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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夭蓝的轻功并不是很好,带着一个人速度更慢,棠小七身上的毒等不了那么久。
于是远离火光冲天的将军府后,夭蓝只能先把棠小七安置在一个雪堆旁,“小七,我回住处找解药,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厚厚的雪几乎把棠小七围了起来,她躲在这里倒是十分隐蔽。
其实这毒就是夭蓝自己的毒,当夜,宥厥抱着美人离开大厅前往卧房后,夭蓝和众舞姬前来表演。在舞步摇曳,水袖旋转间,除了夭蓝的任务目标,夭蓝还看到了一个人,岑九歌。
他竟然会在这里!也对,岑九歌是太子重用的人,被邀请也在情理之中。
夭蓝旋转着,裙摆像柔美绽放的枚红色花朵,流云般的袖口上,毒香四散开来,这只是第一层毒。
带着面纱的夭蓝以为岑九歌不会注意到她,可他的目光不偏不倚一直盯在夭蓝的身上。
夭蓝感到不安,但她今日必须完成任务。
舞到下半阙,夭蓝锋芒毕露,向李将军旋转着靠了过去,头发上的翎羽沾了毒粉,与刚才的毒香配合起来就可以取人性命,而夭蓝自己事先就服用了解药。
就在李将军被她的舞姿吸引,目露淫。光想要一品香泽的时候,岑九歌忽然站了出来一把拉住夭蓝,厉声呵斥:“姑娘自重!”
头发上的翎羽猛地一颤,毒粉差点就要沾到岑九歌,夭蓝怕伤到岑九歌,慌了神,使劲推开他。接着,夭蓝假装摔倒,顺势倒进了李将军怀里,翎羽在他鼻尖轻轻划过。
众人骤然安静。
岑九歌眼神复杂的看着夭蓝,以自己刚才被推的感觉来说,她会武功。而且,她很像一个人。
李将军自顾自把头埋进夭蓝头发里,贪婪的在她的颈窝婆娑,用力的吸了一口夭蓝身上的香气,一脸xiaohun,说:“李某何德何能,让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投怀送抱……”
四周一片笑声,无人再在意岑九歌。
冷树枯枝,寂静庭院,烟花骤然炸响夜空,屋檐上,琉璃瓦片映着斑斓彩光,烟火的灰烬在一片明亮中纷纷扬扬落下。
一曲终,夭蓝低眉顺眼的跟随其他舞姬一起离开,毒在李将君身上扩散的应该差不多了,刚想到这里,李将君手中的青铜酒杯便落在地上,他吐了一口黑血,瘫在桌子上不再起来。
“有刺客!”众人惊慌失措一片喧哗,推翻了餐桌,四处混乱。
夭蓝一边飞出大厅一边挥动丝带打落门口的灯笼,火烛滚落在地上,霎那间点燃了她进来时撒好的磷粉。
蓝紫色的火焰瞬间燃烧起来,灼伤夜色,火苗很快舔上装饰用的红绸,更加张狂,形成一座环形火墙,像骇人的巨兽包围住将军府的前门。
岑九歌第一个意识到那个会武功的舞姬可能就是杀手,隔着冲天的火焰,他一时无法追过去,于是掏出防身小弩,向火光外那个模糊的红色倩影射过去。
正在逃跑的夭蓝忽然被赶来的棠小七抱住,噌的一声,一根毒箭飞来插在了棠小七背上。夭蓝惊住,那毒箭上的岑字刺痛她的眼。
隔着红色面纱,岑九歌看不清夭蓝的面容,只看着突然窜出的黑影护住了夭蓝,然后身中毒箭,无力地倒了下去。
朔风在凄清的寒夜里呜咽,连绵的飞檐上月色冷冽,夭蓝在屋檐上疾跑,加快速度赶回珞玉轩。
不大的珞玉轩里摆满了瓶瓶罐罐,夭蓝翻箱倒柜的找解药,十九年来从没像此刻这么慌张,可是那解药好像故意躲了起来,夭蓝的手在发抖,眼睛发热想要流泪,小七,小七啊你一定要坚持住!
