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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本荣华-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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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爱国爱民的好男儿,我要延续他们的满腔抱负,才对得住他们。你总说我冷漠无情,因你不懂这世间疾苦……”

    华素听着听着,泪更如决堤般汹涌落下,她很早就仰慕他,就是仰慕他的英雄气慨,这世上再不会有和他一样,无私为国奉献。所以,无论他对她做什么,无论遭他多少次拒绝,她都愿意……

    邵谦替她擦去眼泪,低沉着道:“别哭鼻子了,再哭就丑了。”

    华素被他这话逗的噗哧一笑,眼眶里却还在大颗大颗的落泪,她情不自禁地问:“你那样喜欢景秀,也是因为她和你一样,懂得人世间疾苦?”

    “我不愿她懂。”邵谦醇厚的嗓音道,眸光闪烁温情流光。

    这句又惹的华素呜咽哭诉。

    “正是因我经历太多,才能明白她过的苦,想给她最好,将我努力所得的一切全给她,不让她重蹈覆辙,在傅府无止境的斗,最后斗的结果无论输赢,都会和我一样,变得冷漠无情。她还不到十五岁,还是该天真浪漫的年纪,却因种种不平,要比别人去想太多,去算计太多,以至心思太重。常此下去,她无命再活在世上。”

    华素已不知哭了多少回,她真的好羡慕景秀,甚至妒忌,她能有邵谦这样的人,为她周全付出,不计回报……

    邵谦不能安慰华素止泪,只能任由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哭过之后,她会想明白的。

    华素埋头哭倒在邵谦怀里,紧紧抓着他衣袖不放,只想最后一次为他哭,为他流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华素哭不出声了,静静的倒在邵谦宽厚结识的胸前,她沙哑着嗓子道:“抱一下我好吗?”

    邵谦手臂微僵,却不动作,拍着她肩膀道:“好了,天快黯了,你受了惊吓,才被放回来,我让人扶你回屋休息。”

    他正要扶稳华素推开她,却听华素道:“你不是在找景秀吗?我知道她在哪里,你抱着我,我就告诉你。”

    邵谦眼色一亮,拉直了她的身子,“她在哪里?”

    华素反手扑进他怀里,执拗道:“你不抱着我一会,我偏就不说。”

    她嘴角干涩,最后就让她在他怀里任意放肆一回,日后他宽厚的肩膀只能属于另一个女子了……

    邵谦眉心一沉,思忖之后,适才伸手搂住华素。

    华素眉眼弯弯一笑,笑的眼泪又要落下,原来,他已深爱景秀到如此地步。

    她强将眼泪逼近眼眶,不让它落下,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松柏香,她适才笑了笑,轻声细语地道:“她人在杭州福来客栈!”

    说着,便轻手推开他,扭头跑开。

    邵谦望着华素跳跃奔跑的身影消失不见,他反应过来,大步往外面疾走。

    华素跑出邵谦视线后,再也跑不动了,回过头看了眼茉莉花架的方向,早已看不到人影,她痴痴一笑,软软跌坐在地上,环抱着膝盖,嘤嘤哭起来。

    蓦地,一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她身子一惊,欣喜回过头,看到的却是一双浓眉大眼:“邓睿!”

    邓睿脸上有悲色,见到华素张目瞪着他,他神色一恍,适才嘻嘻哈哈笑道:“老远就听到你鬼哭狼嚎的哭声,把附近的鸟都惊的飞走,长公主不都是大方得体,温柔可亲,怎么你总是哭啊……”

    遭到华素一记白眼,“是你这刁民见识浅薄,不识本公主的厉害。”

    说到这话,她忽然道:“这里是邵大人的府邸,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混进来呗!”邓睿随口侃道,掀了下摆随意挨着华素坐在地上:“这府里人少,好混!”

    华素冷哼着,就要起身:“我去喊人,把你赶出去!见本公主伤心失态之仪,还不知避退,要不是见你是景秀的表哥,我肯定让人挖了你双眼,看你还敢放肆!”

