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话一出,燕殊手边的桌子瞬间成了木块,王大夫接下里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随后感觉到燕殊身上无边的寒意,连忙道:“王爷!王爷!好在王爷及时给王妃服下安胎丸,王妃的身子只要好生养着,小世子定然能平安出世!”
王大夫李大夫冷汗涔涔,王爷威势日盛,已有许多年没有这样情绪外露了,如今好不容易娶了王妃,眼看着小世子就要出生了,王妃却三番两次昏厥,王爷怎么受得住诶!
王大夫又道:“王爷,从脉象上看,王妃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此前,小的与李大夫便与王爷说过,王妃脑袋曾受到重击,脑中有瘀血,瘀血未散,很有可能影响到王妃的身子。”
“王妃如今怀有小世子,不可用药,恕小的二人斗胆,王妃不得再受刺激,若是……”
一个若是,谁也没敢往下说,燕殊揉了揉眉心,将二人挥退。
他行至床边,伸手一下又一下抚摸这陶杳的侧脸。
软软二字回家犹言在耳,如今,将手缩进他掌心,靠在他胸膛上的娇人儿却躺在床榻上,不作任何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燕王:本王觉着只有一更
嘻嘻嘻~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get到作者宝宝的大昭~
第40章 叵测
贺钦朝侧脸的染血,双目无神,形容灰败。
他双膝跪地,垂下脑袋,不言不语。
燕九见了, 第一次耐不住心头奔腾的怒意,一脚踹上他肩胛低吼着,“贺将军果然忠心为国,如今红口白牙便污蔑我们王妃是亡昭桃夭公主,天下人谁不知道亡昭桃夭公主为周太子所获,正快活的当她倾国倾城的桃妃娘娘?!”
“你等亡昭旧臣居心叵测,意图混淆视线,如今竟然还把心思动到我们怀有身孕的王妃身上,我告诉你,若是王妃有事,燕王铁蹄必定杀绝亡昭逃窜之辈!”
贺钦朝原本垂下的脑袋赫然抬起,难以置信的看着燕九,脑子里乱成一团。
公主有孕?!
这个认知在贺钦朝脑中闪过,如晴天霹雳,夺他心绪。
几乎在一瞬间,贺钦朝一掌打在自己的侧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四下皆惊,燕九眯着眼睛,看着贺钦朝,冷笑一声,“既已将王妃拖入泥沼,又何必在此装模作样!”
“昭人卑鄙!自诩正义之师,不过是群鸡鸣狗盗之辈!”
燕九怒意连连,他不介意陶杳的身份,就算过去她是桃夭公主又如何,如今她是燕王府王妃,是殿下心头所爱,是未来小世子的母亲,以燕王府之权势难道连一个女子也庇护不了吗?
偏偏昭人用心险恶,明知陶杳此刻忘却前尘,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还要在大夏宫门口,各方耳目云集之地,叫破她身份。
这是逼着陶杳承认自己桃夭公主的身份,便是她不是,这屎盆子都已经扣在她头上了!
亡昭六皇子可真是好算计,什么宠爱?什么兄妹之情?不过都是他棋盘上的算计罢了!
燕王府早已受明成帝猜忌,如今取了个疑似亡昭桃夭公主身份的王妃,还不得借此掀起滔天巨浪?便是安宁侯一家,怕是也要不得安宁!
“来人,拖他入水牢!向来贺大将军忠心为国,连俊逸容貌都毁得,与老鼠相伴也不过寻常。”
人怎么处置还要王爷王妃说的算,贺钦朝能够不声不响的避过他的耳目出现在这,很显然早就发现了他放在暗处的人,那一窝贼,怕是也早挪了个干净!
京城百里之外,龙船一路行来,明后日便可进京,同时也迎来了旅途中的最后一波恶客。
赫连靳手提金刀,大刀阔斧坐在满地尸身前,手中一杯葡萄佳酿,猩红的液体摇摇晃晃,晕着船上熠熠光辉,明明冒着热气,却泛着冷泽。
“姜城,你让本太子怎么说你好呢?千辛万苦从昭宫逃走,如今又要迫不及待送上门来,是陪哀帝那个懦弱鬼下地狱,还是陪你那个自诩明主的五皇子见阎王?”
