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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王妃?!在场之人皆惊,目光先是在面色无甚变化的燕殊脸上快快掠过,随后落在陶杳身上,从起初的镇定,到后来的诡异,各种揣测悉数出现。
得燕王殿下亲口承认,这王妃便是没影儿的事这会儿也该板上钉钉了!
燕王克妻是一毁事,可众人痴他亦是事实,燕王府在大夏地位超然,堪比皇后,没人不愿坐上那注定被人尊崇的位置,而今,那位置被大剌剌提及,还是给一大昭降将之女,众人岂能不多想?
安宁侯可真是好本事,坐了半年的冷板凳,转眼便弄回来个倾国倾城的女儿,扒上了燕王。
若是陶杳成为燕王妃,谁还敢轻视安宁侯府?便是安宁侯想要再掌军权也未必不可。
陶杳眼前鲜红褪去,猛然回神,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下意识去寻燕殊身影,带与他冷沉的目光相撞,焦躁不安的心好似被安抚了一般,她一言不发,乖巧的坐在位置上,颇有种宠辱不惊之感。
众人见她面色茫然,心中刚刚升起的恶意揣测稍减了些。
太后之前便知晓御花园中陶杳和赵婧婷的交锋,知她是机敏之人,又见她此刻成为众矢之的也只有片刻慌乱,心下更是满意。
容貌是盛了些,可燕王权重,又有她在,哪能护不住自个儿王妃?
太后眸色渐暗,忽而看向燕殊,谨之愿出言相护,便是认同了这王妃,她又如何有不应之理?
太后说道:“是极,陶大小姐端庄贤淑,实为燕王良配,哀家已向陛下请旨,赐陶大小姐为燕王妃,太子莫要玩笑。”大夏燕王妃,自然无在众人面前起舞,愉悦他人之理。
玩笑二字让太子捏紧手中酒盏,他乃一国太子,所言竟然被玩笑二字糊弄过去?!
太子接二连三被落了面子,神色阴沉的厉害,想要发作,可太后是他祖母,他便是不满也只能忍着,若是有不妥之举,怕又要惹得御史台参奏,惹一身腥臊。
太子勉强扯起嘴角,道:“谨之要娶王妃,孤倒是从未听闻,皇祖母真真疼爱谨之,如此绝色美人予了谨之,燕王世子来年可待。”
太子这一番话听起来客气,却极尽讥讽,就差把陶杳说成狐媚之人,迷得不沾女色的燕王能予她孩儿。
燕殊沉下脸来,目光不善,“燕王世子何时出世,还不劳太子殿下操心,太子殿下与其盯着本王膝下,不如多问问太医,何时才能为陛下诞下孙儿。”
燕王又哪会任人搓圆捏扁,太子殿下无半点储君风范,他何必给他脸面。
成婚多年,却膝下无子,这绝对是太子心中隐痛,如今被燕殊这么大剌剌的剖开丢在太阳底下曝晒,只觉得屈辱至极。
皇后同样脸色不好,太子非她亲子,却在她膝下长大,她与太子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燕殊打太子的脸和打她的脸有何区别?
皇后正想说话,太后锐利的目光却突然扫了过来,皇后神色一顿,霎时歇了要出声的打算。
太后对燕王可是极尽宠爱,正儿八经的皇孙在太后眼中可比不上燕王一根汗毛。
罢了罢了,总归不是她儿子,若是因此得罪了太后,不当值。
皇后抿一口热茶,想到曾经的传闻,敛下眉眼。
能那样的身份进宫,还生育了皇帝,成了当朝太后,她可惹不得。
上首四个顶顶尊贵的人暗流汹涌,下头的人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陶杳此刻已经懵了。
她全然不知事情竟会拐了个大弯,往她完全不知的方向发展。
她现在脑中只有一句话‘本王王妃’,这四字在她脑中打转,一直到她浑浑噩噩离开皇宫,也未散去。
她不过是进宫参加了场宴会,怎么就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陶杳摸到被她收在荷包中的玉哨,刚刚来不及多想,这会儿只觉烫得厉害。
陶莲和文氏同样觉得自己身处梦中。
陶杳被太后看上眼了……
陶杳怎么就被太后看上眼了?
