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几个侍婢走过来七手八脚地搀起了秋梅,带了下去。
萧魅稳稳神,冷声道:“秋梅跟武如意是一伙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唐琪却提出不同的意见:“不可能吧!我只所以能及时救你,就因为秋梅姑娘喊了一声!
当时,秋梅喊了一声:“快来人呐!魔妃被人劫持了!”
不止唐琪,就是门口的侍卫和屋外传唤的侍婢也听到了。
所以,大家对萧魅的话都持怀疑态度。唐琪忙道:“也许萧妹妹被吓到了,刚才的确危险,能侥幸从那妖女的手里逃得性命已属不易。既然萧妹妹不喜欢秋梅,那就撤下去吧,另挑她喜欢的换上来。”
如此安排,倒也妥当。
君陌心颔首,道:“这些事情都由你去安排。”
唐琪看着君陌心始终紧紧揽着萧魅,再也不肯撒开手,嘴角不由弯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讥。她知道,被吓到的不止萧魅,还有眼前这个男人。他真得被吓坏了,什么颜面自尊都不够了,只紧抓着萧魅再不敢撒手。因为他不知道武如意什么时候还会再找上门来,防不胜防,他谁都信不过,只相信他自己能够保护萧魅。
所以,现在什么人什么事情都无法令他撒开揽住萧魅的手了!除非……想到这里,唐琪清眸闪动,除非能捉住武如意,才能让宛若惊弓之鸟的他放松下来。
“夜深了,又折腾了一番,萧妹妹受到不小惊吓,应该乏累了!”唐琪细心地关切地道:“你好好照顾她,外面的事情由我去安排!”
君陌心颔首,同时深觑了她一眼。
唐琪转身离开的时候,君陌心喊住她:“你额角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饶是唐琪淡定,此时也不由深深一震,她顿足,但是没有回头。“没有大碍,估计过两天就能结痂。”
“本座赐你的灵药,记得定时搽。”君陌心嘱咐道。
“是,多谢魔君记挂。”唐琪并未因为君陌心难得的关心而乱了方寸,她回答简练,没有什么拖泥带水。说完,她就离开了,始终没有回头。
萧魅抬起头,正看到君陌心凝视着唐琪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冷笑一声:“既然不舍,就追过去啊!杵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被君陌心揽住,一直老老实实的。也许旁人会以为她重得魔君的垂怜,兴奋得不行,哪里舍得推开他。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揽抱,她半边身子就酥麻了,比中了香知了毒的秋梅强不到哪里去。只是她的神智清醒,可以言语而已。
这个男人,当真腹黑,令她有苦说不出。这也就罢了,可恨的是他对唐琪的恋恋不舍,简直令她气炸了肺。
虽然对他失望透顶,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假如此时身体可以动的话,她恨不得掐死这个朝三暮四的花心男人!
听到身边女子冒着冲天醋气的话语,男子似乎才刚察觉到自己的怀里还揽着个女子。他垂首,觑向怀里已经气青了脸蛋的萧魅,淡淡地问道:“既然你执意和离休夫,本座舍不得哪个女子,与你何干!”
萧魅狠狠一怔,几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怒道:“不干我的事!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男子非但没有放开她,还将她揽腰抱起,道:“今晚,你伺候本座安寝!”
“做你的美梦!”萧魅抵死不从。“君陌心,你要敢强迫我,这辈子我都不原谅你!”
“随便你!”男子不以为意。反正她已经打算一辈子都不原谅他了,不介意再加一辈子!
“我不同意!”萧魅流下泪来,恨声道:“别让我更恨你!”
