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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她强硬可欺-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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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归沉默了一会,低声说:“不归叨扰,想问您一事。”
  陈暮忽然觉出了她眉眼间的不寻常。
  “您是否……因其人之亡,因未果之缺,更为、更为刻骨铭心?”
  陈暮安静了很长的时间。
  “年少时,觉得死亡惨烈,痛彻心扉,不忘不改是矢志。还以为再二十载,任多牢固的眷恋,也只余死水微澜。”
  “不是的。”陈暮望窗外的苍穹,“刻骨与刻魂,都是铭心。”
  “与生死无关。”
  *
  她回到广梧时,天已经黑了。
  换了常服的楚思远在庭院前,勿语观语两斋前的阶上,坐着低头逗弄肥花猫。人如玉,人如刀。
  他绕着修长的手指在花猫眼前晃,花猫尾巴轻轻拍打地面,仿佛是漫不经心的老神在在模样。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了红着眼睛的她。
  花猫迅疾奋起,合爪拍住了他的指尖。
  他与她安静凝望了片刻,另一手伸向她。
  不归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她转身,看见为首的贾元和身后的御前宫人,脑海中如遭鼓击。
  贾元向她问过好,展开了圣旨,接者是四公子楚思远。
  广梧宫中众人跪下,听候圣旨。
  楚思远放下猫,虚虚着跪。
  “——封四皇子楚思远为王,封号郁。”
  楚思远看了她一眼,行过礼:“臣,谢主隆恩。”
  不归怔怔看着他接旨。
  郁王。
  他又变成郁王了。
  他站起身,提着那卷万丈荣耀的圣旨来到她面前,抬手拭去她眼角,蹙了眉头:“怎么哭了?”
  不归挥开他的手:“思远,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僵住,拉着她进了勿语斋,克制着心中翻涌转身去把门关上。又觉不够,跑出去叮嘱林向:“我若不出来,谁也不许来打扰,皇帝也不行,知道吗?”
  林向不明所以地点头。
  他这才迅速折回去,重新拴了门,回身时假装很淡定:“嗯,你说。”
  不归呆了半晌,才开口:“接下来,我所说的,也许荒谬绝伦,但确实属实。”
  楚思远点头:“我都信你。”
  不归又看了他半晌,才慢慢地开口:“我从上一世来。我在二十五岁那年,闭眼回到了十五岁的时候。”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垂了眼帘,很虚地扯了个笑:“回到了……初次见你的时候。”
  楚思远颤了一下。
  “你当时……或者直到现在,想来也一定有疑惑,为何初次见面,我便那样珍重地抱住你。因为……”
  不归视线模糊:“因为在我二十二那年,还未弱冠的你,挡在我面前,挡了一支带疫病的毒箭。”
  她徒劳地捂住他的伤口,隐约听见他一声轻唤,而后天地失色。
  醒来时眼睁睁看着他寸骨不留,此后不得好梦。再多的困相思也不能赐一个青稚、少年时的好梦,只有不休的死亡,天地间的火与雪。
  不归闭上眼,平息了好一阵,克制住微颤的肩膀,强制跳过后来的三年惨白,睁开眼注视他:“再后来,我回到过去,拥有了新的半生。我找到了你,失而复得,前世的疮痍归了无,一切恍如新生。”
  “你说你……初见时便一眼相中良缘,你的情意纯粹炽烈,和我不同。”
  她越说越艰涩:“我想告诉你,我当时之心,在于生而复得的喜悦、愧疚、憾悔,乃至更多难以言说的两世情愫……”
  “我和你不同……这份感情,我无法还你纯粹。”不归越说越乱,弯腰捂住了眼,“鱼儿,我也想回你一个干净单纯的心爱,可是、可是……生死交错、命途卷债,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对你说……”
  楚思远忍不得,上前握住了她两臂,让她在自己面前站直,看着自己。
  他想通了前因后果,从初见时她的失态拥抱到这一刻的种种,全都恍然大悟。
  他看了她许久,低声:“你想告诉我,因为我死,因为愧疚,所以——你想补偿我,你便对我百般纵容,才对我这样好?”
