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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大师父,卿羽突然想起来,原定于今天要去探望二位师父的!自打开始忙活露鼎记的事,两个月来她跟白露吃住都在露鼎记,虽然同在月凉城中,竟无法分身亲自回去一趟,只是在开张后打发秋儿拎了些水果和熟食代劳去了一回,想想还真是不孝。
想到这里,她愧疚不已,手忙脚乱地收拾起包裹来,许是动静太大,惊动了楼上的人,见她扛起包袱就走,本来还睡意混沌的他忽地清醒了,一个飞起落到门口,握住她肩膀:“哪里去?”
这声音低沉有力,肩上的手指修长又寒凉,她回过身来,但见面前的人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笔直地立在那里,一只手维持着前伸的动作……大清早的,这场景太诡异,她被吓得惊叫一声,倏地后退一步。
叶白撩起垂落额前的乱发,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嘴唇的弧度相当完美,笑道:“怎么?我很可怕?”
卿羽忘了,叶白和陆霄昨夜宿在了露鼎记。昨天陆霄从厨房出来,脸色十分难看,不必说也知道被白露狠狠地打击了。她也失过恋,想起对师兄表白遭拒的事情,对陆霄的心情感同身受,不忍心见他这般失魂落魄,就留他们主仆俩吃了晚饭,谁料陆霄喝多了,叶白就非要厚着脸皮住下来不可。当时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陆霄很少动筷子,只喝酒,白露则若无其事,跟往常一样并无异常,叶白看着这两个人直叹气,扶着酩酊大醉的陆霄上了楼,卿羽欲言又止:“师姐,你跟陆霄……”
“我跟他没戏,”白露说话与吃饭一样干净利落,“我喜欢的人,不是这样的。”她丢下饭碗,看也没看一眼被叶白拖走的陆霄,径直去了后院。卿羽头一次发现,她的师姐对爱情不是没有感觉的,她为人看似粗犷冷漠,心里却也比谁都清醒,她清醒地知道自己需要一份什么样的感情和什么样的人,宁愿空白,也不勉强,只是这个人,不是陆霄。
想到这儿,卿羽有点可怜陆霄,再一看到眼前的叶白打扮如同白无常,想起方才被他吓得半死,一拳打回去,没好气道:“吓死我可就没人赔你钱了,大少爷!”
这一拳本来打的轻,落在他肩上偏偏把他挂在肩头的衣角给震掉了,丝质的中衣料子柔顺的很,顺着臂膀就流水般褪了下来,悬在腰间,胸膛一览无余,露出一大片坚实的肌肉。
“啊!——”卿羽愣了一秒,突地扔掉手里的包袱,捂住眼睛哇哇大叫起来,“流氓!”
叶白笑得颇无奈:“明明是你把我衣服扯了下来,还反过来说我流氓?不过,你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倒叫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卿羽继续捂着眼睛,气得跳脚:“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谁让你衣服不穿好就跑出来?”
“还不是被你吵醒了?昨晚你说起今天早上回家探亲的,我还想着早点起来跟你一同去,若不是我睡得浅,怕是被你甩开了,”叶白一边埋怨着,一边上前去掰她的手,言语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既然都给你看到了,索性再多看些也无妨,反正日后成了亲也是要看的。”
卿羽听见这话更是气得面红耳赤,狠狠骂道:“无耻!下流!谁要和你成亲了?”随即躲开他的手,挥拳打了过来,才突然发现他除了散着头发,早已经穿戴整齐了,一手拎着刚刚被自己扔到地上的包袱,一手稳稳接住了她的拳头。
她挣了两挣,反倒被他一个拉扯跌入怀里,头顶上响起他温润的嗓音:“不管你有没有想过,阿羽,我是想着日后要同你成亲的。”
这声音很轻,很柔,又很魅惑,听在耳中软软的,仿佛一根轻盈的羽毛划过手掌心,又痒又酥麻的感觉,靠着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似乎整个人都有了一种踏实的依靠感,她忽地有丝不知所措,待反应过来,却已是被他放开,愣愣地看着他开了大门,阳光如潮水,霎时涌入,点亮了宽阔的大堂。
门外系了一匹马,还是她昨天晚上嘱咐阿吉的,此时叶白已经端坐在了马背上,将她的包袱缚在胸前,抬头见她还愣着,眉毛一凝:“不是要回家?”
