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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殊总算是见面前的小脸上变幻莫测,心头莫名舒坦了些,突兀见她白玉小脚只堪堪趿着鞋,大半的脚都露在外头。
陶杳心中如同滚过一阵风暴,却见到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忽然蹲下身来,随后一只温热的大手便盖在了她的脚背上。
陶杳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突然觉得身体悬空。
燕殊将人拦腰抱起,一只手牢牢搂着怀中人儿的腰,另一只手则暖着那双微凉的小脚,陶杳险险搂住他的脖子,刚稳着身子便听耳边传来训斥。
“便是夏夜贪凉也不该露了双足在外,若是着凉了,苦药少不了!”
前些日子,怀里的娇娇儿打了喷嚏,惹得阿角回禀府中,燕九配了副药,才压下她那刚起头的病。
燕殊起初还以为是夏日昼暖夜凉惹得她身子不适,没曾想源头在这儿。
大半夜的,只趿着鞋,寒气从足而入,怎能不病着?
这坏习惯可得好生整治。
燕王殿下冷着声音训斥人的时候,便是随了他十来年的下属都不敢皱一下眉头,只好深深受着。
可怀里的娇人儿可不是那些个会怕他冷脸的下属,只见她听了那训斥,撅起粉嫩嫩的唇瓣,还敢顶嘴:“不过是一小会儿,不妨事的。”
话才刚出口,臀下的力道便让她双颊赤红,随后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燕殊,双颊还鼓着,瞧着颇为不服气。
燕王殿下又岂会被她没有力道的眼神吓到?手下力道不减又来了一次,惹得怀中的娇人儿动着小腿,揪着他的衣领,闹着要从他怀中下来。
“莫要任性,凉着了苦的还是你,上次苦药可还记得?”说到这儿,燕王殿下脸色便隐隐发黑。
燕九配的药自然是顶顶好的,可这小丫头,偏生怕苦,若不是那日他来的及时,她便要忽悠着身边的丫鬟,将那碗药从窗口倒了去。
被燕殊虎视着翻了旧账,陶杳心头发虚,拉着他衣领的一双小手也不敢再作怪。
“我……我以后再也不犯了!”这年头谁还不会个认错?哼!
燕殊轻易便察觉她话中敷衍,还想说,又见她窃窃勾唇,顿时把心头的想法压下,明日人便到了燕王府,有他终日里看管着,还怕这小丫头不听话?
且先让她高兴一二,来日整治不迟。
慢悠悠的来到床榻边,微凉的脚早已被那只大手暖和了,可将她放到床榻上的男人并不放过她,搂了她的要将人困在怀里,温热的大手一下又一下抚弄她的脚踝。
陶杳一向怕痒,被这样抚弄哪里还受的了,连忙将人推开,“夜深了,你快回府歇着,我也要睡了。”
温软的身躯骤然从怀中脱离,燕殊心头空落落的,又见那小人儿已经扯了丝被躲进被窝里连头都给蒙上,不由失笑。
他很久没有这样愉悦的心情,不大睡得着,便想来这儿瞧她,只见见她便走,哪想得已过了三更,这小东西却比他还兴奋。
燕殊大掌在柔软的丝被上拂过,轻声说道:“本王离了,莫要将自己憋着。”
陶杳明显能够感觉到燕殊从床榻上站起来,犹豫了一会儿,从被窝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对着那高大的背影,学着燕王殿下说话的模样,轻声道:“我甚是欢喜。”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燕殊猛然转过身来,恰巧见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又缩了回去。
他曲了曲缩中的五指,心头熨帖,一股莫名的情绪将他整颗心占满,他看着隆起的床榻,忽而升起一股不想离开的冲动。
燕殊这边的弧度越弯越高,他注视了那小小的身影许久,悄悄转身来到刚刚那娇娇坐的地方,弯腰。
