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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太子妃(子西)-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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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已经有宫女出来报了:“顾良娣生了位小皇子。”
  “哎呀,紫菀你看啊,真是盼什么来什么!”我激动地抓紧紫菀的双手,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里屋里又传来一声高喊“娘娘——”
  是顾芷玉的侍女碧桃的声音,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
  我赶紧松开了抓着芷玉的手,匆匆往里屋去。
  “良娣到底怎么了?”见碧桃往外跑,我忙抓住慌不择路的她。
  碧桃“噗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太子妃,求求您救救娘娘吧,求求您……”她不停地给我磕头,不过几下额头都磕破了。
  我心里衡量片刻,现下去找杜伯言恐怕来不及,且不论他是否在家中,即使在,赶到宫中也怕来不及。情急之下只有让绿腰去把太子~宫里的大夫全都叫了来先做打算。石韦动作快,让他去请杜伯言应该要快一些。
  吩咐完一切,我赶紧进屋去看芷玉。
  芷玉的眼睛半睁着,但似乎没有神智。待碧桃喊了几声,才缓过神来。
  我连忙问道:“芷玉,你感觉怎么样?”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我明了她的意思,连忙抓住她的手。
  “姐姐,我……”她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帮我照顾好孩子。”
  我道:“那是自然,你好好地养着他,看他长大成人。”
  她急着摇了摇头,因为动作的剧烈又引起了一阵猛咳:“我不是这个意思,请你…我把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我再也忍不住从眼边滑落的泪水,这样的场景我最是见不得了,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想说出口。为了她安心,我还是说了:“好,你放心。我没有孩子,我一定会把宝宝视如己出,把他养成一个有为之人。”
  她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我控制不住,回头掩饰,又向外喊道:“太医呢?怎么还没有来?!”
  “芷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声音是无比的让我熟悉,正是那个我盼了几个月的人,他回来了!
  见他走到我面前,安抚地看了我片刻,我朝他点点头,然后对芷玉一笑,便回身走出门去,将身后一室的空间留给他们。
  在我关门之际,眼睛的余光看到,芷玉原本有气无力的眼瞬间一亮,甚至都不用碧桃的搀扶自己坐了起来,凤奕辰接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了怀里。
  一时间,我有了个不好的预感——回光返照!
  我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待,内心极度地挣扎着,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对芷玉已经她的孩子是何心态。方才在她榻前是因触景生情,现在冷静下来,倒是有一种迫切地想要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的感觉。
  屋子里断断续续地传来顾芷玉和凤奕辰的对话声,其实依稀能够分辨的清,但我已无力分辨,亦无需去分辨了。
  没过多久,凤奕辰的声音让我的心又是一颤,他重复地喊着芷玉的名字,我方缓过神来,想要推开门冲进去,但手终是停在门板上而没有用力去推。
  碧桃的哭声越来越大,周围不论是站着还是走着的宫女纷纷整衣跪下。
  终于,那扇门打开了,凤奕辰走了出来,眼里无悲无喜,眼睛缓缓扫视了一圈跪下的众人,叹了口气,道:“好好料理你们主子的后事吧。”
  遂拉着我,离开了顾芷玉的寝宫……
  孩子是当天晚上由奶娘抱到了我的重光殿,此时凤奕辰亦在。我俩俱是第一次瞧见这个孩子,比紫菀的孩子生下来的时候要大得多,只觉得皮肤白白的,其余也看不出什么了。
  我抱着孩子无比欢喜,递给他看:“奕辰,快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他的手轻浮上孩子的脸,轻轻地捏了一下,然后笑道:“父皇早就为这个皇长孙拟好了名字,叫之禹。”
  我轻哄着孩子,“宝宝,你听到了吗?你叫禹儿。”


