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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四爷不在了,老爷给柳姨娘蛊惑的不孝顺她,就想把柳姨娘撵走。却也不知老夫人从哪听来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说四爷的弱症要个童子的骨肉去补,当时老夫人是想借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找了大夫稳婆去看,都说柳姨娘的怀相是女婴,老夫人就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康哥儿身上……”
景秀听得汗毛倒竖,这都是什么歪风邪术……
景璃也难掩震惊之色:“祖母怎么下得了狠手啊!”
安姨娘紧抓着景璃的手,说起这些只觉得心似滴血般,忧凄不尽地道:“我也是偶然从个老道婆那里得知,那时老夫人常请那道婆进府,稀奇古怪的作法也不知做劳什子,就留了心眼,不想被我无意知道是打了这个心思。可恨我竟然冤枉了柳姨娘,害她被冤沉塘。若不是有了璃儿,只怕我也抹了脖子赔她一条命,到底在阴司里得个依靠。”
景秀从怀里拿出那胡婆子给的锦囊,里头有簪花小楷书写的字,递给安姨娘道:“这个也必不是安姨娘您所写?”
安姨娘诧异的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明早来安居阁”,这字确实像她的笔迹,可她的字当初也是老夫人教识的,不由惊恐道:“这,这是从哪来的?
我从来没写过这个啊……”
景秀看安姨娘的神色,心中已有了答案,事实通通摆在眼前,一切都是老夫人在作祟!写这信笺给娘,引娘去安姨娘的安居阁,结果娘去的时候康哥儿已死了,安姨娘不明真相,指摘是娘所为……
她猛然站起来,从安姨娘手里拿回小笺,告辞道:“过会木芙送药过来的话,安姨娘您喝下药就搬回原来的地方安居阁。我先告辞了。”
安姨娘看着她双眸中涌动的恨意,急忙拦着道:“孩子,放下恩怨吧,老夫人都已这般了,你难道非要她的命吗?”
景秀凄然一笑:“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道理,她害的不止是两条性命,还让活着的人倍加痛苦!”
语罢,便决然踏出去。打开房门,阳光热辣直射的照她脸上,眼中一阵眩晕之后,她胸口一痛,几欲干呕,只觉得一颗心怦怦地跳着,顾不得这种强烈的不适,便捂着胸口大步离去。
安姨娘拽着景璃的手道:“你快去拦着她,千万别让她做傻事。”
景璃知道情形,叫了喜儿、雀儿进屋照顾安姨娘,便赶紧去追景秀。
倒也不费多大力气便追上了,她跑上前道:“你打算怎么做?”
景秀停下脚步,漠然的看了眼景璃:“你以前处处与我作对,想来也是痛恨害你哥哥和安姨娘的人,现在你听到是谁在暗地谋划,你会怎么做?”
“我……”景璃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她现在脑子一片混沌,还不肯相信过去那个抱着她,笑的慈爱的祖母会这样陷害她们,心中酸楚,面色无助的摆着头道:”
我不知道……”
“那就别劝我。”景秀淡淡的说着,就往东偏院的门口去。
景璃跟在后头劝道:“你先冷静下来,难道你现在就冲去玲珑十二馆,拿刀杀了祖母吗?”
景秀并不作声,她以前曾无数次的幻想有朝一日查出真相的话,她决计不会让那人好过。可今时今日,当她得知真相后,却迷惘了,她竟不知该如何去报复老夫人?
特别是那个人已经痴傻疯癫了,又被关在玲珑十二馆,她要怎么报复才能让自己觉得痛快!
景璃看出她神色的挣扎,知道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就算口口声声的说着报仇,却还是会迟疑会迷茫。
她低声劝道:“六姐姐,我现在心绪不宁,不知该如何劝你,我知道你的痛苦,也明白你的感受。可现在实在不能冲动,你先想清楚,或者我们去找五姐姐,她一向聪明,说不定能想出个法子?”
