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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调-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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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却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目光之中充满了噬人的怨毒,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药瓶,冲出门去。
      周顾眼神明灭几许,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喟叹来,伸手将卿羽抱在怀里。
      他的怀抱一如从前宽厚温暖,但一想到他也抱过姜玉,顿时觉得十分厌恶,一把推了开去,跑去灶台拿起碗碟洗了起来:“师兄军务繁重,且去忙着吧,我也要开始干活了。”
      周顾眼看她做事专心,也不好再相扰,停留了一刻,便也出去了。
      **********
      没过几日,大军终于到达西北,同那里的一万兵力完成汇合。对方的将领名叫屠子霖,早已亲率了以前卫士在师兄们距目的地十里的地方迎接着了。
      屠子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宽体胖,络腮胡,步子踏在地上如擂鼓般咚咚作响,师兄告诉她,屠子霖是大内侍卫出身,和二师父严城一同师承禁军教头韩世超,也是一员猛将。
      屠子霖长相彪悍,脸膛黝黑,体格健壮,一看就是个武夫,想不到却有这么一个雅致的名字,卿羽悄悄打量了他一眼,但见他言行旷放,笑起来无比豪迈,大有石破天惊之势。
      接风宴上,一切从简,大家浑不在意,觥筹交错吃的很香。饭后,双方去了大帐,铺开丈余的地形图共商克敌之术去了,卿羽听不懂,也不想给师兄添麻烦,就出来到处闲逛。
      师兄说过,和屠子霖的兵马一汇合,便要开始攻打易云关了,只要完成破关大计,那么这场浩大的收复之战,便会多出几分胜算,接下来沿途攻下各个州府,一路杀到京畿,拿回失去了十八年的江山。
      行路难,风波恶,前路会有多少艰险,早已无从考量,既然他要逆转这乾坤,那么她便随他走一遭,风雨无悔,无所畏惧。
      从草原行到漠北,路上风光辽阔浩瀚,是从前她在露鼎记和梁宫时不曾见到过的,这些地域的风沙强劲、日光毒热,她从细皮嫩肉活生生磨砺成了皮糙肉厚,就连十分注重保养的大师父,也不可避免地被晒黑了,每每照镜子时便要顾影自怜一番。
      一想到大师父,她的心就止不住要难过一下,自从那日他惩治姜玉反遭她的“背叛”之后,便再也不理她了。他心里的委屈,半分不比当初师兄不理解自己时少半分,她既明白这种委屈多么让人伤心,却还是伤害了一心维护她的大师父,真是不应该!
      可……她也是有苦衷的呀,她不忍心再让师兄陷入为难境地,便只能如此,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大师父还会不会原谅她。
      这般想着,她已不知不觉来到了大师父的营房前,灯光如豆,将他的身影模糊成一片,投在毡布上。她犹豫地徘徊了一刻,始终没有勇气进去,越徘徊心越乱,突然想起大师父经常骂她的那句“不成器的东西”,忽然茅塞顿开了一般,一拍自己脑袋,最惨不过还是热脸贴个冷屁股,有什么好怕的?!
      心一横,掀帘便进了去。
      何当正盘腿坐在他那张特别定制的罗汉床上,面前的小方桌上摆了个精致的酒壶,他正擎了一枚漂亮的陶瓷杯子品着佳酿。
      这场景若放在平时,大师父准是一脸美滋滋的模样,桃花眼一眯,兰花指一翘,跐溜儿饮一口美酒,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可现在她看不见理想中大师父的那番姿态,却是眉头深锁,目光澄定,没了素日的慵懒惬意,整个人散发出寂寥伤感的意味。

      第一百一十二章 记得绿罗裙

      她有些吃惊,忘记了唤他。倒是他听见动静,回眼望见是她,瞬间恢复了气哼哼的样子,只当视而不见,又自斟了一杯酒,细细品着。
      卿羽回过神来,慢吞吞地挪到他面前,轻轻喊了一声:“大师父。”他哼了一声,别过身去。
      卿羽尴尬不已,从袖子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瓷瓶来,仍是赔着笑脸,道:“上回大师父您说不喜欢拿煤油点灯,气味不好闻不说,还伤皮肤。我特意采了些植草,配着一些花瓣,熬制成了这花草油,专门拿过来给您用。”
      何当自顾自地饮着酒,对她的话丝毫不予理会。
      卿羽只好去了案前,重新寻了一个灯盏过来,将瓶子里的花草油倒进去,点燃后便将那煤油灯吹熄了。
      这花草油清澈馨香,燃起来比煤油亮堂多了,还散发出阵阵芬芳,闻起来沁人心脾,果真是好东西。
      卿羽托着灯到他跟前,笑嘻嘻地去邀功:“大师父,您闻闻,是不是很香?我熬了好几天呢,才收集了这么一小瓶。你若喜欢,我便天天熬着,只给你一个人用,好不好?”
      何当眼皮抬也不抬,拿起酒壶下了床便往外走。
      “大师父!”卿羽抓住他的袖子,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动物,“大师父心里有气,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不要不理我……你越是不理我,我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何当扯开自己的袖子,径直掀帘出了门去。
      卿羽一个人在空旷的营帐里立了片刻,夜风卷开帘子赫然侵入,烛火摇晃了一下,灭了。她置身于黑暗之中,一时悲从中来,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无声无息地落了几滴泪,而后自己又擦干了眼角,稳了稳情绪,方才慢吞吞走了出去。
      外面月光皎洁,她抬头望望月亮,颇为沮丧。心想万一大师父永远都不理自己了,那该怎么办呢?一想到这个,就又想哭了。她赶紧拍拍自己的脸颊,告诉自己不能再掉泪了,不然红着眼眶回去,师兄看到又要多想,又要担心。
      她一转身,恰看到大师父正仰面躺在不远处的稻草堆里,头顶上是明晃晃的月亮,他一袭白衣胜雪,散了乌发,擎着酒壶邀月对饮。
      她的大师父啊,永远都是一副谪仙模样,他生得俊俏,性子风流,是个自由自在洒脱无拘的人物……可是,他竟也有难解的心事么?
