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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仙及所知,引花门中并不是乌合之众,他们也等级森严,他们的主上徐笑年之下有三大男宠,中卿骨,竹之舞,玉生烟,个个容貌瑰丽,身怀绝技。
男宠之下,还有数十名武力高强的花鸟使,他们武功奇绝,长相也奇绝。
再之下,便是数量可观的雇佣兵和门徒。
为此,仙及作出了周密详细的安排,开了一个非常严肃的会议。
“那个中卿骨,人称江湖第二美男,我作为第一,是不屑于和他交手的,所以交给高陵俊。”仙及一本正经的说。
“竹之舞和玉生烟交给花正凉,他们两个死变态肯定会很喜欢你的。”仙及一本正经的说。
“花鸟使和那些小杂碎,甲级乙级杀手们自己看着分一下不要抢。”仙及一本正经的说。
“我去徐笑年那儿坐坐。”
众人异口同声骂了句不要脸,各自散开。
仙及淡淡一笑过后,眼里尽是锐利的杀意,十年了,该找老朋友叙叙旧了。
引花门坐落于风景秀丽的群山之中,屋舍非常奢华,他们的主要钱财来源于历年来,花鸟使为官宦皇族在民间四处搜寻美女,其次就是与各大青楼老鸨的黑心交易。因其对百姓的荼毒,方圆数十里没有人家居住。
引花门的他们能在江湖上立足数百年,一是有着当朝统治者的暗中扶持,一是和各地黑暗势力相互勾结,还有则是他们世代相传的独门绝学,引花吸元。
夜将尽,山影环绕,想必站在引花门最高的楼上,可以鸟瞰整个山谷的美景。沆瀣弥漫在引花门华丽的楼阁廊桥周围,星星点点明黄的灯火像攒聚的萤火虫,一片灿烂景色,如沙漠上美轮美奂的蜃楼,吞噬一个个年轻的生命。
拂晓至,金色流云里遮蔽着红日,三步阁的杀手分头行动,暗杀开始,高陵俊从侧门闯入,快速解决了将要增援到门口的雇佣兵们,使得赤渊带领的一群乙级杀手在正门处的厮杀势不可挡。
“是什么东西扰了本美人的美容觉?”中卿骨从屋子里揉着眼走出来。
中卿骨有着不逊于仙及的俊美风华,墨发随意披散,柔软垂顺的淡蓝色绸缎衣袍也随意的披着,眯着一双妖冶的桃花眼,打量在庭院里厮杀的高陵俊,真是难得的令自己不讨厌的类型。
中卿骨唇角微微带笑,“既然是来杀我的,就别和下人纠缠了。”
高陵俊没有搭理他,继续挥着剑,直到把雇佣兵全部斩杀。继而,转身间已经站在中倾骨身后,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庭院里空无一人,高陵俊正要出去,中卿骨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高陵俊回头一看,刚才死的“中卿骨”脸上带着面具。转眼间中卿骨的剑就挥了过来,旋身间蓝衣翻飞,像一朵绽开的花,在高陵俊迅疾的剑下骤开骤敛。
剑如兰花,剑如醉舞,中卿骨的剑法美到不可方物,可高陵俊的速度太快,快到中卿骨看不清他的影子,中卿骨一剑刺去,却犹豫住,眼前的脸,竟是他自己,中卿骨练剑成痴,此时更是走火入魔。
中倾骨眼中迷离,微回头,长发被瞬间飞走的高陵俊惹得飞扬起来,又缓缓飘散下来垂落肩头,身后空无一人。再转过头,冰冷的剑已经深深插进中卿骨的胸口。
刹那间,这美若碧玉雕琢出的人,被死亡的气息侵染,痛苦的弯下腰即将跪下去,鲜血从胸口大量涌出,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蓝瓣红心的花,绽放到极致。
中卿骨的眼中尽是不甘,死死盯着冷眼俯视他的高陵俊,高陵俊握着剑的手向一边拧了一下,从中卿骨的心口抽出。
“呃……”鲜血剧烈涌出,中卿骨痛苦的叫出声,扑通一声跪下来,倒在血泊中。
高陵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扔在中卿骨身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卿骨!”凄厉惨绝的女人哭号高声回荡,却让人找寻不到声音的源头。
四周一直回荡着她的哭声,高陵俊眉头紧锁,握紧剑。
只听见那个女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命令到,“鱼水欢!我要他的命!我要他的命!”
