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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机会!”很多时候,连薛启华都猜不透独孤晚的心思,此人的心机实在太过深沉。
“让君陌心归顺于我的好机会!”独孤晚俊目闪过一抹寒凛,隐露王者霸气。“若能得君陌心辅佐,天下还有谁人能敌!”
*
得知南宫钰下山的消息,独孤晨亲自带人去将他迎接进了独孤府。
但进府门时并未见独孤晚出来迎接,独孤晨就代他的兄长解释:“家兄身子孱弱,最近犯了旧疾,吃了几日薛先生配的丸药,夜间喘息轻了些,只是身子仍然倦怠乏力,尤其怕见风,不能亲自出门迎候,怠慢了!”
“哎,我们兄弟还说这些见外的话!”南宫钰一脸的不以为然。“独孤大哥身子骨弱,吹不得风,这些我都知道。再说了,我们的关系还用得着那些虚礼!”
独孤晨就笑几声,驱马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以示感谢他的理解。
不过,他拍南宫钰肩膀的时候,发现南宫钰和萧魅的胳膊一直绑在一起,不由大奇。“刚看到你们俩同乘一匹马,我还觉得奇怪,什么时候你们这对冤家竟然变得这么亲密了!当时没多嘴问,这……这怎么还绑一起了!”
其实,独孤晨最喜欢开玩笑,只是对南宫钰怀的愧疚太深了。见面如果不是极力克制,都忍不住想抱着他痛哭出声。所以,没有心情打趣。此时进了府门,心情放松了许多,才注意到南宫钰跟萧魅之间的古怪。
南宫钰抿嘴笑了笑,竟然十分高兴的样子。见萧魅装聋作哑不予理睬,怕她生气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过,随即他微微有点儿奇怪:“我被血蜈蚣咬了,这事你不知道?”
他让独孤家的精兵飞鸽传书,通知了独孤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独孤晨这一惊非同小可,待到弄清是昨天的事情,南宫钰用萧魅腕上的金环稳住了血蜈蚣,暂且无恙,这才放下心来,解释道:“呃,大哥……这是还没来得及跟我说吧!”说到这里,他又省起一件事情来。“对了,刚刚出府的时候,大哥派人给我送来一封书信,说是魏国公府传过来的,让我转交给你!”
“父亲来书信了!”南宫钰倒没意外,他离家多日,对父亲也颇多歉意。“拿来看看!”
他接了书信,递给萧魅:“爷骑马呢,不方便看信,你拆开来,帮爷读一读!”
萧魅十分不情愿,但南宫钰一手跟她绑在一起,一手控着马缰,确实腾不出手来信。可他为何这么急?就不能进到里面下了马再看吗?
当然,她也理解他思家心切。
撇撇嘴,萧魅拆开了书信,就当众念了出来:“萧家三位庶出小姐,芳名:萧灵、萧如、萧秀,供南宫家世子任挑一位做侍妾,另外两位公子可以各自挑选一位做妻……”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封信竟然是萧泓博的亲笔信!
萧泓博亲笔书信递与南宫家,主动要求将家里庶出的三位小姐送出来,让南宫钰任挑一个做妾,另外两位庶出的公子,南宫鹏和南宫剑可以各选一位做妻!
天呐,萧家的女儿已经卖不出去了吗?需要上门推销了!
03不解风情的蠢女人
萧魅手里捏着这份萧泓博的亲笔拜贴,众目睽睽之下无比尴尬。正准备藏起来或者销尸灭迹,却被南宫钰一把夺了过去。
“我看看!”南宫钰夺过了拜贴,饶有兴趣地浏览了一遍,笑道:“怎么没有萧魅的八字!”
“叭!”萧魅随手就赏了他一记爆栗,怒声纠正:“姐已婚!”