景秀强自定下心神:“与他人无关,先别告诉任何人,我知道怎么做,你还是先回去照顾安姨娘!”
景璃看着她面上悲愤褪去,拍着她的手背道:“那你记着你说的,先考虑清楚再做打算,千万不要莽撞而害了自己。有什么事,我虽人微言轻帮不上忙,但也尽可找我诉说。”
景秀点点头:“去吧。”
看着景璃满含担忧的目光远去,景秀慢慢走出了东偏院。
傅老夫人住在玲珑十二馆,想让她受到应有的报应,又能让自己置身事外,当真是困难。
因一路上想着心思,不知不觉走到远香堂也浑然不知。
良久才缓过神来,她强颜欢笑的走进内室,看白蜜正独自伺候在霍氏身边,她轻声地问道:“有没有人过来?”
白蜜道:“有几个亲戚要过来瞧太太,奴婢说太太要擦身子,不好会客,她们没等多久只说下次再来探望。”
景秀“嗯”了一声,看了眼安详躺在床上的霍氏,气色依旧不见好转。但见雕彩漆的八步床床幔换成绣着九九如意花纹的透气纱幔,床头还摆着两盆竹叶青,眼瞧着倒是个好兆头,偏偏躺在床上的人了无生气的安睡着。
知道这是大哥吩咐的,她素手摘下两片叶子,如果让大哥也知道害死娘的是老夫人,大哥会怎么做?要不要将整件事告诉大哥?
景秀坐在床边,沉默好一会儿,突然问白蜜:“白芷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大夫瞧瞧?”
白蜜回道:“奴婢也请廖大夫去瞧过,廖大夫开了些宁神的药方服用,不过她还是老样子,成日疯疯癫癫的,嘴里也是神神叨叨,毫不见效益。廖大夫说她这是心魔作祟,怕是不易好,得让她自己开窍慢慢恢复才行。”
景秀微微点了点头,白芷突然疯癫是看到贺琦君的死,心里有鬼怕成这样?那老夫人疯癫是不是黑心事做的太多,才有此下场?
当真是一报还一报,佛无妄言!
白蜜看景秀自顾出神,不由问道:“六小姐怎么突然问起白芷了?”
景秀勉强一笑,恍惚地道:“好好照顾她,她还年轻就疯魔了岂不可惜吗?”
白蜜听了微笑道:“奴婢省的。”
到了晚间,景秀喂过霍氏服药后,回到清风阁。
径自去了内室,她整个人就像是漂浮在空中找到了落脚地,腿下一软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
巧娘看她一声不吭脸色又差的回来,担心她又出了事,后脚跟着进了内室,见她倒头就睡,嗔怨地道:“晓得你也累了,听春、解秋放好了热水,先起来泡个澡再睡吧……”
说了半天,景秀还不回应,巧娘以为她实在太累睡着了,正待走出门,却听到细微呜咽的声音,她神色一慌,急忙走过去道:“怎么了?怎么了?”
看到床上铺着的弹墨绸缎上染了一片湿润,忙把她的脸侧过来,只见那双眼里满满都是眼泪,瞧着不忍,巧娘也落下泪道:“秀儿,你到底是又怎么了?”
正文 第一二四回 因果循环 仇恨蒙蔽
景秀任由眼泪肆意而落,滴落在床上,浸染成大朵大朵的花瓣,泪眼迷离中但看清巧娘眼里的泪后,她哽咽几声,帮着巧娘揩去泪水道:“没,没事了,我就是心里不舒坦,您别跟着难过……”
她说的嘴唇发颤,巧娘见了更是难受,“秀儿,有什么话是不能跟巧娘我说的?非要一个人承受着!”
景秀从床上坐起来,随意抹去泪,怔怔地道:“我知道是谁害娘了……”
巧娘听了大惊,“是谁?”