    邓睿气急败坏:“你堂堂长公主,就不能温柔点?整日杀这个,坎那个,挖双眼,废双腿的,我要是邵谦,都懒得看你一眼!亏的我好心来安慰你。”

    “你!”华素伸了食指指着邓睿:“岂有此理,你敢这样讽刺我!”

    “不敢不敢。”邓睿假笑着赔罪道:“刁民哪敢讽刺您!”

    华素气鼓鼓的瞪着他,再回想他刚才那句话,气也消了,怒色尽敛,愁苦低声道:“男人都喜欢景秀那种温柔的人吗?”

    邓睿见她悲戚,才知道话有漏洞,忙打嘴赔罪道:“也不是这样,六表妹有她的好,你也有你的好,你们不过是性格不同而已,总有欣赏你的男人喜欢。”

    “真的吗?”华素眼睛一亮,追究着问:“那你说,我哪里好?”

    邓睿被噎住,摸着后脑勺,想了想道:“你看你够大度,人又宽容,也算善解人意的,成全别人,就是脾气暴躁了点,其他都很好!”

    华素被他逗乐,“溜须拍马!”

    邓睿呵呵干笑,按捺着没跟她斗嘴。

    华素又问:“你还没说,你偷混进来做什么?”

    邓睿一阵正经地道:“我刚查到,六表妹在杭州,这不是打算告诉邵大人吗?”

    其实从景秀跟着傅四爷一起坐船去扬州,他就一路尾随跟在后面,只不过路上他遇到朋友,耽搁了路程。等他赶到时,才知道那艘船出事,他又偷跟着去那农庄,无奈里面被邵谦的士兵重重防守,他进不去,只得在外等候。没想到等了一夜,却见傅四爷坐马车离去,他没有跟上,知道景秀双目失明,还昏迷不醒,他担心她安危,想趁第二夜偷谴进去看她,哪知却见景秀跟着人走出来,坐马车扬尘而去。

    他也赶紧跟上景秀,只不过他一个人之力没能追上,反而跟丢了,就找了帮兄弟帮忙找那辆马车,刚才才收到信,景秀人在杭州。

正文 第二五二回 为伊梳头

    杭州福来客栈,景秀和傅四爷落脚三日,这三日傅四爷常请名医为景秀医治眼睛,只不过得到的结果都一样,没有根治的妙法。

    傅四爷隐隐担心,再这样下去,景秀的眼睛也许再也好不起来。看着屋内又一个大夫摇头离去,他沉沉叹了口气,眉心忧虑又覆上一层,回首却看景秀安静的坐在窗户前,面凝鹅脂,淡淡烟眉浅画,唇若点樱,神色淡然。

    “外头风和日丽,我陪你出去晒晒日头,总这么拘着反倒拘出病来。”傅四爷望着坐在窗下的景秀,不忍道。

    景秀只有坐在窗前,才能感受到外面是白日还是黑夜,此时温暖和煦的阳光落在脸上肩上,她笑了笑道:“坐在这里,也能晒到日头,四叔和阿莽出去走一走,别总陪我守在这里。”

    傅四爷目光飘渺,起身走到景秀身边道:“我们便在楼下坐一会,不走远,别怕!”

    景秀听到“别怕”二字时,心尖儿重重一颤,他看出她是在害怕……

    是的,她在害怕,这种害怕渗透到骨子里,因为看不见,她觉得自己独处在黑暗中,无边无际,无论醒来还是睡时,她都不安稳,这种活在黑暗尽头的恐惧就像一张密网圈的她无处遁形,她要无时无刻防备着。

    手背上有温热的掌纹,她手一缩,下意识伸了回来,却被傅四爷紧紧握牢,“别想太多,下去走一走,心里头就不会那般怕了。”

    景秀闭上眼低垂下脸来,脑中一片迷蒙,良久摇头道:“我不想给你添麻烦,送我回傅府吧!”