  “……是。”
  楚思远松开手,闭上了眼,眼角都湿润了。
  不归抬手想触碰他,但是不敢。
  他心潮起伏了半晌,睁眼看着她:“你以为,对我之心掺杂两世生死债,不纯粹?”
  她不说话,他捧起她的脸:“看着我,不归,你好好看着我。你回头仔细看,你到底是因愧疚而对我动心,还是因为……先爱我,才愧疚?”
  不归混沌的脑子大雾散去,新旧一切不断回响。
  陈暮的白衣,为无名的亡夫所穿。
  那么,自己呢?
  前世三年黄袍下的白衣,不也与此类似吗?
  那白衣,到底是为诸多故人而穿,还是……
  你自己回头看看与他的岁月,你待他的千万般温柔,他待你的千万分赤心,你真的从未动过半毫的心?
  你回头看一看,那些日积月累的钟情溺爱,真的没有——半句欢喜?
  “你后来的痛苦,只是因为我身死给你留下了太惨重的印象吗?”楚思远问她,“没有丝毫的……痛失所爱么?”
  漫长的寂静之后,她忽然抱住了他,埋在他胸膛上呜咽。
  楚思远不动弹,让她自己慢慢收紧力道,直到她的哭声越来越响才拥住了她。
  “不哭了,不用哭了。”他贴着她的鬓角安抚,自己却也好不到哪去。
  不归抓着他的后背,仿佛是初次这样痛快地哭出来。
  前世他死了,他烧成灰了,她不能哭。后来她成帝王了,天下没有能束缚的了,可泪都叫火灼干,哭不出来了。
  再随后重生,近五年的失而复得,不必哭了。
  那些隐忍按捺压制的痛苦和情意埋在表面的岁月静好里,以为就此渐渐自行磨去。
  从小所有人就嘱咐她,殿下有疾,应收性敛心,情绪不宜波动,喜怒哀乐不宜剧烈。
  欢喜也克制,怒火也压制,就连哀丧也下意识地不敢痛。怕松了这一切,一切便都收不住。
  不敢欢喜,便不知了喜欢。不敢放哭,便不知了深爱所在。
  生生把……最好的时光耗费了个殆尽。
  不归抓着他,断断续续地唤着他的名字,哭得淋漓。
  楚思远顺着她后背,声音沙哑:“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爱你,你呢?”
  用了两世,前后十五年,才悟出了这样来之不易的一个字。
  漫长,不是拖沓;曲折,却也不离奇。
  一眼的目成心许是一刹那,随后的两心相钟却要耗费一生。
  本就不轻易,本就坎坷。
  繁华与缟丧退去,才来到了这里。
  “我爱你。”
  ——这一生,从此不必坎坷。


第84章 
  夜间,大殿中的封王宫宴,主角却没有到场。
  座下众人看着宫人来来回回跑了几趟,四公子却迟迟未来,联同骤然请兵出宫的公主也没有回来,不由得心生疑虑。
  高座的宗帝起初有些郁色,后来不知宫人来汇报了什么,宗帝露了笑意,随即扬手挥起:“开宴,不等他们了。”
  他们。
  定王捏紧了玉杯,指尖略有些泛白。
  *
  “不是说……只杀楚思远吗?!”
  冯御史拍案:“四皇子不过是棋,公主才是最难铲除的,不趁此良机还待何时?等着公主反过来将我冯家赶尽杀绝吗?”
  他兀自愤怒与惊惧:“不行,此计不可行!”
  他是亲眼见过她年少病发的模样的。她一瞬面无血色,连唇都发白,手抓皱桌上一叠纸,鬓边冷汗瞬即便滑落。
  她那样的身体,一旦染上时疫,即便当朝得治无误,可来日、来日……
  他是恨她,却绝不想她殒命。
  “万不可行此策,舅舅,我们必定有更好的法子击败他们,不能行此阴鸷手段!”