见他一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她面露为难之色:“我又没说要带你一起……”
他面无表情地拨转马头:“那我自己去。”
她连忙叫住他,悲哀地认了,心想她还欠着他一百两银子,师姐又把陆霄的心伤得支离破碎,现在躺床上大醉不醒,说来说去,总归是她们姐妹俩欠他们主仆俩的,顺从他一次就当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吧,遂朝他走了两步,忽又想起什么来,转身奔去厨房,不消片刻便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出来了:“我给师父们熬新鲜的鱼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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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鼎记在城北,师父家在城南,正好隔了一个城中心,考虑到城里车水马龙耽搁时间,他们便择边郊小路绕行,若是顺利,比从城里过还要快。
叶白的骑术极好,一手圏揽着她,一手扬鞭催马,张弛有度,赶得既快又稳,她坐在他怀间靠着他宽阔的胸膛,心底是十足的踏实感,直到……两条鱼挣脱开她的手,欢欢喜喜地飞进一条绿莹莹的小河。
卿羽目瞪口呆了一刻,扬着空空如也的手,对着叶白一顿痛喝:“你赶马不会稳当一些吗?好好的非要来个急转弯,现在可好,两条大活鱼硬是逃生了,可怜我还要去给师父们做清蒸鱼、糖醋鱼呢,你说,这下该怎么办?!”
她说得痛心疾首,看着他像看着杀父仇人一般。
叶白已勒停了马儿,对她的怒喝与怒容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一跃而下,伸手要扶她下来。
卿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叶白道:“这马脾气不好……”
卿羽一手搭在他手臂上,跳了下来,自顾自地几步跑到河边,对着一条秋水长吁短叹。
叶白走过来:“天气热,马也跟人一样,见水就高兴,方才若不是拉住它,怕是这会儿我们仨都进去了。”
卿羽嘟囔着:“骑术不佳,倒还怪会推卸责任……”话音未落,但听“噗通”一声,水花猝不及防地扑面将自己打了个满头湿,卿羽抹了一把满脸的水,惊讶地看着那匹马已纵身跳进河里,撒欢洗起澡来。下面满肚子指责他的话瞬时化为乌有,她一脸苦恼,突然灵光一闪,脱掉鞋子,高高捋起衣袖,光着脚丫就要跳河。
叶白一把将她拽住:“你要做什么?”
卿羽甩开他的手,一脸坚定:“捉鱼。”而后大义凛然跳进河里举步维艰地寻找目标。
随同师父们在山里生活了十年,她学得一身识药、采药、用药的好本事,也被两位师父逼得习得一手好厨艺,但这跳进水里捉鱼还真没什么心得——通常这样欢乐的事情都是白露一手包揽的,她一捉一个准儿,个大味美,颇受好评。
第十六章 过来给我束发
专心致志地摸索了半天,除了几只贝壳,她一无所获,还被河底的碎石子硌得龇牙咧嘴,正气恼时,但见两条小鱼摆着尾巴顺着水流游了过来!卿羽眼睛登地一亮,猫了腰,蓄势待发,结合着小鱼的游行速度,她在心底暗暗估量了一个角度与距离,待确定是最佳攻击点时,倏地来了个饿狼扑食,霎时间,水花四溅,迎面溅了一脸,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欢喜雀跃的心情,抓起手里的鱼向着叶白兴奋地大叫:“对面的公子看过来!本姑娘成功捕获小鱼一条!”
