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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冽一声令下,和棠小七一左一右向少爷扑去,眨眼间他便跪在地上,胸口和脖子上各有一处刀口。门口的侍卫惊呼:“抓刺……”也瞬间被两人干掉。
门口侍卫发出的声音并没被人察觉,因为周围的哨兵被高陵俊一个不留的清理了个干净。
高陵俊正要离开廷尉府,秦冽也正在把任务目标的头割下来放在匣子里,这是任务完成的凭据,就在这时,一支燃烧的火把被人丢出,旋转着向高陵俊砸去,可又似乎不是在砸高陵俊,那火把打个转飞向了庭院正中间的火盆,落进去一下子点燃了熊熊火焰。
“毛贼,哪里走!”廷尉府的高手宣正青走向庭院中央,府中远些屋顶上的哨兵看到了后门那明亮的火盆,急忙通报。
高陵俊一个闪身冲出十几米远,宣正青一声冷笑,“想跑?”高陵俊还没反应过来宣正青何时出现在自己身侧,就被一脚踹到墙上。
宣正青内功深厚,所以耳力极好,熟睡时楼顶哨兵被放倒的轻微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看着脚下吐血的高陵俊宣正青不由笑了出声,自己在廷尉府十几年都没有得到重用,这回总算是能露脸了。他一把握住高陵俊的脖子,开始捏紧,“你来干什么,受何人指使?”
宣正青突然感到颈后一阵阴寒,反手直接接住了棠小七的冰刃,高陵俊趁机挥剑刺向宣正青腹部,被他一闪而过,紧接着突然出现的秦冽,一把匕首狠狠的抹过了宣正青的脖子,鲜血喷射而出。
秦冽手中的漠北燕月刀一点不沾血,反倒看起来更加锋利逼人。
三人转身,已经被廷尉府的侍卫和高手重重包围。
侍卫们围成圈,手里举着火把,庭院里照的如白昼一般,高手们摩拳擦掌。
永宁从人群里跳出来,看到宣正青的尸体悲痛的喊道,“宣兄!”他红着眼看向秦冽三人,“你们杀了我宣兄!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领头的高手站在高处,捻着胡须,命令道:“速战速决,留个活口。”
一时间三人陷入苦战,高陵俊本就身负重伤,此时更是力不从心,秦冽一边抵挡高手们的攻击,一边又要护着高陵俊,很快就被打的晕头转向。
棠小七战斗必须依赖寒气,但是众多高手同时攻击,她根本没有时间汇聚寒气,转眼就被永宁抛向空中,失重的瞬间,凉飕飕的冷风在身边呼啸,永宁飞上来,对棠小七一顿猛烈的腿肘连击,将她砸向地面。
想象中坚硬地面带来的痛感并没有来到,棠小七落在了高陵俊身上,肩膀一热,原来他身上的血。
难道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了么,棠小七一口血吐在高陵俊身上。
刀剑无眼,一片混乱,秦冽分心来帮高陵俊,却被人摁在地上,众人凑过来,活活打断了秦冽腿。
“啊……”秦冽的喊叫声响彻廷尉府。
一堵冰墙短暂隔住了企图杀掉秦冽的侍卫,高陵俊使劲推了一把棠小七,冲她喊,“快走!”
来追棠小七的高手被高陵俊拼命的拦住。
“走啊!”
棠小七愣住了,此时她有时间来再铸一堵冰墙用来逃走,但是,只有她能逃走啊!
棠小七双手合印,汇聚寒气,高陵俊已经支撑不住,被人一剑拨开,数名高手同时向棠小七冲来。
寒气聚集的不是冰墙,而是冰刃,顷刻间万箭齐发。
高手们纷纷躲闪不及,被这刀雨重伤。
可是过了这一阵,棠小七便像泄了气般瘫软,再使不出招数。高陵俊看向她的目光隐忍着心疼,棠小七苦笑着迎接冲向她的数名高手。三步阁的杀手,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抛弃战友,自己逃跑?
高手们高喊:“为宣兄报仇!”
“你们有你们的道……”棠小七满是鲜血的手艰难的握紧匕首, “我也有我的信条!”