☆、chapter114 殇逝

  抱了一会儿孩子,我也觉得累了,凤奕辰很贴心地让奶娘把孩子抱了下去。
  虽然做了个现成母亲,可我还是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心里自然而然地就挂记着禹儿。回味了一会儿禹儿方才可爱的小模样,无意间转头却看到凤奕辰紧锁眉头郁着脸的样子。
  我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叹了口气道:“是为芷玉的事情难过吧,毕竟是一个生命的流逝。”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眼里不见喜悲,却让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我没想到顾芷玉的离去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
  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我有些不知所措地避开了他的眼眸,“对了,怎么今天你突然就回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我…我见你的信里说芷玉快要生了,便带着石竹先回来了。”
  “这么说仗打完了?!我们胜了吗?”一想到我几个月都没有他的消息,当时急得都快疯了,可是原来我寄出的信他都收到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胜了,我们胜了!”
  我总觉得他没有一点喜悦的样子,便想着缓和气氛。
  “对了,我的嫂嫂紫菀生了对龙凤胎呢。唉,不知她到哪儿去了,下午还同我在一块儿呢。她呀,定是听说你回来了以为我哥也回来了吧,你都不知道,她巴巴地可盼着这一天呢。”想到紫菀翘首的样子,我就忍俊不禁,她也有小媳妇的一面儿呢。
  “奕辰,大部队什么时候回来?我哥是跟着他们一起回来吧。”
  他只是犹犹豫豫地“嗯”了一声,不再对我多说什么。看来我还是没有成功转移他的视线。
  时间也不早了,又是急了一下午,我传了晚膳,和凤奕辰匆匆忙忙地吃完了,总觉得他没什么胃口。算了,看来他今天心情不好,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了,就遇到了这等事情,待过几天便好了罢。
  大军即将凯旋的消息立马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皇帝决定在宫中大摆筵席欢庆英雄凯旋。而紫菀显然是等不及了,早早地梳洗打扮一番到城门口候着哥哥回来。
  我瞧见她今日穿了件蓝色对襟裙,笑道:“怎么穿了这样一件素色的衣服来?”
  紫菀脸上早挂上了害羞,红光闪现的样子显得气色极好:“君陌说我穿这件好看,便特意穿来瞧他。”
  突然之间,她怀里的男宝宝哭了出来,哭声牵连到我抱着的女宝宝,紫菀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道:“宝宝不哭啊,你们的爹爹就快回来了,还等着让他给你俩取名字呢。”
  瞧见她这般幸福的模样,我下意识地看向站在我边上的凤奕辰,他似乎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却没有多大在意。
  远远地听见有马蹄声传来,我兴奋地对紫菀道:“来了来了!”
  或许是因为近乡情怯的原因,紫菀倒没了我这般的雀跃,反倒是静静地摇着孩子,只不过脸上的那抹笑意是藏都藏不住的。
  我欢喜了好一阵,小心地探头向远处望着,却是怎么也没有看到部队的旌旗。
  “哎,怎么队伍行进地这样慢?”我疑惑地望着凤奕辰。
  不知道他今天是哪儿抽搐了,面部表情僵硬地回了我:“再等等吧。”
  我见他兴趣缺缺,淡淡地回了句“噢”。
  紫菀越等越急,“怎么还不来呀。”
  我隐隐约约地看着远处有白幡在飘动,又想到队伍行进地这样慢,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一窒,抬头看了眼凤奕辰,他定定地看着我,因为我手抱孩子,他用手揽过我的腰,有些用力,似乎想要撑住我一般。
  我不敢再看向远处,低头逗弄着手里的宝宝,但只觉手臂越来越无力,便抱紧了孩子,直到把孩子弄疼了也不自知。凤奕辰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吧,喊了身后的两个侍女,让她们把孩子抱了下去。
  紫菀大概也觉察到了气氛有些异常,呆愣在那里。我不忍,伸出手握住她的,只觉得她的手比我还要颤抖。
  像是漫长地过了一个世纪一般,队伍终于行至城门口,白幡上的“花”字刺得我炫目,将士们也统一在帽盔上系了白布。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木横在的城门口。
  我看见哥哥的副将裴文下马走近,对我们一一行礼。
  为什么我哥没有出现在这里?其实我早就猜到答案了不是吗,为什么会这样?
  紫菀与我一般的不敢相信,她茫然的眼神里不知道是何含义。猛地我抓着她的那只手被用力一拉,紫菀晕了过去……


☆、chapter115 殇逝·二

  现场乱作一团,有人将紫菀扶了下去。我看着凤奕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凤奕辰不忍,紧紧地拥着我,叹了口气道:“我们先回去吧。”
  我如梦初醒,恍然地看着他:“怪不得你这些天很奇怪,你早知道了对吗。”
  “是。”他点点头,“我不知道要怎样对你说,所以能迟一日便是一日罢。”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哥哥他还没有看到他的一双儿女,还没有等到他们承欢膝下啊!”
  我一下子将方才压抑的难受全部释放了出来,却是流不出任何的眼泪,只能放声地喊着“为什么”。
  凤奕辰再不顾周围有多少人,一把把我搂紧他的怀里,轻轻地抚过我的头:“舞儿,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啊。”
  接触到了他温暖的身体,仿佛在冰冷的水中浸泡了却突然找到了热源一样,我努力地汲取他身上的温暖,终于找到了依靠,温热的晶莹从我的眼里涌出。
  哭了一会儿,我恢复了清醒,才问道:“奕辰,你一定知道原因的。”
  他又是一叹气,缓缓道来:“那日我们派了一小队人马从侧后方偷袭乌然,却不知为何暴露,那些兵士俱被俘虏。君陌他顾着兵士的安危硬要单闯军营,我和几个副将是怎么劝都劝不住啊。我派人盯紧他,奈何还是让他跑了出去救人了。结果人救出来了,他却……”
  这的确是我哥的性格,我早说过,一上了战场他就什么都忘了,况且上到副将小到一个伙房士卒,他都若亲兄弟般对待,为了救人而冲入敌营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我一点儿也不会奇怪。这样想来,哥哥也算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了。
  “紫菀定是伤心得透了吧,她还等着哥哥回来给孩子们取名字呢。她还说,哥哥看见了一双儿女一定很开心,以后再也不会和她怄气吵架了。”一想到紫菀方才都吓晕了过去,我甚至都不知道她要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凤奕辰把我抱上了马车,“舞儿,你且先回去,我还要先进宫一趟。你好好待着,等我回去好吗?”
  我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我回宫不久,凤奕辰就回来了。彼时奶娘方为禹儿喂完了奶,我抱着禹儿坐在榻上轻轻地摇着,自己则闭目思考。
  最近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我都缓不过神来。哥哥的去世我毕竟是难以释怀的,他是我在大洛唯一的亲人,居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走了。
  “父皇追封君陌为镇国大将军,丧礼按最高等级备办,十日后举国同丧。花夫人也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凤奕辰告诉了我宫里的消息。
  我冷笑一声,“何用之有?哥哥都已经不在了,死后万般荣华皆是虚空了,不过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看罢了。而紫菀,她要的定不是这个,幸好还有两个孩子陪着她,不然我真怕她出了什么事儿。”
  凤奕辰不忍,“舞儿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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