随着一声沙哑回答“好嘞!”一个矮小秃头的男人带着一群穿的花花绿绿的男人落在高陵俊面前。
鱼水欢冲高陵俊兴奋的笑着,笑容挤得满脸黄色脓包快要喷出浓来。这引花门的手下还真是美得美到天人共愤,丑的丑到惨绝人寰。
这些应该就是花鸟使了吧,高陵俊冷静的站在中间看他们开始排出阵形,这时,花正凉进攻的方向窜出大火,火光成冲天之势。
第三十八章 采花门(二)
着火的地方正是花鸟使们的住处。
花鸟使们看着房子被烧,倒吸一口凉气。鱼水欢黑着脸骂了句娘,转眼瞪着高陵俊,命令身后其他人,“一起上!”
铺天盖地而来的是铁网和暗器,而这些高陵俊眼里看来,铁网像徐徐展开的绸缎,暗器也在缓慢飞行,几乎能徒手抓住,高陵俊一跃而起轻松的躲开。
铁网扑空,暗器落地,花鸟使们面面相觑,再看,高陵俊不知何时单脚立在一个花鸟使的肩上,细看,那个花鸟使的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痕,随即,他的头和脖子分离,滚落在地上。一滴血从高陵俊的长剑上滑落。
当那滴血落在地上,惊起一片微尘时,高陵俊已经将另一个花鸟使斩杀。
鱼水欢瞠目结舌,冷汗从鼻尖上冒出来:“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高陵俊快到仿若神出鬼没般的轻功,是鱼水欢等人的噩梦,冲向高陵俊的人皆是有来无回。
赤渊带领的甲级和乙级杀手也是来势汹汹。
他们从正门一路烧杀,所到之处尸横遍野火光冲天,几乎把引花门正厅踏平。赤渊高陵俊二人里应外合,引花门很快在厮杀声中被烈火包围。
仙及冷眼看着引花门置身于水深火热中,安下心来。转身向引花门屋舍的中心走去。
这一战,仙及已然等了十年。
通往徐笑年住处的那条路,熟悉而陌生。
熟悉是因为曾暗杀过她太多次,陌生是因为这恶心的女人竟然也有闲情逸致养花。
这一路上,种满了梅花,奇怪的确是清冷无香。
满眼红梅压雪枝的灿烂景色,如嫁娘娇艳,又像烈火般耀眼,在冰雪琉璃世界中美得如梦如幻。
隐约有琴声传开,清灵悦耳,这曲子正是仙及多年前自己所做,他心中一紧,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离琴声越来越近,花影隐匿出,一个素衣女子的轮廓愈发清晰。
花辦在风中零落,落在仙及的头发和肩膀上,飘飞在栀画身侧。
仙及惊的立在原地。
栀画的纤纤玉手轻抚在琴上,琴音消散。栀画抬眼望着仙及,一双眼好似桃花潭水清澈动人,晶莹的波光是蓄满的的泪。粉唇微启,唇角带笑,泪水悄然滚落,“今日不可出谷,仙及。”
十年前。梨花谷——
轻快悠扬的旋律回荡在山谷里,似谷中随风飘飞的花瓣,无比悠然,令人神往。只是那琴声断断续续,成不了调子。屋前一绝色的素衣女子突然停住了弹琴的手,一把把琴抱起来。
“就不能换个曲子么!”
栀画抱着琴站在一个大石头旁边,“你不换我就把琴砸了!”
