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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那个病殃子的舅舅,竟然还一直不肯死心,要想替自己的外甥找个好帮手。
哼,我让你外甥名声臭得不能再臭,看看还有什么样的人家敢将女儿嫁进来!
这么多年了,自己侍奉侯爷这么多年了,明明见他已经对这个所谓的嫡长子已经淡心,可是只要她的话题往立世子这个话题上一靠,他马上就会给自己装疯卖傻,然后就话题拉开。
难道一个嫡长子的名头,就真的这么了不起吗?
哼,如果有一天,这个所谓的嫡长子做了非常不得了的事情的话……江氏恨恨地想着。
邵安皓拖着病弱的身躯,慢慢地向着正院的门口走去。
“大少爷,您出来了?”桑生却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桑生,邵安皓脸上抽了一抽,露出一个好似是笑容的表情,然后就复归平淡了。
“大少爷,老爷没有说您什么吧?”桑生上前来搀扶住了邵安皓,同时赶紧问道。
“没有说什么话,母亲就过来了。”邵安皓淡淡地说道。
桑生便不说话了,邵安皓也不再说话,只是就着桑生的力气,慢慢地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若说甘不甘心,他肯定是不会甘心的。可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他的身体弱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继承爵位?
他今年已经十五,父亲却仍然拖着不肯立世子,很大的一个原因,便是不想立自己吧?
可是偏偏自己又占住了嫡长子的名头,又因为舅舅一直关注这事,从不惜花费巨大的代价帮自己与孙家说亲,就可以看出来,舅舅那里,是绝对不能允许立安臣为世子的。
可是再不愿意又能如何?舅舅始终不是邵家人。
这次,舅舅一定气坏了吧?下次再见面,自己肯定得挨一顿骂了。
他脸上无奈地笑了笑,可是舅舅哪里知道,自己在这个邵府,连一点自由也没有,一点权力也没有,就算替他找个强力的妻族,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自己这样弱的身体,争来又有什么用?
一路无言,回到了自己的清松院,却见到一个二门外的守门丫头在那里张着头向这边望着。
一看到他们俩个,那个小丫头就笑了,赶紧跑了过来。
“大少爷!”小丫头向了个礼,说道。
“你是找桑生来玩?”邵安皓想了半天,没有记起这个小丫头的名字。没有办法,他的身体不好,所以也就淡了争夺的心思,平常只顾着自己了,外面的事情,他很少会去计较。
所以一个二门处的看门小丫头,她还真不认识。
“大少爷,奴婢叫小雪,是来找您的。”小丫头说道,“今天看侧门的青子哥哥带了一个小姑娘到二门,说是来找您的,可是宋大妈不让那个姑娘进来,青子哥哥就拜托我来跟您说一声,看看要不要人进来。”
有个小姑娘来找他?邵安皓心中一动,这么久了,她可是算来了?
“咳,她叫什么名字,来找我有什么事,你问了没有?”虽然心中有点暗喜,可是他还是端起了架子问一声。
要是一听到有人找他,他就一副急吼吼的样子,多么难看啊。
有人专门上门来找他呢……这个感觉真好。
“呃,青子哥哥说她姓喜,叫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她拎着一盒东西,应该是来送您的。”小雪努力地想想,说道。
再多她也不知道啦!
“行,让她进来吧。”邵安皓点点头,脸上淡漠地说道。
走了几步了,才又回过头,对桑生说:“给小雪打赏。”
桑生赶紧掏了个小小的银锞子出来,递给了小雪。小雪推辞两下才接住,高兴得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的。
府里的下人里面,很多其实也不能算是哪派的,硬要归类的话,只能说,他们是“自己”那派的,或者说是“明哲保身”派的。
这样的人,他们不会轻易地倒向那边,而是小心翼翼地居于中间,然后看机会谋取好处。
如果真正是哪派占了明显的上风了,他们才会选边站。
现在自己占了嫡长子的名头,而安臣却占了一个亲娘帮他,而且现在自己也暂未到无可挽救的地步,所以,还是有不少的人正在看风头的。
可是安臣那里却有不少的铁杆,自己呢,却连一个得用的可信任的下人都没有,所以,那些居中观望的人,迟早都会被拉到安臣那边去的吧?
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叫小雪的丫头,还会对自己露出刚才那样单纯的笑容么?
邵安皓自嘲地一笑。
那天,不会很遥远了。
邵安皓进了自己的房间,让桑生扶着他到了太师椅中坐下,又让她去准备一些待客的吃食,自己则闭上眼,歇了一会儿。
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记得小时候,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差到这个程度的,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这个身体,便开始一日不如一日了呢?
邵安皓仔细想想,没有答案。也许是太久了,久到他真的以为,自己的身体便是天生这样的体质了。
江氏啊江氏,你的决心,可是定得够早的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还能有多长时间可活?邵安皓暗暗思忖。可是也不是他没有想过办法,可是他身边所有的人都是江氏的人,简直是防不胜防,到最后,他便也只能放弃了。
能够多活一天,都已经是江氏仁慈了。邵安皓的嘴角露出一丝的冷笑。父亲是真的不知道吗?
真的吗?