叶白看着赤着脚、高挽着袖子站在哗哗啦啦的河水里的美丽姑娘,以及美丽姑娘手里高高举起的一枚烂叶子,目光淡静,唇角却悄悄染了一抹温柔笑意:“李姑娘捕鱼的本领果真奇高,连小小落叶都尽收手中,叶某佩服的紧。”
卿羽欢天喜地的笑容登时如同遭了晴天霹雳,她不可置信地看清紧紧握在手里的烂叶子,泄气地重重一丢,看它枯败的身躯随着流水飘飘摇摇地远去,自怨自艾地叹了口气,而后,又似苦思冥想后的大彻大悟般,又重新鼓起士气来捉鱼。
叶白喊她上岸,她置之不理,再三劝说之后,见她还闷着头在河水里徘徊,叶白面露无奈之色,随即脱掉衣靴,走到河道中央,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卿羽一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唬住,直到他抱着自己回到岸边,才醍醐灌顶似地给了他一拳:“休得无礼!”
叶白冷不丁挨了她这一记拳头,微微蹙起了眉头,却是叹道:“照这样下去,怕是到天黑也捉不到一条鱼。”不等她说话,便倏地回身,足尖轻点水面,闪身立在了水中央。他的这一动作近乎完美,行云流水般潇洒快意,稳稳当当落在水里竟还能抵得住流水的冲力与阻力而纹丝不动,可见功夫了得。
卿羽冲他喊道:“抓条大点儿的!”见他不应声,以为他没听见,便提高了几倍音调:“喂,抓条大点儿的,听见没有?!”
叶白终于回头看她一眼:“你再嚷嚷,连虾米也被吓跑了。”
卿羽遂闭了嘴,在岸边拣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上去,一边晾脚丫,一边看他。
他散着头发,英姿颀长挺拔,双目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流淌的水面,衣摆浮在水上,湿了个透,他似浑然不觉,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洒在他身上,映出他如雕刻般的侧脸,投入在她眼中,有种说不出的飒爽英气。
他这个人,冷静时让人敬,沉默时让人迷,较真时让人恼,贫嘴时让人烦……分开时又让人想。正如他们的初见、别离、重逢——初初相遇时的相敬如宾,分别之后的偶然间的想起与牵挂,重逢后的莫名喜悦与渐渐熟络后没有芥蒂的互相调笑拌嘴。
可是,人跟人从相识到熟悉,不都是这样过程么?没什么不同。但不知怎的,她相信他是个好人,就像当年相信大师父一样,不问因由。
漫天纷飞的思绪在叶白闪电般出手举起一条一尺多长的大鱼时回归现实,卿羽瞪圆了眼睛,嗷地一声跳了起来:“好大的鱼!”
叶白双手举着那鱼蹚水过来,卿羽赶忙讨好似地搀住他,帮他抚平衣裳上的褶皱,手指碰到一枚硬硬的物什,发出清脆的“叮”声响,她吃痛地低头一看,见是一枚玉佩。这玉佩不是他硬要送给自己的那枚白玉,而是一枚青玉,雕刻也古朴,纹路却很细致,触手泽润,光感细腻,映着阳光玲珑剔透。
纵然她对这些贵族的东西不怎么熟,也能大约猜出价值不菲,大师父那个人藏的私己不少,除了金子银子,便是些珠宝首饰了,他辩解说这些都是老相好送他的定情信物,白露却咬定他是卖来送老相好的,有了相好忘了徒弟,没良心!常常气得大师父跳脚骂她。
她好奇于大师父珍藏的那些翡翠玉石宝贝,大师父诲人不倦,但也许是好为人师,总之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教她怎么看种水,辨别种类、年代,乃至真假,她看得眼花缭乱,但到底也学到了些皮毛,摩挲着他的这枚青玉,淡淡道:“可是汉代的金缕玉衣?”
叶白眉毛微微一挑,眼中掠过喜色:“怎么,你竟识得?”
卿羽点点头,若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