燕王妃!大夏独一份儿堪比皇后的燕王妃!
文氏想到前些日子自己对陶杳明里暗里的为难,顿时浑身冰凉,原本不被她看在眼里的小事突兀放大。
她知陶杳容貌不俗,日后夫主必差不到哪去,却从来没想过陶杳能扒上燕王。
那可是能当着命妇贵女的面,半点面子都不给太子留的燕王!
陶莲思绪飞到进宫时,那时她还在陶杳耳边小声议论燕王,现在想来真真是丢脸至极。
燕王如今成了她姐夫,她却在陶杳面前‘少女怀春’,也不知道陶杳会不会小肚鸡肠,给她这个‘觊觎’她夫婿的妹妹小鞋穿。
两驾马车,不一样的安静。
回府后,陶杳才卸了脸上的妆,宫中就来了圣旨。
阿桃还不知道自家小姐进了一趟皇宫就把终身大事给定下了,听闻公公来宣旨,急得要给陶杳重新妆点。
陶杳挥开阿桃,她又不是见不得人,哪还用上状,宫里的奴才们架子都大得很,让他等会儿,他能给你小鞋穿。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没有此前来宣旨赐陶延为安宁侯时的倨傲。
他刚下马车,见了安宁侯府的人便带三分笑,对着陶延更是多了几分谄媚,等看到陶杳出来时,脸色的笑容越发和善,腰也弯着,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陶杳稍稍感叹权力的妙处,随着陶延文氏一起跪下。
圣旨上一溜儿的好话,陶杳听得迷迷糊糊,等她回神,手中已抱了明黄色的圣旨,宣旨的太监也早已不见。
陶延看着女儿娇美的容颜,见她脸上还带着懵懂,幽幽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最后只负手而去。
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燕王在大夏权势极盛,明成帝忌惮非常,却久久不敢动手,如今的燕王不过加冠之龄,便牢牢掌控大夏百万雄师,以他之权势,必能护杳杳周全。
陶杳没发现陶延的异样,文氏已经跟换了个人似的,脸上再不见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真诚的双眼看着陶杳,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如今可好,得了陛下赐婚燕王,杳杳下辈子有了着落,侯爷与我也能放心了。”
文氏本就长袖善舞,她忍得了,也能忍,陶杳如今已不是之前初初进府,她可随意拿捏的小丫头,得了燕王妃这名头,她从今往后都只能恭恭敬敬捧着。
成为燕王姻亲和自己受的这么点委屈相比,她的委屈根本微不足道。
陶杳不喜欢咄咄逼人,文氏既然示弱,她又何必揪着点小事不放?接了她的示好。
陶赦近些日子领了职务,日日早出晚归,日暮时分才回府,今日见侯府张灯结彩,不由疑惑。
他可没听说侯府有喜事,当下问了为他牵马的小厮,“侯府有何喜事!”
自家大小姐当了燕王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小厮喜气洋洋,料想大少爷若听了这消息必定和他一样开心,当即道:“今日宫中来了圣旨,陛下赐大小姐为燕王妃,侯爷夫人大喜,赏了奴才们双倍月钱。”
陶赦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味来,马鞭落地,指尖打颤,脸上布满阴云,双眸赤红,好似有雷霆乍现。
小厮被他这模样下了一跳,腿肚子一软,跪倒在地。
“你、说、谁?”几乎是一字一顿从牙关里挤出的三个字,小厮吓得浑身打颤,见陶赦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牙齿都在颤抖。
“是……是、大、大小姐!”小厮认命的闭上眼睛,只觉要被这恶鬼拉入地狱,却久久没等到制裁。
陶赫已然转身,他握指成拳,吱嘎吱嘎,行走间,轻铠拍打,噼啪作响。
日头一下沉入山中,夜色吞噬大地。
陶杳应付文氏后,便回了清秋院,阿桃知她即将要嫁给燕王,开心的快要飞起来,陶杳饿得很,打发乐不思蜀的小丫头去厨房取饭,自个儿坐在院中的亭子内纳凉。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盯着摆在前头的明黄色圣旨,愣愣出神。
穿越来得她毫无防备,如今嫁人也嫁的猝不及防,她……她都还没谈过恋爱,就这么踏进坟墓也太凄惨了些!