    傅四爷眼色一变,眼底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你的眼睛不是不可治,是你不愿清醒。你看到你大哥死在你面前,受了强烈刺激,才会蒙蔽双眼,再不愿睁开。现在已过去那么久,该放下心结了。”

    景秀听到此处,心中酸楚,仿佛又想起船上那幕,大哥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下利刃,她眼前是一片腥红的血色,刺的她眼底什么颜色也看不到……

    傅四爷见她又复哀恸,知挑动她伤心处,虽有不忍,却是由着她去想去痛,或许就能刺激的复原了。

    可这只是他侥幸的点点期盼,景秀沉溺在大哥已逝的悲伤中,一发不可收拾,薄薄的胸口剧烈起伏跳动。

    傅四爷见状,从她腰间取下香囊,放置她鼻尖道:“别想了,别想了。”他抚弄着她一头乌黑的长发,轻声道:“往好的想,你想想松音有了你大哥的孩子,你不是想看那孩子出生,看他样子,盼着他唤你姑姑。”

    景秀按着胸口处,强压下那股不适,眼睛弯弯一笑,她似乎都能预见大哥的孩子长得何模样,她喃喃笑道:“我想回去陪着松音,听到她腹中孩子呱呱坠地的哭声……”

    傅四爷目中动容,凝气道:“再回到伤心地,你的眼睛又如何复原?”

    景秀笑着的眼又忽而黯淡下来,一手揉着双目,再放下手来,睁开眼还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她苦涩道:“也许就是这样一辈子了……”

    “胡说!”傅四爷斥道:“自来没有我办不到的事,你的眼睛,无论如何,我都要给你治好。”

    他的口吻坚定而霸道。

    景秀头次听到他这样的语气,不妨楞足片许,心中思量,方想起关在南宫的钱皇后也是瞎了眼睛的……

    “想起她了吗?”景秀不自觉就将心里头的想法道出。

    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一沉,握着她手的力度加重,她手生疼的微曲着,想要挣开,他却是不放,景秀眉心蹙起道:“四叔!”

    傅四爷眼神阴郁,想起南宫的钱皇后,他眉头紧缩的悲悯凝聚不散。

    景秀知触及他伤痛,忙连声唤了几句,才把他换醒,他看着景秀的脸也有些冷然:“她是她,你是你,你总要提及她做什么!”

    景秀被他生冷的语气吓了一跳,收回了手。

    傅四爷才意识到刚说了什么,不由敛色,语气也转变的温和:“好,不愿下去,那就睡会吧!”

    等景秀点头,他扶起她,去床边塌下,静静坐了片刻,待她睡去后,他唇角抿了抿,轻脚走出去。

    外面阿莽守候着,见了傅四爷,阿莽呜呜地比划着。

    傅四爷看懂意思,曾九到了。

    大约也就一盏茶的时间,曾九驾马来到客栈,在屋子里见了傅四爷,曾九跪地愧对道:“属下来迟了。”

    “无妨。”傅四爷让他起身,“永清怎么样了?”

    “长公主没大碍,被邵大人的人接走,属下因惦记四爷,一路驾马狂奔,赶来杭州会合。”曾九到现在说话还有点喘气,看傅四爷平安无事,他才放松的问道:“六小姐呢?”

    傅四爷神色带着几丝憔悴,沉声道:“她双目失明,多少有些情绪,哪里也不肯去,只肯在屋子里,不是躺着就是坐着。”

    曾九听闻大吃一惊,“怎么失明了?”

    说来话长,傅四爷简单解释几句后,叹声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这是心病,若不能从她大哥的死中醒悟,再好的药也难治。”

    曾九见傅四爷担心,也不好再多问,而是岔开话题道:“那徐有贞何时会来杭州?”

    傅四爷道:“他为人甚是机警,看他往来历任办案,多少能窥探出此人内敛有度,不是个张扬的人,所以这么多年也屈就在地方上任职,委屈他的才干。他起先有合作意向,不过近来却没了消息,估计审时度势,观出当前形势,不会再来了。”

    曾九握紧拳头,一拳砸在桌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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