窗户咔哒一声被关上,把自己闷出一身热汗来的陶杳险险从被中探出头来,她盯着被关的严实的纱窗,嘴边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又迅速掩下,被子一拉又重新躲进了她的小窝。
屋中微弱的烛光依旧跳动着,地上被主人趿拉着变了形的鞋子可怜的表现自己的存在感。
……
陶杳兴奋了半宿,觉得自己才刚刚闭上眼睛,就被人从床榻下拉起。
阿桃喜气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环绕,一向冷静沉着的阿角和阿翘脸上也带着喜气,恭喜的话不断。
文氏也早早换了身喜庆的衣服,带着陶莲过来,见全福夫人正在给陶杳梳头,在陶杳耳边仔细叮嘱了几句话,又被前头的人叫走。
一直到涂涂抹抹好了整张脸,穿上华丽精美的嫁衣带上重重的凤冠,陶杳看到镜中灼灼如妖的女子,才彻底清醒过来。
鲜红的嫁衣像是一道炽热的火焰,将她整个人都衬托的鲜活美艳,这样的美丽她从未有过,便是那初见时的惊艳都比不得。
纯金打造的凤冠熠熠生辉,其上垂下的流苏给她的面容渲染上了几分欲遮未掩的朦胧。
身边全然不认识的人一声又一声的恭喜一连串完全不重复的好话,都在告诉她,她要嫁人了。
陶杳弯起唇瓣,眉心一朵桃花肆无忌惮的舒展着身姿,好似也感觉到了今日喜悦的气氛,点上水便能带露的模样,惹人怜爱,被勾勒出的长长眼线,更衬得她的面容妖冶。
鞭炮声生生急促,陶杳丹唇点朱,在一阵静默中,也终于见到了那个消失许久的身影。
近两个月的时间不见,陶赦整个人似乎更冷了,眉宇间都好像带着霜,他穿着一身墨色长袍站在陶杳身后,冰冷的手摸上她眼前的流苏。
“杳杳……”
作者有话要说:狗粮使我卡文,呜呜呜,来不及检查,稍候捉虫!
第31章 大婚
陶杳对陶赦有一种本能的畏惧,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身体僵直。
一直到陶赦冰冷的手抚上她眼前的流苏,她都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阿角和阿翘对陶赦‘虎视眈眈’,身体也做出防备的动作,只要陶赦有不合时宜的举动,她们便是拼了命也会护女主子的安全。
陶赦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人的敌意,轻轻唤着陶杳的名字,温暖中透出冰凉的视线在她的侧脸上流连。
她穿上嫁衣的模样果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美得让人心醉,美得……让他全然控制不住心绪。
“杳杳,你要嫁人了……”轻轻一声叹,透出无尽的哀凉。
陶杳看着镜中褪去了身穿一身冷硬的轻铠,因穿着锦袍而带了一两分儒雅模样的男人,心底不由轻叹一声。
陶赦……他于万千兵马之中,闯入被周军包围的皇宫,将他心上的女子救出,却不知道,住在他心上的女子已经在那个冰冷的夜晚,被他的妻子推向了地狱。
而今的她,不过是穿戴着他心爱之人皮囊的一缕异世之魂,对那灼灼心意,她能体会却不能身受。
陶赦的偏执疯狂令她害怕,怕到面对他柔软下来的俊美面孔也升不起半点旖旎之念。
没有等到回应,陶赦也不觉得受到怠慢抑或是有其他情绪,他收回了撩开流苏的手,走到陶杳身边背对她半跪着,说道:“走吧,大哥送你出嫁。”
平淡无波的语气让陶杳的心狠狠颤了颤。
门外喜娘在催,端坐于梳妆台前的少女却久久未有动静。
陶赦目光落在开了的纱窗外的树上,复又垂下眼眸,“杳杳,再不走,燕王就要亲自前来迎你出去了。”
女子轻盈的像是一根羽毛,缓缓落在他背上,陶赦扯了扯嘴角,却露不出一丝一毫笑意。
冰冷的气息将陶赦整个人缠绕,陶杳虚虚趴在他背上,五指蜷缩在一起。
那晚如同地狱修罗一样的男人洗去了他在她心目中所有的好印象,即便知道他是因自己所爱被夺才会有那样的反应,陶杳也难以接受自己险些被弓虽暴的事实,她本能的畏惧陶赦,不想和他有丁点接触。