“傅老太太!”景秀咬着牙关,嘴里生生含恨的蹦出这几个字。
“什么?”巧娘简直不可置信。
景秀已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穿好鞋后就从圆角衣柜里翻出件红色的绣布,紧攥着手心,看了眼巧娘道:“我要去玲珑十二馆,回来再跟您详说。”落下话,便绕过屏风急着朝门外头走。
景秀没有料到将红色绣布系在阁楼顶上,过了会去玲珑十二馆门口等候片许,大门就见打开,她稍有吃惊。
开门的是曾书生,看到景秀,他斜着眼看了眼,淡淡地道:“这回又要带什么人进来?”
景秀被他讥讽的无力回话,知道上回和邵谦进来,把这曾书生得罪的透彻,见到她自然好甚好语气。但有求于人,她不得不低声陪笑道:“我来拜访老夫人。”
曾书生认真起的看着景秀,惑道:“你来见老夫人何事?”
景秀没时间和他多说,径自就绕过他闯进去道:“我一没带人进来,二不是找四叔,不算坏了你们的规矩。”
曾书生被她呛了一语,就见她直接往里头闯,他欲要拦着她,她却回过头问道:“老夫人住在哪里?”
曾书生目若朗星的好笑道:“你倒理直气壮,硬闯进来不说,还问我人在哪里?”
景秀实在没力气和他多说,扭头就自个摸索,玲珑十二馆就这么大,不信还找不到了!
曾书生知她是个倔强的性子,不过瞧着她今日脸色僵硬,连说话都横冲,和以前那个温柔胆小大相径庭,不觉有疑。
待细想,却看她早已走远,担心她闯错地方受伤,他忙大声告解道:“你别乱走走丢了。要找老夫人,沿着那条河一直走就是了。”
景秀停下脚,转过身道:“多谢。”便按照他所说的,四顾一望,见得一弯河流,夕阳西下,河面波光粼粼,闪动的她的心也涤荡不平,强持按捺心口跳跃,她挺直了脊背,仿佛这样能鼓足勇气,便再无其他心绪,提裙沿着河旁一路摸索着过去。
曾书生看着景秀背影走的急,那样瘦小单薄的身子仿佛突然有强大的力量在支撑,想她方才说话行事都冷冰冰的样子,瞧着实在不对劲,当下不再犹豫,决定赶紧回去禀告四爷,不然非要出事不可!
景秀一路走的顺畅,眼前很快就出现一幢楼馆,高挂的匾额上写着“玲珑十二馆”,她知道这是藏书阁,里头藏书不少,却无暇去观赏这座傅府最古老的阁楼。
绕过玲珑十二馆,一带林中隐约可看见一座院落,此地树茂地稀,清幽僻静,倒是处暮养的好地。
她穿过林中,便可清楚的瞧见一扇朱扉紧闭的大门,她不作停留,走上前,扣动朱门,只是扣了几声还未听到回应,她手上加重力气,敲的门砰砰作响。
此时还未到晚夜,休息也不是这个时辰,奈何里面一点响动都没有。她不由朝里唤道:“有人吗?景秀前来拜访。”
过了许久,才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动,接着“吱呀”一声,大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个衣饰朴素的老妇,猜她身份,应当是在这里照顾老夫人的妈妈,她微微一笑的问道:“妈妈是?”
那人正是服侍老夫人的薛妈妈,薛妈妈年纪大了,虽眼睛不好使,但手里拿着风灯,照着景秀的脸上一晃,顿时吓的人直向后退,眼前这孩子的模样跟当年的柳姨娘简直一模一样,难怪上回老夫人在四爷屋里会要掐她了……
景秀看着薛妈妈震惊又慌张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讥笑,是心里有鬼吧,不让怎会看着她的样子就如此慌张?
她蕴着生冷的笑意道:“老夫人可睡下了?”
薛妈妈瞧着景秀样子,虽然模子有九成相似,但说话神情却与柳姨娘大不相同,到底是缓过气来地道:“早睡下了,六小姐突然来玲珑十二馆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