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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怎么可能?这儿没有奴隶啊。”
“理论上说是没有,但不能说这种不会发生。露西的家里需要一笔钱给她妈妈做手术,所以他们给一家第三等级的人服务,换来一笔钱。但是她妈妈并没有好转,他们也没有办法偿还这笔债务,所以露西和她爸爸跟了这个家庭很长一段时间。据我所知,跟住在仓库里没有什区别。”
“那家的儿子喜欢上露西,我知道,有些时候爱情是可以跨越等级的,但是从第六跳到第三也的确跨度太大了。儿子的妈妈知道他对露西的心意后,便把她和她父亲卖给了皇宫。我记得她刚来的时候,天天以泪洗面,他们肯定非常相爱。”
我看去露西的方向。在我的情况中,至少我们其中一个有做决定的机会。在失去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件事上,她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露西的爸爸在马厩里,他不强壮,手脚也不快,但是非常用心。露西是个侍女,我知道对你来说可能是挺傻的一件事儿,但是,能在皇宫做侍女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我们是最前线的人。我们被认为是够资格、够聪明、够漂亮的那一群,是可以被任何来访的人看到的小部分。我们对这份工作都很认真严肃,因为一旦出了错,就会被贬入厨房,那么一双手就必须日夜劳作,穿的衣服又那么丑。还可能被贬去砍柴或扫落叶。做侍女不是一件小事。”
我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在我的概念里,他们全部都是第六等级。但是,他们内部也会再分等级,有我不明白的身份地位。
“两年前,有一天半夜,有人袭击皇宫。他们穿上了警卫的制服,所以大家分不清敌我了,情况很混乱,都不知道谁该打谁不该打,很多人都混了进来……太恐怖了。”
想想都让我觉得不寒而栗。巨大的皇宫里充满了黑暗和混乱,相对于今早的袭击,那就像南方叛军的作为了。
“有一个反叛分子抓住了露西。”安妮的眼睛躲闪了片刻,然后轻轻地说出下一句,“我不清楚,他们是不是没有多少女同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噢。”
“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是,露西告诉我,那个男人全身上下都很脏,还说,他不断地舔她的脸。”
安妮说到这儿也露出畏惧的表情,而我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儿要把早饭吐出来。真是太恶心了,现在我就能明白,本来已经受过伤的露西,在这种袭击下肯定是要崩溃的。
“他要把她拖走,她则用尽力气地大喊大叫,不过在一片混乱当中,很难听得出她的叫声。幸好当时有一个警卫来到这个角落,这个是真警卫,他一枪就打中了这个男人的脑门,那人应声倒下,压住了露西,她全身都是那个男人的血。”
我捂住了嘴,那她现在的反应也就可以解释了,难以想象脆弱的露西是怎么熬过这些的。
“他们只照顾到她身上的伤口,却没有人关注到她的精神状态。她现在有点儿紧张兮兮的,但她很努力地掩饰,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父亲。她父亲对自己女儿能够成为一名侍女非常高兴,所以她不想让他失望。我们尽量帮助她保持平静,但每次反叛分子一来,她就会觉得肯定很糟糕,一定会被人绑走,伤害甚至杀害。”
“她真的在努力了,小姐,但我不知道她还能挺多久。”
我点点头,再转头看着床上的露西。虽然现在时间尚早,但她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我用阅读来打发接下来的时间。安妮和玛丽在打扫本来已经很干净的房间,我们都静静地等露西恢复过来。
我答应自己,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一定不让露西再经受这种事。
第十四章
不出我所料,所有提出过想回家的女孩子,在事件平息后就改变主意了。我们都不知道究竟有谁说过要走,但有些人(尤其是塞莱斯特)非常坚决地想找出这些人。目前来说,留下来的女孩一个都没有少,我们还是二十七个人。
国王的说法是,此次袭击微不足道,不需要太放在心上。可是,因为当天早上有摄影组在场,所以有一部分袭击的影像播了出去。很显然国王对此非常不高兴,这点让我不禁思索,究竟有多少次的袭击是大众不知道的,这儿的安全状况是否比我想象的要差得多?