赫连靳语气漫不经心,好似在与宫妃商讨明日该吃些什么,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讶然出声:“说来,都这么多天了,明承业的尸首也该曝晒干了,就是不知道他干了的尸首是否还如他活着时有俊逸之姿。”
说完,赫连靳一口饮下杯中温酒,张狂的笑声于暗夜之中如寒鸦夜啼。
姜城死死盯着赫连靳,试图用目光在他脑门上戳个洞,可也不过是徒劳。
如今,他手臂被卸,鲜血满地,狼狈如蛆虫。
赫连靳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招手道:“去叫桃妃出来,连宠她至极的皇兄都见了尸首,没道理如今这么点场面就能吓着。”
侍从应声,却又很快折返,“殿下,晚间风大,娘娘说她身子不适,若要见人,送到她屋中便可。”
赫连靳再次大笑出声,“瞧瞧,桃妃这才到了大周多久,这胆量丝毫不逊色本殿赤那。”
大周太子宫无人不知,太子爱犬赤那之名,其为财狼,被太子驯服,太子身边伺候之人,若惹得太子不悦,只有为赤那美食一条路可走。
将桃妃与财狼相较,姜城急怒攻心,呕出一口鲜血。
便是他不认为赫连靳之桃妃是大昭桃夭公主,可她如今顶着桃夭公主的名头,却如此被人轻贱!
“喂颗药给他,好不容易有个故人前来,桃妃这还没见着,若是就这么死了,不美。”
暖帐层叠,轻纱飘散,桃妃依旧裹着绯红狐裘,她端坐与镜前,轻轻绘着桃花花钿,细腻之处,栩栩如生,如五月桃夭,洌洌清香飘散而来。
身后一声重响,桃妃不着急见人,而是拿着手中妙笔,轻轻描绘眉间花钿,等到她觉着再无下笔之处,才缓缓转过身来。
红色的狐裘笼着她的身子,金色步摇于烛光之下,熠熠生辉。
葱白的手指撩开朦朦胧胧的轻纱,露出轻纱里隐约的面孔。
只一眼,她灼灼面容便让姜城瞪大双眸。
他乃朝廷重臣,时常出入宫廷,自然见过名满天下的桃夭公主,眼前之人即便在妆容上有极大的变化,但那一张倾国面孔与他记忆中的桃夭公主并无不同。
“你……你!”姜城脑子乱成一团。
他信任贺钦朝,既然贺钦朝说陶延那个从宫里救出来的女儿是桃夭公主,那他便相信,可他不知,这被周太子带走的桃夭公主,竟然和他记忆中的桃夭公主这么像!
他努力去看桃妃额前的桃花花钿,看着那舒张开的花瓣上,不由头大如斗。
桃妃注意到姜城的眼神,殷红的唇瓣勾起一道冷厉的弧度,忽而抬起手臂,拇指在眉心一抹,妖冶的桃花花钿顿时被擦花。
姜城鼓起眼珠,心头好似松了口气,连身子也松懈下来。
桃妃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狭长的眼眸嘲色更浓。
“怎么?见我没有眉心胎记,松了口气?以为桃夭公主逃出生天,成了那大夏燕王妃?”她声如黄鹂,却冷如寒冰。
姜城惊诧不已,未料桃妃会知道此事,甚至大剌剌的在赫连靳的下属面前便将这事拿出来说。
桃妃将姜城的神色全看在眼里,心中怒火乍起,快步周到姜城身边,又突然蹲下,将他染血的乌发揪起,绝美的脸庞狰狞不断。
“全都是这样!一个!两个!全都是这样!没有胎记又如何?!我是桃夭!我才是桃夭!那个贱人是假的!”