“你是在找这个么?”岑九歌突然出现在夭蓝身后,静静看着身穿单薄的玫红色舞裙,沾染了一身寒气的她。
是岑九歌,他早就发现了夭蓝的身份,他还偷了夭蓝的毒药,拿走了解药,现在,岑九歌就要害死棠小七了!
夭蓝紧握着拳头,没有说话只是愣在原地,突然转身丢出暗器,玫红色裙摆像花伞一样旋转打开,又骤然收敛,岑九歌只是象征性的躲了躲,利落的抽出剑瞬间指着夭蓝。
“你不是我的对手。”岑九歌的语气很轻,很平静。
是啊,一个只能在暗地里用毒的杀手,没有那个实力和剑客面对面较量。
夭蓝垂下双手,眼里盛满悲伤,“把解药给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岑九歌问得有些心痛,夭蓝是那么善良的女子,是她照顾病重的自己,自己才得以康复。虽然她会配一些药,甚至是毒药,但他没想到看起来这样柔弱的夭蓝,一个会救死扶伤的夭蓝,会是在刀尖上生存的杀手。
可是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夭蓝忽然让他感到陌生,岑九歌继续问:“你为谁做事?你为什么接近我?”想起她往日的笑颜,她的善解人意,岑九歌的心痛到发颤。
显然现在不是回答这种问题的时候,“把解药给我。”夭蓝还是没能抑制住自己的眼泪,棠小七等不了太久,可自己又不是岑九歌的对手,践踏过那么多生命的她,此刻只能哀求。
这是岑九歌见过的第一个会流泪的杀手,他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那就一命换一命,好不好?”夭蓝忽然靠近,握住剑插进自己身体里,“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医女,对不起。”随着夭蓝一步一步走上前,剑刃越来越深的陷入她的身体,冰冷的剑刃切断皮肉和血管,鲜血逐渐殷红伤口附近的衣服。从夭蓝握住剑的指缝中依次渗出来,“你杀了我吧。”夭蓝的声音因为忍受疼痛而发颤。
她的行为来的太突然了!岑九歌立刻丢掉了手中的剑,他从没有杀她的念头!
夭蓝踉跄着把剑扔到地上,血浸湿了大片衣服,呈现出骇人的黑红。岑九歌紧紧地盯着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得她如此!
夭蓝的嘴唇在发抖,血止不住的流,岑九歌想冲过去扶住她,只见一把抢过解药,跑掉了,岑九歌没有去追,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指尖划过他手掌的功夫,她就走了。
空荡荡的珞玉轩一片狼藉。岑九歌手里空着,只有夭蓝的血。她还会回来么?
她应该,不会回来了。
第三十二章 相依为命
天已经从黑暗逐渐变蓝,地平线上微微有光。服过解药的棠小七慢慢恢复意识,吸入湿冷的空气后,更加清醒,夭蓝昏厥在棠小七身边,呼吸微弱,血在白皑皑的地面上如同肆意狂欢的花。
棠小七一边呼唤夭蓝的名字,一边扶起夭蓝冰冷的身体,夭蓝的睫毛上白茫茫一片,嘴唇早已没了血色。
昨日她与人交手了么?伤的这么重!