白日发生的一幕幕在陶杳脑中掠过,想那炽热的掌心贴在她腰间的感觉,想那深邃的双眼盛满她容颜的模样,想那……
一股又一股的热气不断冲上陶杳的脸庞,她一下捂住脸。
啊啊啊!不能想了!
陶杳把某位王爷甩出脑袋,撅着嘴巴,一个劲儿想要转移注意力。
不过才入夜,花丛中已有萤火若隐若现,陶杳见它们自由自在,不由露出一抹纯真的笑。
恰在此时,她脑中掠过一道电弧,模模糊糊的画面再现,少女眉心一朵桃花,莹莹夏夜,舞于萤火飘散之中。
陶杳失了神,身体仿佛受到牵引一般,站起来,走到花丛边,她白皙的手指在萤火微光中掠过,忽而捏起一兰花指,脑中再一画面闪过。
静谧的夜,融融的风,少女眉目清亮,嘴边衔着浅浅的笑意,澄澈的瞳孔中涟漪漾漾。
她于院中起舞,翩翩惊鸿如羽,轻盈御风。
她眉目轻盈,眉心妖冶桃花尽态极妍。
她如一道汹涌燃烧的烈焰,似夺人心魄的惑人妖姬。
美!极尽世间之词皆无法形容她之妖艳。
陶赦气势汹汹而来,却见她翩翩起舞之态,心中怒火顿消,经年回忆再上心头。
桃夭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人世间,独她一人住上他心头,软了心,失了魂,终是再无他日之冷肃,只为她弃功背国。
陶赦目光趋于柔和,直到见她停下舞姿,翩然至亭中,抚上明黄之物。
片刻之间,陶赦断出那物为何,褪去的狰狞猛然爬上心口,胸中关押许久的巨兽终是破牢而出,据他心神。
陶杳小喘着气,一舞下来浑身发热,正想取了圣旨回屋梳洗,却感身后刮来一阵冷风,乍然回首,惊恐非常。
陶赦脸上再没有此前对着她的温和,冷硬的弧度勾出他近乎狰狞的脸,双眼中近乎疯狂的偏执让陶杳心脏骤停,随即剧烈跳动。
她忍住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压着狂跳的一颗心,嘴边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问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回答她的是扣上她脖子的冰冷掌心,近乎死尸的温度让陶杳打了个激灵。
她忍着恐惧,盯着面前双目爬满血丝的男人,继续温言:“大哥用晚膳了吗?听赵晨说,你这些日子早出晚归,很是忙碌。”
“大哥别怪杳杳话多,便是职位再重要也比不得身子,大哥要记得按时用膳,莫要仗着年轻,不把身子当回事。”
少女声音柔暖,像是一阵清风拂过陶赦的心头,他注视着她明明害怕却还要忍住的容颜,冰冷的手松开她脆弱的脖颈,抚上那娇嫩的侧脸。
“夭夭,你怕我。”非是疑问,而是肯定。
温柔与疯狂共存的一张脸,全然没有此前的俊美,更是看不出任何风姿,陶杳心头发颤,喉咙发堵。
陶赦目光冷厉,一下又一下抚着陶杳的侧脸,光滑如绸缎的触觉实在让人流连忘返。
他低下头,轻声道:“莫怕。”
轰隆一声惊雷劈下,从前给她安稳的二字此刻却像追魂夺命的利刃狠狠凌迟在陶杳心上。
陶赦嘴边勾起一道放肆的弧度,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如地狱恶魔呢喃,“夭夭,你是我的,谁都不能夺走……谁都不能……”
陶杳猛然后退一步,陶赦另一只手却扣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