西尔维亚跟我们解释说,如果袭击造成的破坏更大的话,会让我们打电话回家报平安的。因为目前情况并不严重,所以只允许我们写信回家。
我写信说自己很安全,袭击实际没有看起来严重,而且,当时国王把我们藏起来了,我们受到很好的保护。我请家人别太担心我,告诉他们我有多想他们,然后,就把信交给了一个侍女。
袭击发生后的第二天很平静地就过去了,我本想去女士空间跟大家夸夸麦克森的,但看到露西情绪那么不稳定后,我决定留在自己房间里。
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三个侍女会忙些什么事情,但当我留在房间里时,她们跟我玩纸牌游戏,还会聊一些八卦的话题。
我这才知道,皇宫里我看到的每个人,他们身后其实还有数以百计的人。厨房和洗衣房的人员我知道,但居然还有专门擦窗的人员。他们要花上一星期的时间才能把所有窗户擦一遍,而一周之间灰尘又再次落在擦过的玻璃上,所以他们的工作又要重复一遍。皇宫里还有专门的宝石匠,他们会给皇家和访客做珠宝首饰;还有成群的裁缝和采购人员来保证皇家(现在还有我们)每天完美地着装。
我还了解了别的事情,比如她们觉得最可爱的人是那些警卫;侍女长强迫大家在节日派对上穿难看的新裙子。宫中有些人已经在王妃候选人身上押注了,而我是头十名以内的大热门。有一个厨子的孩子病得很重,安妮说着说着就流泪了,因为这个厨娘是她的好朋友,这对夫妇花了很长时间才有的这个孩子。
听着她们闲聊,时不时地插一两句嘴,真的让我感觉很舒服,庆幸能有她们做伴,同时也没法想象楼下能有什么事比这儿的更有意思。我的房间里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
那天过得太舒服了,所以接下来的一天,我也选择留在房间里,不过这次我们开着房间和阳台的门,让外面温暖的空气涌进来,拥抱着我们。这么做,好像对露西有特别的功效,这也让我很好奇,她是不是很少有机会出去走走。
安妮说我跟她们坐在一起玩牌,又敞着门,实在有些不妥。不过她很快就不提这件事了,因为她意识到,谁也无法逼我成为淑女。
我们正在玩牌,突然瞄到门外有个人影。原来是麦克森站在门外,表情若有所思。我们双眼对上那一刻,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在问,我究竟是在做什么。我微笑着站起身来,向他走去。
“噢,老天爷啊!”安妮看见王子站在门口时,轻轻地发出了惊叹,马上把纸牌扫到一个裁缝篮里,站起身来,然后玛丽和露西也有样学样。
“女士们。”麦克森打招呼。
“殿下,”她们边说边行了一个屈膝礼,“很荣幸见到您。”
“我也是。”他回答时脸上有笑容。
侍女们互相看了一眼,分明受宠若惊。我们都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玛丽突然开口:“我们正要离开呢。”
“是,是的。”露西接着说,“我们正要——嗯——要……”她望着安妮求助。
“要去完成亚美利加小姐周五穿的礼服。”安妮接上了话。
“是的,”玛丽说:“只剩下两天了。”
她们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在我和麦克森两边出去了。
“那我可不能耽误你们的工作。”麦克森说,一路看着她们出去,完全折服于她们可爱的行为。
刚走到外面,她们便非常不整齐地行了奇怪的屈膝礼,然后脚底抹油似的跑了。就在她们走过第一个角落后,走廊中传来露西咯咯的笑声,然后是安妮急促的嘘声。
“你的小组挺有意思的嘛。”麦克森说着走进了我的房间,四下观察。
“让我忍不住想要去关心她们。”我笑着回答。
“很明显,她们也很喜欢你,这点很不容易。”他不再看房间的情况,转而面向我,“你的房间跟我想象的很不一样。”
我挥了挥手:“这又不真的是我的房间,不是吗?这是属于你的,我只是在借用。”
他做了个鬼脸:“他们应该跟你说过可以改动吧?换张床,刷个墙什么的。”
我耸耸肩:“换种墙漆也不会让这儿属于我。像我这样的女孩子,不可能住在铺了大理石的房子里。”我开个玩笑。
麦克森笑了:“你家里的房间是怎样的?”
“嗯,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呢?”我岔开话题。
“噢!我有个想法。”
“关于?”
“嗯,”他开始解释,继续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我在想,既然你和我之间没有我和其他女孩之间的一般关系,或许我们应该要有……别的沟通方式。”他停在我的梳妆镜前,看着我家人的照片,“你的妹妹和你长得太像了。”他兴致颇高地说。
我走回房间里头:“老有人这么说。什么别的沟通方式?”
麦克森看完照片后,又走到靠里的钢琴前:“既然你要作为我的朋友来帮助我,”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或许我们不应该传统地通过侍女来传字条,又或通过正式的邀请去约会。我在想有没有仪式感少一点的方法。”
他拿起钢琴上的谱子:“你自己带来的?”
“不是,本来就在这儿。只要是我想弹的曲子,都能凭记忆弹。”
他的眼眉挑了起来:“厉害!”他向我走来,并没有接着解释下去。
“求你别扭捏了,说完你的想法吧。”
麦克森叹了口气:“好吧。我是在想,或许我和你可以有一个手势或类似的暗号,一种告诉对方想要谈话的方式,其他人不会留意到的方式。或许我们能擦一下鼻子?”麦克森一根手指在上嘴唇上方来回擦了几下。
“这搞得像你鼻塞似的,不好。”
他给我一个有点儿困惑的表情,然后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要不就用手梳一下头发?”
我几乎立刻摇头否定:“我的头发绝大部分时候是梳好盘起来的,几乎不可能用手梳进去。而且,如果你当时戴着王冠,你会把它打掉的。”
他若有所思地摇了摇手指头:“说得对,嗯……”他走过我身边,接着想,最后走到我床头桌前,“那拉一下耳垂呢?”
我想了想:“我喜欢,够简单,难以察觉,但又不是那么常见的动作,不容易造成误会。那就拉耳垂吧。”
麦克森的注意力好像被某样东西吸引住了,不过,他还是及时转过身来冲我笑了笑:“得到你的认同我很高兴,下次你想跟我说话,就拉一下耳垂吧,我会尽快过来找你的。一般会在晚饭后。”他总结道,耸了耸肩。
本来我是想问,如果我想去找他该怎么办,但麦克森已经拿起我的小瓶子向我走来了:“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叹了口气:“这个,我只能说,说来话长,一言难尽了。”
星期五,就是我们要在《伊利亚首都报道》上初次亮相的大日子了。对所有候选人来说,这是强制性的,不过,幸好本周我们只需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