南宫钰摸了摸被她弹到的脑壳,再将书信丢还给旁边看好戏的独孤晨,道:“帮我回信,问问他们家有没有准备她的生辰八字!如果非要在萧家的一堆女儿里面挑一个做侍妾,就选她吧!”
萧魅惊天动地怒号:“南宫钰,你做梦呐!欠扁!”
说罢,她就在马背痛揍南宫钰。
南宫钰躲闪着,忍气吞声地息事宁人:“好吧好吧!如果你别这么凶,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做正妻!”
“呸!姐不希罕!”萧魅再在他额头上狠拍一巴掌,郑重威胁道:“你小子再敢胡言乱语,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回骊山去了!让血蜈蚣在你的肚子里乱拱乱咬吧!死了我也不同情可怜!”
也许是这威胁奏效了,南宫钰很配合地闭上了嘴巴。
但是,还不等萧魅稍稍缓过一口气,就听到他小声地道:“我被血蜈蚣咬是为了救你!别忘了,谁帮你躲开了那画匣里的暗器!”
于是,萧魅就不再吭声了。
好吧,她似乎是欠了南宫钰一点儿人情。但嘴巴上是决计不饶人的,尤其这个人是南宫钰。
安静了片刻,萧魅再次拍他的额头,高声道:“我也帮过你很多次,都没有提醒你记住我的恩情!”
“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南宫钰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
于是,换来了萧魅更疯狂的痛扁。
可怜的南宫钰,被她扁得那么惨,竟然毫不动怒,还呲牙咧嘴的笑,让人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被女子打出问题来了。
南宫钰自己清楚,他喜爱萧魅的面冷心热。即使他这么招惹她,气得她暴跳如雷,但她始终都没有解开绑缚在他们俩手腕上的布带。这说明,她还是在乎他的死活。
*
每天上午辰时左右,文家姊妹用过早膳之后,都会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向独孤晚寝居的竹园走过来。
因为,一般这个时辰,独孤晚都在竹园品茶弹琴或者舞剑。
文家姊妹雷打不动的问候,主要因为独孤晚脾气修养特别好,总是温文尔雅,从不见他动怒。如此英俊多金又拥有富贵权势的完美男子,自然成为了文家姊妹爱慕的对象。
哪怕是被他纳为侍妾,她们俩也趋之若鹜。
本来,她们的目标是独孤家的二公子独孤晨。可是,独孤晨因为南宫钰一直未归,心情恶劣暴躁,不等她们靠近就一顿臭骂。次数多了,她们自然就淡了,而是热衷于每天往好脾气的独孤晚这里跑。
“哎,独孤大公子好英俊啊!而且好温柔!我最喜欢跟他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我的天!”文雨捧着心口,一脸的陶醉状。
“对啊对啊!每当看到他,我的心肝都颤个不停!”文秋也是一脸的花痴状。
“他笑起来好迷人!”
“他说话的声音真好听!”
“他的琴艺真是厉害!”
“他连喝茶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文家姊妹边走边发花痴,口水溅了一路。不过,发了一会儿花痴之后,她们开始担忧他的健康状况。
“听说大公子身体不太好哎!”
“嗯,听说了!”
“看他的身子骨好像是单薄了些!”
“还有几次看他吃薛先生配的丸药……”说到这里文秋小声地对文雨说:“你说他该不会是个病秧子吧!”
“嘘!”文雨赶紧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提醒道:“在独孤家里可不能乱说话!”
于是,两女赶紧停止讨论独孤晚的身体状况,而她们已经走到了竹园。
此时,独孤晚正在那里拆信。展开里面的拜贴,发现这是萧泓博送来的萧家四位庶出小姐的生辰八字。大意是说,萧家的四位小姐,可以任由他和独孤晨挑选一位做侍妾。
看完了拜贴,独孤晚随手放到了桌案上,问旁边侍立的薛启华。“萧泓博这是怎么了,到处送他女儿的生辰八字,甚至情愿让他的女儿做侍妾!”