仙及从屋里悠悠的走出来,手上还挂着一个酒壶。仙及总是这样,为了什么江湖事业经常出谷打打杀杀的,不让他出去,仙及就故意为难她。
仙及会给栀画一首曲子,说只要她能弹出来,他就不出去,但是那曲子也太难了!
“砸砸砸!不就几十两银子么。”仙及心里偷笑着,却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栀画一听这琴那么贵,抱着琴坐在地上,碎碎念起来,“流年不利啊……命苦啊……嫁了个不着家的臭男人啊……”
栀画瘦弱的身影看上去像个小孩子似的,仙及笑着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仙及走过去把地上的栀画扶起来:“想要什么,回来带给你。”
栀画低着头,一双眼睛里光滑流动,实在是委屈,他不在谷中的时候,她就一个人练琴,总觉得练好了,他就不会出去了,可是恨自己笨手笨脚。栀画嘴里嘟囔着,“你。”
每次他出谷,栀画就特别担心,怕仙及死了,自己成了寡妇,一个人老死在山里。
仙及笑了笑,把栀画怀中的琴丢出去,直接把她扛在肩上,在栀画娇羞的叫骂声中大步走向卧房。
记忆模糊了,仙及回过神。
如今,仙及容颜未变,只是眼中多了些什么,像苍凉的天空,孤寂无边,十年岁月,将他的俊美磨砺的更有底蕴。
仙及歪着头淡淡笑了,有些少年时玩世不恭的样子:“是这样弹的么?没有弹错?”
“你连你自己写的曲子都忘了,你是不是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栀画愠怒着站起来,虽然是生气,但她那瘦弱娇小的样子看着一点也不可怕,反倒有几分可爱。
仙及静静看着她,沉沦在她的一颦一笑中,多想把她的眉眼,她的轮廓,永远刻在自己脑海里。
十年间,仙及一次都没有梦见过栀画,一次都没有。
也许……是栀画在怪罪他吧?
仙及微微的笑着,这张杀手的脸上,笑意很少到达那双冰冷的眼里,但是此刻,仙及连眼底氤氲着笑意。
真的已经太久没有见过栀画了,久到让仙及仅仅是再看她一眼,眼睛便湿润了。
“你说呀!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栀画忍着泪的眼睛憋得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仙及轻声的回答她,有些许哽咽:“我记得……我记得你说我穿白衣好看。”他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不过我觉得主要还是我长得好看,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仙及总是一袭白衣胜雪,栀画不会知道,从那之后仙及再也没有穿过别的颜色的衣服。
“我记得你给我做过鞋,你这个傻妞,还给我做成了顺边的(两只右脚)……”
“我还记得你经常给我做饭,每一次我都偷偷倒掉了。”仙及皱起眉头,故作痛苦状,“因为……实在是……太难吃了……”
“你记不记得你捡到过一只受伤的野鸡?”仙及自顾自接着说:“我记得你当时很用心的照顾它……其实最后它不是跟一只母鸡跑了,那是我骗你的,它是被我炖汤了。”
仙及追忆着从前,一句一句的述说着,笑弯了眼,却又红了眼眶。“我记得你送我玉笛,我却用它来杀人。”
栀画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慢慢走过来,手里出现了一只精巧的木梳,曾经,仙及常为她梳发。
栀画把木梳递给仙及,仙及并没有接,反而抵住栀画的手。
栀画挣扎着,用力把梳子给他,仙及却紧紧握着她的手,栀画的五官开始像牛皮一样扭曲起来,表情狰狞,握着梳子的手力量大的惊人。
仙及眼中短暂的迷茫渐渐熄灭,重新换上了空洞和绝望,淡淡说着最后一句。
“我记得那日,一树梨花胜雪,你死在琴前。”
幻境里天崩地裂,红梅模糊成红色的光晕四散开来,栀画的脸也像一阵烟消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