      他不快乐,虽然他在她面前做出生气的样子,可她分明从他眼里读到了别样情愫,那是一种无法遣怀的愁苦。他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放浪形骸的的样子,那只是表象吧,方才她突然进帐,清楚地看到他独坐自饮时的落寞神情,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是在她跟姜玉决裂那夜,她也是去他营帐里搞了个突然袭击,那时他尚未入睡,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夜里,不言不语,苍冷如青松。
      长夜枯坐,必是人生大寂寞,她的大师父究竟是为何事伤怀?
      正默默想着,何当却是瞥眼望见了她,遥遥朝她招了招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卿羽眼前一亮,大师父既主动招手唤她,看来是有意要与她和解了。
      她几步跑过去,偎在他身旁,甜甜喊了声:“大师父!”
      他喝了不少酒,此时已有些微醺,万般心事浮上心头,好似许多事情都不再那么在意了。
      跟她置气,不过是令她长长脑子,又不是真的要给她甩脸子看。这几天她时不时向他示好,挖尽了心思讨好他,他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却只能在脸上忍着,真是忍的辛苦。
      “大师父,你是不是不再生气了?”她凑近他,笑嘻嘻道,“我就知道,大师父最疼我!”
      她笑靥如花,是这十多年来无数个日子里明净无暇的笑容,他不禁心头一软,也扯了一丝笑意,一手覆上她的发顶,轻轻道:“当年把你领到祁嵇山上时,你才七岁,面黄肌瘦的,像根干柴,白露只比你年长一岁,可瞧着比你精神多了。这一晃,十一年都过去了……”
      见大师父追忆往事,卿羽不由垂眸而笑,是啊,当年她在李府过得凄惨,吃不饱,穿不暖的,长期营养不良的后果,自然便是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弱许多。
      自从随了大师父上了祁嵇山,大家对她多有照顾,身子骨才逐渐养得健康起来。纵然那里风餐露宿,纵然大家彼此都没有血缘关系,可她真是平生头一回生出家的感觉,对“家人”有了更深切的概念。这也是为何当初被困梁宫时,她对真正的家和亲人并无多少情意,反而一心想着离开去找师父们的缘故了。
      “大师父对我的好,我心里都记着呢,”卿羽也躺下去,靠着他的臂弯,“我一定把自己养得壮壮的,活得好好的,好好孝敬师父您老人家!”
      何当哼道:“油腔滑调!我可没奢望过你能怎么孝敬我,你呀,能多长个心眼,我就谢天谢地了,如此也不用劳我厚着脸皮去替你出头,到头来倒让我落一身不是,想我一世英名,怎么收了你这么个笨徒弟!”
      他说得愤愤然,恨不能捶胸顿足发泄强烈的愤怒,卿羽有些不好意思,闷闷道:“我只是不想让师兄为难……”
      “哦,不想让你的心上人为难,就要伤我的心是不是?”何当更气愤了,“有了相好忘了娘,比白露那呆子还狠心!”
      大师父既然肯旧事重提,说明他已然放下了心结,若是绝口不提,倒让她担忧了。
      闻言,卿羽抿唇而笑,劝他道:“师兄和师父都是我最珍视的人,大师父这么说,莫不是要连师兄的醋也吃?况且那姜玉用了你给的药膏,可也遭了不少罪,如此也算给了她一个教训,料想日后她也再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
      刚开始为姜玉处理伤口时,她口口声声说怕疼,死活不肯上药,可现在兜了个圈子,还是乖乖上药去了。大师父那瓶药膏的药效是最强劲的,抹在伤口上不疼个死去活来不算完。连着几天都不见姜玉的影子,想来是被药劲儿折腾得够呛。这样也好,让她长长记性,省得以后再生什么害人的心思。
      越想越觉得解气,也就越感念大师父,卿羽头枕着他的臂弯,道:“在遇到大师父之前,我一心想的是怎么活下去,遇到大师父之后,便再也没有这般想过,因为我知道,在你们身边我是安全的,不必惶惶不可终日。”
      李平岳是她的养父,萧承望是她的生父,可是这两个,一个给她的感觉是怨恨,一个是疏离。她对他们都亲近不起来。唯有大师父,恰好填补了心里那个长辈的空缺。
      “在这个世上,唯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不忍心责怪你。他会无条件信任并维护你,因为他眼里除了你看不到其他人。即便你做的不对,甚至伤了他的心,不等你主动开口,他就找好了原谅你的理由。”他抚摸着她的头,声音温和,“若是周顾做不到这些,你也不要犹豫。”
      卿羽一愣,大师父想要说什么?他是在提醒自己吗?
      还是,他还在介怀师兄在处理姜玉诬陷她一事上的态度?如果单从这件事情上看,大师父未免有些多虑了,师兄有他的难处,她要做的是体谅和支持,怎能为一己之私就陷师兄于为难境地,甚至坏了大局?
      刚想宽慰大师父,但抬眸见他神色飘虚,一时心念陡转,不由问道:“大师父也有想要守护的人吗?”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大师父可曾有过喜欢的人?她是什么样的?”
      大师父风流倜傥,在外惹了不少风流债,白露没少悄悄告诉她关于大师父的各种风流八卦,可是,再洒脱随性的人,也会遭遇爱恨情事,在心里也会有一个特别的人吧,是独一份的那种守候和保护。
      她的这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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