“你是本座的暖床侍妾!”男子边走进了寝室,边告之。
“滚你的……”萧魅要被他气晕。好吧,这个男人就有本事把她气炸。假如她能动,又想揍他了。
萧魅发现,她对君陌心的爱情正在不断地失望中慢慢消失,就像手里的流沙,随着时间流失得越来越多,剩下的越来越少。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她相信手里剩余寥寥无几。
从前,她哪怕再生气都舍不得对他挥掌。每当看着他那张绝色的魅颜,她就舍不得打下去。她的怒气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只要他适当地服个软,她就不了了之。然而,对南宫钰她却是一言不合就扬巴掌,从来没有半分舍不得。
她知道,那是因为她爱君陌心,不爱南宫钰。如果你真心爱一个人,就会怜惜他,舍不得伤他半分。
但自打闻听玉蝉的死讯之后,她痛揍了君陌心一顿(尽管君陌心只是认为她在给他挠痒痒),到现在她竟然时不时对他涌现出暴力冲动。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萧魅知道,她对他的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不爱了,自然也就不再怜惜。
她对君陌心的爱为何如此经不起考验?除了玉蝉的死,还有近期来种种激烈矛盾,她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他另有所爱了!
萧魅对君陌心的爱,虽然始于颜值(他的倾世颜值至今无人可比),陷于才华(他的盖世修为至今无人超越),然而真正令她完全倾心的就是他的洁身自好。
这个男人有着令天下女子疯狂的资本,可是他眼高过顶,孤高自许,谁也看不上。当然,除了那个已经化成朽泥的凌飞雪。
萧魅认为,死人不算情敌。除了凌飞雪,他从未对任何女子产生暧昧情愫。既使后来有一个腊梅,却在修罗谷里并没有什么地位,只要萧魅表现出不高兴,君陌心就让人把她打发了,至少明面上没有任何抬举腊梅跟她唱反调的意思。后来,他令人毁掉腊梅的容颜,再送到萧魅的手里任她处置,也算是了结此事。
但那次她已经受了次打击,再次明白了凌飞雪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如今又冒出个唐琪,他明知道她最介意的是什么,可他并没有跟唐琪保持距离,在打压萧魅的同时,过份抬举唐琪。
萧魅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唐琪。否则不会当着萧魅的面关心唐琪,在他的眼里和心里,唐琪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萧魅苦苦等了这么久,她都没有等到他彻底爱上她,却眼睁睁地看着他对另一个女人动了凡心,如何不让她悲痛欲绝,心如死灰。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再接受君陌心跟她有任何肢体方面的亲热。她对他的排斥极为激烈。
君陌心将她抱上床榻,温柔地抚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觑着她,道:“睡吧!”
他没打算强迫她,尤其是她从武如意的手里死里逃生,险险地捡回一条命。能够全须全尾地回到他的怀里,他已是心存感激,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再舍得强迫她。
萧魅哽咽出声:“你让我动啊!”
她觉得自己现在变成了一具牵线木偶,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甚至现在连基本的活动自由都被剥夺了。
“不用动。”男子淡漠地道:“想做什么,本座帮你!”
见他帮她宽衣,她立即申明:“我不想脱衣服,我想和衣睡!”
他没强迫她,也和衣搂着她,却拿起一方绢帕温柔给她试泪。他没劝她别哭了,但他用行动告诉她,他不喜欢看到她的眼泪。
可是,萧魅的泪水却是怎么都擦不尽。他这是做什么呢,伤害了她再给予她温柔,可惜再也暖不了她已经渐渐凉掉的心。
“我想翻过身去,”女子提出了她新的要求。“我不想看到你!”
于是,男子拿着帕子的大手僵持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魅阖起眸子,这样才能立刻实现她的目的——不看到他!
许久,萧魅都没再听到男子的动静,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眸子,却只看到男子的脊背。
——他,翻身背对她睡着了!
*
“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一定要把那个妖女找出来!”
“那妖女中了知了香,一柱香的功夫都动不了,绝对逃不远!”
玄阴堂的堂主韦稷涵亲率堂下的侍卫,对整个府邸展开了地毯般的搜索,誓要掘地三尺也要把武如意给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