看着夭蓝还穿着舞姬的单薄衣裙,棠小七拥住她,尽量贴紧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手中汇聚内力,帮助她愈合伤口,疏通筋脉。
良久,棠小七因为消耗内力过度感到体力不支,与夭蓝互相依靠在一起,几乎要昏过去,耳边终于有了夭蓝微弱的声音,“这算不算……相依为命……”
棠小七搀扶起夭蓝,寻找可以取暖的地方,冷风呼啸,四周荒凉寂静,远处隐约有被雪覆盖的荒废村落,走近看,墙皮破败不堪,地上是碎石和雪下顽固的杂草。只有一间勉强能避风的屋子。
她们走进去,地上有熄灭的火堆。棠小七蹲下来触摸灰烬,尚有余温。她对夭蓝使了一个眼色,这里还有别人,时刻警惕,夭蓝回给她知晓的眼神。
两人默契的佯装大意,四处整理,黑漆漆的湿冷墙壁下摆着杂乱的茅草,她俩看似随意的坐在茅草堆里,一个人影突然从草堆里窜出来飞向夭蓝,银色的刀刃径直逼向她,夭蓝早有准备,反手就用簪子抵住,毫不客气的一脚把弥妁踹飞。
棠小七用内力向弥妁打出一掌,弥妁把双刀交叉死死顶住了棠小七的攻击,头发却被内力冲的直往后飘,露出一张有着异族风情的脸,高鼻梁,浓黑细眉下是一双深邃的绿色眼眸,像猫一样,她就是昨夜在宥厥身下承。欢的美人。
弥妁握着双刀闪躲棠小七的攻击,动作敏捷。棠小七汇冰气于掌心,对着弥妁,无数冰针袭去。弥妁艰难闪躲,最后跪在地上,连连哀求棠小七别杀她。
“我见过她。”一旁的夭蓝细细端详她的脸,接着说:“她是舞姬中的一个。”
“可我不是将军府的人!我只是个军妓,被当牲口似得买卖,被人用来取悦将军……”弥妁急忙解释,眼泪不断从眼眶涌出,眉毛绝望的低垂着,“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活到现在真得不容易,受了太多的罪了……”弥妁暗自打量着棠小七的夜行衣,估摸着眼前人就是昨夜袭击将军府的杀手。
棠小七低头犹豫了一下,任务中并没有她,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小人物。
夭蓝体力还未恢复,看棠小七沉静着,棠小七就是这样,总希望自己手上能少染些血,可是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指不定就有什么来头。
正在夭蓝揣测的时候,棠小七已经让弥妁走了,既然昨夜已经放过她一次,就不再难为她吧。弥妁谢过她们,称她们为恩人,转身走了,她提着裙子,光着脚在雪地上跑,手上的刺青更加显眼。
“咱们回三步阁。”棠小七对夭蓝说,夭蓝低头琢磨着,将军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肯定要全城戒备,出城肯定不容易了。
夭蓝虽然对棠小七放走弥妁有些不满,但也没追究。“高陵俊呢?你们不是一起行动的么?”
“他现在应该城郊的客栈里。”棠小七走时宥厥已经半死不活,高陵俊不会有什么危险。
夭蓝想起自己放在洛玉轩许多重要的毒方和解药:“我要回洛玉轩一趟,你先回客栈,我随后就去。”
“你的伤?”棠小七刚问完,夭蓝已经站来起来,面色红润。原来棠小七内力的治愈疗效这么好。
夭蓝笑着:“无碍。”
夭蓝离开后,棠小七独自走回内城,小心的在屋顶上飞,躲避屋下卫兵的搜索。
来来回回的卫兵们手持长刀,却并没有可以用来辨认她的画像,只是在执行上级的命令,搜查可疑人员,至于怎么样才算可疑不属于他们的思考范畴。
棠小七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抢来卫兵的马,骑上跑在前面,轻松的逃走了。
雪停后的天空蔚蓝明净,远离了府邸楼阁的遮蔽显得更加辽阔无边,空气的清凉里还透着一丝甜。
棠小七骑着马一路轻快地飞奔,远处的郊外客栈越来越近,虽然隐匿在白雪枯枝下,看起来也朴素,但是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可能是这次任务太不容易,终于做完了所以感到轻松吧。
为了不让店小二对自己这身夜行装起疑,棠小七选择从二楼的窗户进入客房
小心的避开高陵俊设置的陷阱,棠小七一脚踹开窗户,眼前银光一闪,迎接她的是一柄锋利的剑,正横在她脖子前,棠小七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高陵俊收剑回鞘,把棠小七拽进怀中,紧紧地拥住。
温暖的怀抱里,有令人安心的男性气息,棠小七大脑一片空白,高陵俊这是在……抱她!?
不过很快,他便放开了棠小七。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昨……昨晚夭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