  他徒劳地劝告着,冯御史正要气急呵斥,冯太师敲了龙头杖:“思平。”
  他合手行礼:“外祖,请您多多斟酌,此计不通……”
  冯太师温和地打断他:“好,你说说,何处不通?”
  他拼命搜刮着:“以疫毒投放一城,不分青红皂白地损满城性命,有伤天道。”
  “你只看眼前性命,来日呢?公主女流专断、藐视礼法,来日若扶四子继位,他们管得了这庙堂与天下?届时不论他人性命,我们江南一段,又有几成把握得活?”
  “启用这一批贼寇,着实、着实冒险!万一他等败事,牵连我冯家,那该怎么办?”
  “此事你不必担心。”太师两手叠在龙头杖上,“倘若他们果真能避灾祸,匪贼连同疫毒都不能击杀他们,老夫也不怕他们顺藤摸瓜。贼中有更令他们畏惧的把柄。这个亏,他们只能咽。”
  他规劝到无可再说,眼角都急红了:“外祖、舅舅,你们不该瞒我此事!”
  “不瞒你,你该如何?”太师摇了摇头,“定王,你是陛下的长子,你是王!老夫两朝帝师,子荫封族,经营日久才有这族中大蔚之象!民间常道,富贵不过三代,我冯家于江南代代为富,临老夫这才有贵之兴芽。来到定王此处,荣光至极,也履冰之至!”
  太师敲着龙头杖,迭声长叹:“孙儿,外祖历经三朝,告诫你一句:皇家不该出情种,若出,天下必有祸端。”
  “你不能让我们全族,因你一己私情而崩塌!”
  一己之私是私,一族之利便真是公了吗?
  私在公面前,永远低于一等。
  冯御史最后有些不耐烦:“你年纪轻,不识人事,待迎了宛妗入府,这些私情便作云雾散了。届时,定王成了家,自会懂我等今日所说。大业才是至关重要的,至于私情,不过是唾手可得随手可弃之物,何至于念记至此、坏了大业?”
  他们根本不在乎他的所想。
  他不过是架在世家上的机器。
  一杯美酒递到他面前,他侧首看过去,是这些年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表妹。
  淑妃当年便是宗帝的侍读,她便也想这样撮合自己的儿子。
  “别板着脸了。”宛妗轻笑,“不如尝尝珍馐美酒,看看歌舞。”
  思平看了她一会,在觥筹交错里低头去附耳问她:“你也甘愿做这盘中珍吗?跟着我烂在这里头?”
  宛妗笑意散了,看着他的眼神分明透露着难过。
  他倒了那杯酒,敲着杯道:“我认了这命也就罢了,你竟然也逃脱不了。”
  宛妗凝望了他一会,轻声:“表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这般想:这世上,只有表姐是独一的。”
  思平抬头看她:“妗儿……”
  “有一天你也会知道,表妹也是无二的。”
  宛妗举起玉杯,轻笑着向他合手,随之一饮而尽。
  *
  “你个丫头,出息了啊。”
  思鸿吊着一只手,拿个银勺轻轻敲了敲阿箬面前的杯盏。
  阿箬扬了扬眉:“怎么,你不训我?”
  思鸿咿了一声:“我干嘛训你,爷爷训你了吗?”
  阿箬笑了:“他什么也没说,只夸我箭术射得好,果断。”
  “那不就得了。咱家又跟其他家不一样。”思鸿掏了掏耳朵,“远在昌城那边,那几天我都听见了他们议论你的闲话。现在回来,刘宰相再入凤阁,还有谁敢风言风语?父皇和姐在上头又不置喙,那便是默许了。”
  阿箬看了看他:“我到底是旁系中的旁系,危害不到核心。哥,你就不一样了。”
  思鸿吊儿郎当地盘了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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