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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华笑着,轻轻拍抚着满芳的背。
满芳啊满芳,爹爹抛弃了你,贼人想要凌辱你,心里可还好受吗?痛苦吗?绝望吗?
袁氏对她满华所做的事,还有不管你满芳是有意还是无意对她满华做过的事,满华觉得终是上天眷顾她,给了她想要的机会。
☆、第九章 阴差阳错
而这边的驿馆内,陈能给裴言卿修书一封,道是他与淳于珩很容易地就攻下了两座城池,还故意在信的末尾提到了满家芳华,像他这种明明在谈公事时还能言语其他的不羁的性子还真是少见。
之后陈能便抱了两坛好酒,去淳于珩的房间打算找他提前庆庆功,说说话,毕竟淳于珩之前一直驻守云州城,而陈能却留在了京城,两人已是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陈能敲了敲门后便推开,淳于珩正在擦拭着他的龙泉剑,若有所思。
淳于珩见是陈能,便放下剑热切地招呼着陈能坐下,两人便聊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面色微红,淳于珩已似有醉意,向陈能问道:“大哥,你说你要是看见一个你觉得漂亮、性情又通达的女人,你会去找她吗?”
陈能第一反应便是:这世上除了她还有这样的女人吗?不过陈能稍后便反应过来,“嘿嘿”笑道:“看来你这小子甚是年轻,自己想女人了都还不知道。”
不过也确是如此,淳于珩父亲的正妻,也就是淳于珩的母亲死了之后,淳于鸿便未再娶,虽然他想找个明理的女人关照还小的淳于珩,但他既对亡妻有思恋,也怕自己无端死于战争中,凭白耽误了别人的姑娘。
只是可怜了淳于珩,儿时没了母亲,淳于鸿只知教儿子如何习武,如何精忠报国,可从未在男女之事上对他提点过一句,到了别的大户人家该找通房的年纪,他还在武场里傻傻地习武。
如今淳于珩已是二十有三,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男女艳事他的确听其他公子哥们说过不少,可他却想像他爹那样,一生只娶一个姑娘,一生就对她一个人好。
听见陈能的话,淳于珩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面色已看不出来是因为喝了酒红了个透,还是因为自己被人窥探到了秘密的尴尬。
他“咳”了一声,掩饰道:“弟弟只是问大哥会如何做。”
陈能看出了些端倪,开着淳于珩的玩笑,喝了一口酒,笑道:“抢过来啊。”
淳于珩顺着陈能的话头想了想,许是微醺的关系,他幻想着他将她抢过来时那双他喜欢的眸子里映着他淳于珩的脸,他抱着她,摸着她的脸,他似乎感受到了他用手触碰她睫毛的感觉。
好舒服。
他好像还想做些什么,是什么呢?淳于珩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身体却是大汗淋漓。
陈能见淳于珩想得如此苦恼,道:“是哪家的姑娘啊?弄得我的弟弟如此惦念。”
淳于珩愣了一愣,哪家的姑娘?他并不知道啊,淳于珩能他说只见着人家一半脸,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甚至连人家姑娘的名字也忘了问?如此没谱的事,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淳于珩便回道:“哪有的事,哥哥说笑了。”
陈能似是相信了淳于珩的话,想起了牢房里的满家芳华,对淳于珩道:“如今宁国四大美女已有两女在此处,不如哥哥将她们带来你挑一挑?给你估计也会让她们比给京城里那些人要好过一些。”
淳于珩顿了顿,想起今日他拒绝了陈能去看那满华,要是现在依旧拒绝,怕是有些不妥,大不了待会儿送她们回去好了。
淳于珩点头,算是默认了。
而陈能拍了拍淳于衍的肩,暧昧地笑笑。
之后陈能便大步走出,随意找了一个士兵,让他去牢房带着满家芳华来淳于珩的房间。
陈能走出房门后,便也没有再回去,他可是个懂情趣的人,提着一个空酒坛,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的牢房内,满家芳华已经被告知淳于将军想要见她们。
满华和满芳跟着那个士兵,行走在昏暗的牢房甬道内,满华垂着头默默地走着,而满芳却因为她从未遭遇过的此情此景而感到紧张,不知不觉地绞着自己的衣摆。
满华想着这个淳于将军可能是淳于珩,也可能是淳于鸿,但淳于珩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在此之前满华也听说过淳于珩驻守在云州城,想来裴家应该不会舍近求远。
上次在南州城姻缘会上满华与淳于珩见过,但满华相信淳于珩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据满封成的话来说就是,那天之后淳于珩根本没有查那晚发生的任何事的动静。他不是戴着女子香囊求着姻缘吗?怎么还会在他对那个女子热切时还来找她们?