怎么自己就这样不相信呢。
“邵公子……”一声轻轻的呼唤,叫醒了邵安皓。
他睁开眼,看向门口的人儿,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第4卷 谢天谢地
第168章
“是来乐吗?”邵安皓微笑着看向门口站立的那个小姑娘,她身上穿着的,还是她自己的普通衣物,手上拎着一个竹编的篮子,上面还盖了块粗白布,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来看我。”
喜来乐刚才见他闭着眼睛,还以为他睡着了,见他睁眼笑着说话,显见精神还不错,竟然还有力气跟自己开玩笑,便提着篮子走了进来。
“我自己做了一点点心,来回你上次的情的。”喜来乐指的是上次他叫桑生送去的桂花糕吧?
“就是为的这个?”邵安皓失笑,“你把它交给哪个丫头让捎进来不就成了?用得上在外面等那么久么?”
“吃的东西可不敢那么随便。”喜来乐赶紧摇头说道,“你们府里人这么多……”她显然是想起了上次那件事情。
那很明显,就是有人给邵安皓下毒了,可是邵安皓竟然吭都没有吭,可见,他的食物被人下些不该有的佐料,只怕是很常见的事情了。
可是自己这做的这些点心,可是有特别用处的,要又让人加了一堆的不好的东西……那可是倒害了他了。
“小心点也是应该的。”邵安皓自然明白喜来乐想说的是什么,他冲着门口站着的桑生扬眉说道,“我记得我的小库房里面有一支素色的小丁香的银簪子,你去找找,一会儿喜姑娘走的时候送给她。”
啊?喜来乐愕然看着邵安皓,连忙摆手说道:“不要的不要的,我用不上……”天天在家里干活的人啊,戴什么银簪啊,随便一根桃木的簪子已经很好的,就算是掉哪里找不到了也不用心疼,便宜啊。
“我送你的。”邵安皓微笑着说道,“你看你,顶着偌大一个名头,以后别人去找你,看到你,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裳,头上戴根木簪子……这不是给我丢人吗?”
丢人?丢什么人?喜来乐呆呆地看着邵安皓,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还不快去?”邵安皓冲桑生说话就没有这么温和了,他眼睛一阴,桑生便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转身走了。
“你怎么可以对你的丫环这么凶?”喜来乐奇怪地问。其实这个桑生几次对自己都非常的不客气,自然也是愿意看她吃个瘪的,只是,到底邵安皓身体不太好,还需要身边的人多多照顾。
可是他对自己最贴身的丫环说话都这样不客气,那……要是哪次他犯病了,桑生故意当做不知道可怎么办?
那不是害了自己吗?
对桑生这样的小人,太亲近自己是不行的,可是太疏远也不好,至少,也要 有个面子情吧。
所有她有些担忧地看向邵安皓。自己现在名声已坏,族里面却根本没有拿出来说事,完全是因为邵安皓的身份。
如果邵安皓不在了……那接下来的,就是族里面那些人要将自己沉塘泥了吧?上辈子他们就做出过一回,这辈子要有机会,他们肯定也是愿意再做一回的。
现在在外人的眼里,喜家大女儿已死,如果将她再一弄死,那么仅剩下两个庶女还有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庶子又有何用?
而且唯一的男丁还那么小,如果生场大病什么的……这样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所以喜来乐不管是从自己还是从喜家出发,都是不愿意看到邵安皓出意外的。
偏偏这些天来,她仔细思考上辈子邵府的事情,只记得,邵府后来承爵的,确实不是邵安皓,而是他的弟弟,邵安臣。
至于邵安皓后来怎么样了,她是一点也想不起来。没有办法,邵府的生活,离她的生活,实在是有些太遥远,上辈子她根本就没有关心过这一块。
而现在她关心了,却又偏偏不知道从何着手。直到来宝回来,要坐月子,偏偏还不能出去买鸡呀鱼呀这些补身子的食物,她才去琢磨,有没有鲜花能够起到同样的效果。
这一找,还真出乎她的意料,没有想到,不少的鲜花,都还有药用的价值,而且,效果都还是蛮不错的。
一边给喜来宝补养身子,她便一边地将心思打到了邵安皓的身上。
民间都流传,邵府的嫡长子身体太弱,恐怕不能长寿,这样的人,实在是不适合当个侯爷的继承人……
那么,现在的侯爷在挑选继承人的时候,会不会考虑到这点?
那要是自己能够将他的身子调养好了,他会不会就能够继承到爵位呢?
这样的构想,要说不心动都是假的。她现在已经绑在了邵安皓的身上了,邵安皓能够更好的话,那她,自己狐假虎威,也能更好一些。
所以她非常上心地在那本医经里翻看着,找到了很多可以调养身体的花卉,便巴巴地做了这些点心,给邵安皓送了来。
直到在二门外被挡住,喜来乐才想起,邵府可不是普通人家。可是已经都到了这里了,一百个头,都已经磕了九十九个了,难道还少最后这一哆嗦?
只好硬着头皮在二门处待着,跟着那个看门的婆子厮缠了好半天。
最后还是二门处有个小丫头实在是看不过眼,帮了她的忙,说来清松院来找邵安皓,她便只好顶着那个婆子灼人的目光,这里等着。
可是小丫头却一去不复返,她好多次被那个婆子盯得都快要受不了了,真想不管不顾了,一走了之。
可是又想起那次,他宁愿忍受着春药的煎熬,最终也没有将她怎么样,她便又觉得心软了。
邵安臣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可是邵安皓,长得既好,人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