手起刀落,又是一场血战。
“抓刺客啊!”一个满脸是血的侍卫从别处跑来,高声呼喊着:“有一队刺客要刺杀廷尉大人,那边已经顶不住了!”
再看廷尉大人住处那里,竟然开始着火,高手的统领惊呼:“什么!对方有多少人!”
“少说十几个!”侍卫气喘吁吁的回答。
此时东边已经火光冲天,“糟了,中了这几个的调虎离山之计了!”高手统领手一挥,“永宁清场,其他人跟我走!”
秦冽三人拼尽全力与永宁殊死顽抗,却因为伤势过重纷纷被打倒在地,那个满脸是血的侍卫却有着异常的冷静和逼人的气场,他站定,拔出剑来挥过永宁的腰,那剑气如狂风摧枯拉朽,强劲迅猛,令在场的人全都瞠目结舌。
只见永宁整个人被生生劈成了两段,分开躺在地上,上半身目呲尽裂,血从口溢。
看到那把剑,秦冽笑着,眼睛里有液体在滚动。
穿着侍卫服的秦启一边擦掉脸上的血,一边背起秦冽,对棠小七和高陵俊说道:“跟我来。”
四个人从小路走了一会儿,到了一片小树林,树上栓了四匹马。“前辈,其他人可有安置?”棠小七问秦启。
“没有其他人。”秦启找来了树枝给秦冽处理断腿,“等他们灭了火,就会发现被耍了。”
“哥,我又让你失望了。”秦冽强忍着腿疼,低声说。
“我本来就没对你报什么希望。”秦启把树枝捆好,看着秦冽的表情,忽然笑了出来,“不过你们能同生共死,让我很欣慰。”他把秦冽扶上马,秦冽只能用一只脚踩着马镫,“坐得稳么?”
秦冽脸一红,赶紧点点头,不稳还能怎么办,难道要和哥哥同乘一匹?那不是和姑娘似得……
四人连夜出城,马不停蹄地赶回三步阁。
第十一章 连环计
廷尉府少爷的死讯第二天就传遍全城,一时间谣言四处传播,说的是丞相府上的大少爷雇狼云帮的杀手,杀了廷尉府上的少爷。
街道上人来人往,白日的凝香楼显得安静了许多,二楼站着两个绝色女子,一个素衣白袍,一个身穿蓝纱。
夭蓝开口道:“师父,我不明白。”她出三步阁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传播谣言。
司徒玉葵笑得温婉可人,“众所周知,这两位阔少素来不和,曾经在凝香楼,还因为争抢花魁大打出手。”司徒玉葵看向低头沉思的夭蓝,手抚上她的肩,继续说道:“就在前几日,他们还在酒馆发生口角,这样的谣言,很能令人相信。”
“可那狼云帮鲜有听闻。”夭蓝低声说,“你我都知道这件事是三步阁所为,为何要让那无名小帮捡了名声?”
司徒玉葵摇了摇头,笑夭蓝天真,“丞相大人向来与太子同进退,而那廷尉大人中立已久。”司徒玉葵径自往前走了两步,白衣绝尘的背影看上去像远离纷争的仙子。她自顾自的感叹着:“”若真是丞相大人的儿子杀了廷尉大人的儿子,这廷尉大人以后必是要与太子一党势如水火了。”
司徒玉葵转头看看似乎明白了什么的夭蓝,会心一笑,也凑近了低声说:“谁是最大的受益人,谁就是真正的凶手。”
转眼间司徒玉葵就不见了,夭蓝反复思考着她的最后一句话,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四王爷!莫非是他?
四王爷与太子势不两立,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难道这一切都是四王爷为了争取新的党羽一手操纵的!