可文氏长子来不及赶回来,如今能够背着她出嫁的也唯有陶赦一人,她便是有万分的排斥,也只能忍下。
一路无话。
到了陶延和文氏面前,陶杳无法做到像普通女儿一样在他们面前哭嫁,她说到底还是完完全全的另外一个人,相处的时间又短,又哪里能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对待?最多不过是尽本分。
高阳悬挂于一碧万顷的天空,因太子被废皇子被圈禁而染上了一层阴霾的京城总算是在燕王大婚这一天,洗去了过去一个多月以来的污垢。
燕王府的迎亲队伍停在安宁侯府前,看热闹的的百姓们见那一箱又一箱的嫁妆从侯府中抬出,嘴中惊叹不断。
燕殊看着背着他的新娘缓步走来的陶赦,心中竟然莫名生出一股胜利者的快意,这样的情绪便是连克大魏数城他也从未有过。
燕殊幽深的瞳孔落在陶赦身上,他全然不怕陶赦会突然发难。
陶赦其人,最能权衡利弊,在大夏毫无根基的他,掀不出半点风浪来,他爱美人但更爱权利,亦或者说,他两者皆爱,而其中的分别只在于先拥有与后拥有。
至于千军万马救堂妹,不过是好事者对此番故事加以渲染,燕殊倒是分外好奇,若是那昭宫之中没有昭王宝藏,陶赦还会不会那义无反顾前去?
陶赦背着轻如鸿毛的少女,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的僵硬,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在外头那男人出现在她视线里的一瞬间,她近乎于欢欣雀跃的心绪。
呵!燕殊。
背上的柔软骤然抽离,陶赦下意识伸手,却在那宽袖之下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陶杳上了花轿。
早便打算好了的,看她出嫁,见她……生子……
陶赦掩在宽袖中的双手骤然收紧,受不住的……如何能受的住她嫁与他人,为他人绵延子嗣?
突兀,一只手扣在他的肩上,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到了近前。
燕九今日也穿了一身喜庆的衣裳,顶着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舅少爷,王妃便交给我们王爷吧,来,我们该上马去王府了。”
肩上巨大的力道让陶赦动弹不得,他咬着舌尖,感受到蔓延在嘴里的血腥味,险险忍住了刚刚升起的那股要不得的冲动。
他若于此刻发难,又该要置她于何地?他要她欢欣,而非惊惶。
燕九笑嘻嘻看陶赦脸色变幻莫测,手上的力道半分不减。
陶赦这小子对他家王妃图谋不轨,这会儿了还不死心,他能让他坏事?
八个人稳稳抬着花轿,抬轿之人皆是燕王府护卫出身,几乎人人都跟燕殊上过战场,精致华美的花轿被他们稳稳当当的抬起。
十里红妆引无数女子艳羡,只恨不得冲上那花轿自己坐在里头。
燕王府的迎亲队伍一路走着,侍卫们兜着铜钱,迎亲队伍走到哪铜钱便撒到哪。
燕王府的迎亲队伍绕着京城走了一圈,保证让所有前来观礼的百姓都看到燕王娶亲的盛世,才在燕王府停下。
此刻的燕王府早已宾客满席,听到府外噼里啪啦不绝于耳的鞭炮声,便知新娘子已迎进府中。
高堂之上,两尊牌位安安静静的伫立在那。
燕殊父母已逝,祖父祖母更是在早些年便去了,是以燕王府并无长辈,拜排位并无不妥之处。
可前来参加喜宴的宾客心里头自然有另外一番想法。
朝中鼎鼎尊贵的那一位可是时时刻刻把燕王挂在嘴边,说是将他当儿子疼爱,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却不见他出现。
而慈宁宫那一位更是让人想不透,说疼爱燕王也是真的疼爱,可除了之前赏给燕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