她近乎癫狂的将姜城的脑袋砸在地上,站起身来,后退两步,白皙的手中握着桌角,保养得宜的指甲仿佛要陷入木头中。
“桃夭?桃夭!原来分辨一个人看的是胎记,不是人啊!”她低声喃喃,随后张狂再起:“陶赦是这样!皇兄是这样,你们都是这样!没有胎记的桃夭就不是桃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她疯魔了似的将桌上茶壶茶杯扫落在地,鬓间步摇摇摆不断,清脆响声泠泠冷冷。
桃妃胸膛起伏,良久之后,她直起腰板,红唇抿起,双手交叠于腹前,再没刚刚癫狂之色,祥和的面孔好似换了个人。
她小步向前,款款停在姜城面前,黄鹂之声再起,“既如此,你也去死吧……”
袅袅余声飘散,姜城见她僵直的背影,低叹一声,“昭国之桃夭,灼灼其华,百姓陛下皆视公主为神泽,护佑大昭。”
“惜大昭国弱,帝喜乐人间,不思进取,无力护佑国之珍宝,使其为周国所夺。”
“公主是否桃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昭国百姓昭国忠臣不会相信昭之桃夭为苟且偷生之辈,雌伏仇敌身下,以求性命之安,”
没有双手,姜城只能匍匐在地上,他见她锦衣华服,寝屋奢靡,冷声喝道:“身为昭人,便是普通女子,也该有大昭之气节,为求性命之安以为苟且,非是昭国珍宝。”
语闭,姜城又似乎觉得自己此言对一女子而言太过严苛,终是软了声音说道:“如今,殿下身亡,姜城固有复国之心,却无复国之力,若公主还认为自己是大昭人,不若好好思索所行所思,何必怨怼他们是否认得自己?”
最后一字落下,姜城狠狠将自己的喉咙磕在一旁破碎的茶壶碎片上,淋漓鲜血喷涌而出,姜城紧紧闭上双眼,不痛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惹~get到大招了吗?
第41章 无关
燕殊看着被玄铁锁着的男人,目光在他刀疤交错的侧脸上掠过,最后长袍一撩,坐在他面前。
“谁告诉你本王王妃是大昭桃夭公主的?”燕殊开门见山,昨日的事情早已传入各方之耳,一想到仅仅是一个晚上,燕王府便应付了十几波探子,而这些探子还全都是冲着他的王妃来的,燕殊眼中的冷意仿佛要凝结成冰。
贺钦朝抬起重重的眼皮,纵然他现在落魄非常,可以从来没有和一窝老鼠一起住在水牢里过,无孔不入的臭味,吱吱吱的老鼠叫声让他到现在脑子里还全都回荡着那样的叫声。
贺钦朝出生于权贵之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面对燕殊略带质问的语气,他抬了抬眼皮,又重新把眼睛合上。
一夜的不眠不休对他而言不过家常便饭,令他提不起精神来的,更多还是骤然得知陶杳险些因为他昨晚所为而失去孩子的事。
他从未想过要害公主,甚至在将军逼他来之前,他都在犹豫是否要这样做,可终究是他心中的国家大义战胜了那么点儿私情,做下不值得人原谅的错事。
燕殊知他已心存死志,只是有些东西将他束缚在这世上,让他便是成为阶下囚也得苟且偷生。
他双手交叠,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一下又一下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好久了才说道:“你想知道姜城那些人的下场吗?”
姜城二字便相一个开关,触动了贺钦朝身上的发条,让他猛然抬起头来。
燕殊也没卖关子,冷冷的近乎残酷的声音响起,“姜城于昨晚子时在城外百里处埋伏欲进京给太后贺寿的周太子,一行二十八人,尽数身亡,尸首皆被悬挂于龙船船帆之上。”
赫连靳手段之毒辣全然没有一国太子风度,可他手底下的将领却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人做出啖食人肉之事,其凶残恐怖程度堪比野兽。
燕殊收到奏报的时候,也对周人残虐的行为齿冷。
燕殊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贺钦朝,见他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心底里油然而生一股畅快。
这一个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