男人果真都是如此,三心二意,切莫相信。
不过淳于珩不是她满华的目标,她想在京城里获得更大的靠山,获得更多的权利,虽然满华知道如今没了满府,她的处境会更艰难,机遇也是更加难求,更何况她的父亲并不效忠裴家。
满华想要努力,她如今也算是摆脱了满府定亲的本命,她的男人她想自己做主。
若是锁定了淳于珩,满华就没有任何机会再往上爬了。
满华一边走着,一边考量着,打定主意后便悄悄地将几缕发丝放到胸前,到时她在灯光下面低头会有更多的阴影会帮助她挡住她的脸,也会让她显得更怯弱,没有胆量,容易让男人失去兴致。
满芳则一路上都是不安地在打量周围,满芳记得在她成亲那天突然有人骑马冲出将她拦腰抱上了马,那种眩晕感至今都让她感到心有余悸,对这种到处都是男人的地方感到有些恐惧。
少时,那士兵便带着满家芳华进了淳于珩的房间。
士兵推开门,对淳于珩行过礼后便带上门走了出去。
满华则是在推门时看了一眼房间里是谁之后便安静地低下了头,而满芳表情却略微古怪——眼前的男人面目俊秀,轮廓深刻且刚硬,她是有好感的;可想到就是他这样的人领的头杀了母亲,令满府支离破碎,满芳却什么好感也提不上来。
淳于珩在低头喝酒,见她们进来也没有抬头,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
不一会儿,他抬头,看见了一名低着头怯弱的女子和一名眼神正望着它处的女子。
淳于珩的意识已有些朦胧,他好像看见了他喜欢的那对眼睛。
他好欢喜。
习惯了不露丝毫声色的淳于珩对满芳招手,沉声道:“你,过来。”
而后又叫了人将他从未细细看过,甚至根本没有打量的满华送了回去。
满华在离开淳于珩的房间时,听见他问满芳:“姑娘可曾在今年六月初七去过南州城姻缘会?”
满华袖里握拳,心里已是有了些猜测。
☆、第十章 北上京城
满华独自呆在牢房里,她想着为何淳于珩会问满芳这样的问题?
不过满华和满芳的眼睛的确有些相似,毕竟是同一个生身父亲。不过细看的话会发现满芳的眼角有些微微向下,带了些楚楚可怜的柔弱状态;而满华的眼角向上,则多的是女人的妩媚惑人。
满华不会相信那晚的淳于珩能对她一见钟情,更何况那时他腰间还系着别的女人送他的香囊。那么唯一能解释他如此问满芳的原因就是——满华那晚的小心思起了一些作用,让淳于珩有了印象深刻的一部分,所以在见满芳时,看见满芳是如此漂亮,动了想要满芳的心思,加上满芳的眼睛与满华有几分相似,估计有些怀疑满芳到底是不是那晚的女子,想用此话来试探满芳——若满芳是那晚的女子,这句话可以拉近关系;若满芳不是,那淳于珩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其实不管是什么原因,最本质的东西只不过是淳于珩看上了满芳而找的借口而已。
思及此,满华便放松了下来,蹲在牢房的角落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男人总是会用各种借口哄骗着女人,一骗就是一辈子,她的母亲杨氏不就是被道貌岸然的满封成欺骗了个彻底?她到死也对满封成死心塌地不变衷心。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并且还是一个从未正眼看你的男子,真是凄惨,真是……愚蠢。
不要沉溺在男人的谎言中,你不会属于任何人,你只属于你自己。满华最后再告诫自己一次。
满华就这样靠着墙,头枕在膝盖上,静静地睡了过去。
而满芳一夜未归。
第二日,两位将军启程回京,满芳在第二日被送回来,与满华一起,两人同乘一辆囚车,而何凌坐着一辆做工和布料都及其精致的马车,行在两位将军的马匹之后。
满华与满芳虽然说是坐的囚车,其实也就只是粗布马车。女子毕竟比男子娇弱,若是在路上不适生病,还会耽误行程,还不如一开始就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此时,在满家芳华的马车上。
满芳的神色稍显疲惫,头靠在马车车壁上,神情却没有什么起伏波动,和往常一样温婉安静。
满华看着满芳的表现不像是昨晚发生了什么,满华稍感疑惑,却不愿意否认自己昨晚的猜测,迟疑地问道:“姐姐,昨晚淳于将军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满芳正在养神,听见满华担心地问她,满芳便睁开眼,回道:“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喝醉了拉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我们一起在桌子上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他酒醒了便让人送我回来了。”
满华觉得不可思议,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酒后不乱性的男人,又问道:“他可对你说过什么?”
看满芳的样子确实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毕竟她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对床的要求自然很高,闷闷地回道:“淳于将军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不知道是喝醉了酒还是为何?他问我是否去过南州城姻缘会,是否会去求姻缘,我一一答了之后淳于将军已经拉着我的手睡着了,挣脱也挣脱不得,只得由着他了。”
看来喝醉了的淳于珩也许将满芳当成了那晚的女子,尽管他自己也不确定,但却是在这样的女子面前放下了戒心睡了下来,由是观之,淳于珩对南州城姻缘会那晚的满华是很有好感的。
满芳撑不住睡了,而满华则透过时不时吹起的车帘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中途不知行到了哪里,一大队人马停了下来开始休息整顿。
满芳依旧在睡觉,满华下了马车透气,在守着她们马车的士兵的视线下,像远处走了走,士兵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她终于停在了某处,也没有什么异动,便做自己的事去了。
其实满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自觉走远了而已。
要说满华此次去京城,最好的结果便是让裴言卿纳了她,可这应是很难,因为从满封成日常提到他时,满华便觉得这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男人,可以说是利益和私欲分的很明白的男人。
裴言卿的正妻是林太尉的嫡女,第一位妾是楚姓参知政事的老来女,这两位女子的背后的高官背景便已奠定了裴言卿在朝堂上不可动摇的地位。第二位妾是一个商家女,家中富裕至极,南北都有她家的铺子,正是这三个女人,在权和财上给了裴言卿莫大的支持,也是他现在能成一方之霸的一个重要原因。
虽然不知裴言卿是否喜好女色,但他娶回家的女子都有他自己的目的。
满华忽然有种前路茫茫的感觉,她静静地望着远处内心却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