夭蓝回头看看司徒玉葵离开的方向,目光复杂,三步阁,一把天下最锋利的刀,现在竟然也开始插手党争了。
回过神,夭蓝继续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
夭蓝从怀中掏出瓷瓶,走向浴池。这件上房特有的豪华浴池,大气美观,正中还装饰着玉雕仙鹤,水汽氤氲之时,恍若仙境,玉手一倾,瓷瓶中的红色液体便倒入浴池里,化成丝丝缕缕很快消散。
夜色渐浓,月华皎洁,几缕青烟徐徐飘过。
司徒玉葵坐在窗前摆手示意夭蓝把琴拿来,夭蓝答应着向里屋走去,司徒玉葵每晚饭后总要弹一会儿琴,这是夭蓝摸清了的。
夭蓝恭敬地将琴放在司徒玉葵面前。
她闭着眼,沐浴着月光,黑发如漆,垂顺的放在胸前,侧颜美如画,一双白皙的玉手熟练地抚上琴弦……
“嘶……”锋利的琴弦割伤了司徒玉葵的手,她猛地睁开眼,目光凶狠,一把将琴拍飞,砸倒了夭蓝,“你对这琴动了手脚!”
夭蓝娇声说着,“师父冤枉啊……”而后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媚眼里浸满了笑意,“徒儿可是用了上好的蛇毒来孝敬师父。”
“你竟敢!”司徒玉葵赶紧捏住手,点住胳膊上的穴位,质问夭蓝:“孽徒,你受何人指示!”
“哈哈哈哈哈……”
“现在说出来,我尚能饶你不死。”司徒玉葵紧盯着夭蓝冷冷地说到。
“自然是有人指示我的,她们是……”夭蓝一个大喘气,故作玄虚:“摄魂的亡灵啊。”
“我司徒玉葵为三步阁培养人才尽心尽力,摄魂的每一个女孩都是我亲自筛选出来的,对你我更是准备倾尽所学来助你成材,天下哪一个人来杀我我都不意外,唯独你来杀我,我想不通。”司徒玉葵身上的蛇毒开始扩散,一只手已经青紫。
“尽心尽力?”夭蓝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荒谬的事情,仰面狂笑着,“就是因为你!”
夭蓝突然停止发笑,指着司徒玉葵,“因为你,摄魂的姐妹死的死疯的疯,活着的互相残杀!因为你!我们这些年像给人泄欲的奴隶屈辱痛苦的活着!因为你我们一生都是别人的棋子,最肮脏最卑贱的棋子!”
夭蓝指着司徒玉葵的衣裳叫喊着:“你自己做尽了龌龊下流的事情,却在人前装成一尘不染的高洁模样,司徒玉葵啊……你真让人恶心!”
司徒玉葵一甩袖子,一阵强风把夭蓝打在了墙上,本来温婉的脸上此刻露出了极为狰狞的表情,“我是棋子,你们当然也不例外。”司徒玉葵的目光残忍狠决,“就你这毒也想杀我?真是天真!”
司徒玉葵迅速运功逼毒。
可是竟然……司徒玉葵有些慌了,这毒虽然不是什么剧毒,但怎么都逼不出来,太诡异了!
司徒玉葵冲向夭蓝,“解药拿来!”夭蓝侧身躲过,跳舞似得在房间里跑起来,还哈哈哈的娇笑着,司徒玉葵追夭蓝追的急火攻心,打的房里花瓶摆件碎了一地。
突然,夭蓝砸在地上的蜡烛引起了司徒玉葵的注意,这不是普通的蜡烛,这是摄魂专门藏毒的蜡烛!
蜡烛燃烧则将毒气散布在空气里,这种特殊的毒气使得她无法逼出蛇毒,司徒玉葵突然止步,原来如此,好高明的计谋。司徒玉葵冷笑一声,这房中就有隔绝空气的地方,于是司徒玉葵转身跳进了房中的浴池里。
池水扑通一声溅起圈圈涟漪,紧接着水里传来司徒玉葵的惨叫声。
夭蓝一步一步走到池边,“夭蓝自知才疏学浅,苦练多年,只有水中之毒运用自如,难为你,肯自己跳下去。”
跳进水中的司徒玉葵全身被池水迅速腐蚀,血肉模糊,尖叫声让人不寒而栗。夭蓝捡起池边的花篮,将篮中的玫瑰花瓣撒向水面,司徒玉葵的白衣裳被血水染红,在挣扎中,像一朵骤收骤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