薛启华微笑着答道:“怕是在朝中势力渐微,被南宫家退婚之后雪中加霜,再加上他一直跟南宫家有婚约,被摄政王一派孤立。如今落得两面不是人,再去巴结摄政王的党羽只会更让人看不起,因此才出此下策。只要将他的女儿嫁进南宫和独孤家,无论为妻无妾,至少他仍算我们这一派的人!”
独孤晚唇角微勾,淡淡地道:“难为他了!一把年纪拼着一张老脸,这般殷勤!”
“世子要不要……从里面挑两位分别放在你和二公子的屋子里伺候!”薛启华提议道:“这样也能稳住萧泓博,别让他病急乱投医,真投到摄政王一派去了,倒显得我们太过凉薄!”
毕竟是巴结了南宫派这么多年,就因为失势被南宫家毫不留情地踢开。这段时间萧泓博的日子自然难过。他出此下策,也是被逼无奈。
独孤晚沉吟片刻,问道:“这里面没有萧魅的名字?”
薛启华怔了怔,道:“可能是萧魅被南宫钰所厌弃,再加上离家出走,世间传言她嫁给了君陌心!所以……”
其实,彼此心知肚明,不是传言嫁给了君陌心,而是真得嫁给了君陌心。
侍卫过来禀报:“文家姊妹求见!”
薛启华一听就摇首,道:“这对姊妹花每天倒真准时!”
每日辰时报到,比报时钟还准。
独孤晚倒没表现出明显的厌恶,淡淡地吩咐道;“请她们过来!”
薛启华似乎有些明白;“公子是想借着她们俩跟萧魅拉进关系!”
独孤晚既然对君陌心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自然会对君陌心的爱妻萧魅异常关注。那么文家兄妹四人自然也就被他奉为座上宾。
文秋和文雨走过来,含羞对独孤晚盈盈施礼,道:“文雨(文秋)给独孤公子请安!”
独孤晚抬首,客气地道:“二位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来人,看茶!”
文家姊妹喜滋滋地落座,再接过仆从递上来的茶,便开始了每日千篇一律的老生常谈。
“小女知道独孤公子事务繁忙,不该前来打扰。只是……”文秋眨眨水眸,作势试泪。“只是担心表姐的安危,不知她什么时候平安归来!”
又来了!薛启华都听得烦絮,但独孤晚丝毫不见不耐之色。闻言,微扬唇角,安慰道;“二位姑娘来巧了,刚接到消息,萧大小姐已经平安回府!”
“呃,”文雨差点儿弹跳起来,瞪大水眸。“表姐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刚。”独孤晚微微一笑,道:“二位姑娘正好和她见个面!”
*
萧魅并不认为自己跟文家兄妹四人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因此对于文家兄妹夸张的相逢模式十分无感。
“表姐!文雨(文秋)好想你啊!”文家姊妹争相上前抱着萧魅,失声痛哭。
文家兄弟则在旁边配合地抹着眼泪,哽咽感慨道:“自打表妹离去,我们兄妹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表妹给盼回来了!苍天有眼,保佑表妹平安归来,也算是我们兄妹心诚感动了菩萨,菩萨显灵呢!”
萧魅恶心得不轻。她的确是九死一生,但侥幸捡了条命回来,她可不认为是文家兄妹的功劳,而全部都是她老公的功劳。不过,这种时候,她不太适合夸奖自家老公,就撇撇嘴以示不以为然。
南宫钰被文家姊妹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气熏得直打喷嚏,忍不住斥责道:“你们俩香味太呛人,远一点!”
文家姊妹只所以见面就抱着萧魅不肯撒手,一则是为了讨萧魅的欢心,二则也主要是冲着南宫钰去的。她们见萧魅跟南宫钰的胳膊绑缚在一起,如此亲密,不由暗暗心喜,就想着凑上来亲近一下,让南宫钰嗅闻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