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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照初只是咳,一声接着一声,根本说不出话来。
竹签匆匆出门,赶忙去花寻酒那里。
还未等靠近院墙,便听到院内传来麻将声和阵阵欢笑。花寻酒惯常人缘不错,沈三石更是个人精,他们二人攒聚打麻将,自然来了不少人,有在桌上打的,有围观的,十分热闹。
竹签到的时候,花寻酒刚胡了一个十三幺,赚得盆满钵溢。
花寻酒看到到竹签,不免一愣。
“你怎么来了?”
“我家少主咳嗽的厉害,公子上次送过去的止咳药可还有?”
听说鹿照初咳嗽,花寻酒赶忙扔下麻将牌起身去取药。
沈三石不动声色,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这边刚出关,那边就咳嗽断药,可真巧。
众人一边说笑一边洗牌。
花寻酒匆忙取了药便想跟竹签过去看看鹿照初。
两人之间的尴尬,经过十几天,也淡了。
他其实只是拒绝她,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花寻酒自己心里承受不住崩了而已。追根到底,还是喜欢,喜欢一个人,便对他的过错都很宽容。
她要走,别人却不同意。
“赢了钱就想跑?小花花,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
“可不是,我这儿还等着翻盘呢,你可不能借着由头开溜。”
“鹿公子咳嗽是老毛病,药带过去就行呗。”
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弄的花寻酒非留下不可。
花寻酒没法,想着之前在听松院门外他说的那一席话,他确实不一定想见她,便把止咳药交给竹签,让他自己回去。
竹签隐隐觉得自己该叫上花寻酒,不过花寻酒不去,他也没办法,便独自走了。
沈三石狠狠拍了花寻酒一下:“愣什么呢,该你摸牌了。”
“少拿你晦气的手碰我,我今儿手气超棒的。”
“是我点炮厉害好吧。”
沈三石无所谓的挑眉,只要花寻酒不去看鹿照初就好。
他是替花寻酒有些不值,泥人都有三分气性,花寻酒连泥人都不如,吃了多少的憋屈,还这么上赶着,是不是犯贱?
这边麻将打的热闹,那边竹签也回到了听松院。
鹿照初看到竹签一个人回来,眉心微蹙:“她呢?”
“沈堂主不放人,说花小公子赢了钱。”
鹿照初片刻失神,窗外灰扑扑的,他因为刚刚咳嗽过的缘故,苍白的面上有一丝病态的潮红,看上去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很好。
第二天,我教教众要聚餐。
鹿照初半宿没睡,一大早整个人都恹恹的。
“少主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要不聚餐就别过去了吧。”竹签建议。
“无妨。”
说着没事,又咳嗽了几声。
半宿没睡,能保持现在这般,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他这身子原本要比现在差很多,自从花寻酒来到他身边,一直精细的照顾调养,今年咳嗽显然比往年少很多。
鹿照初吃过药,看着园中景象,轻微叹息。
“春景终将凋零。”
花寻酒日上三竿才起床,她昨夜打麻将打到后半夜。
起来之后,赶忙收拾妥当,往聚餐的院子赶,等她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大略扫了一眼,没看到鹿照初,却看到了魏音尘。
跟魏音尘四目相对,花寻酒心里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那株回春草。
她不太确定魏音尘是什么意思,毕竟这货情绪不太稳定,容易前一秒风和日丽,后一秒电闪雷鸣。
她犹豫了一下,冒着被打的危险,走到了魏音尘的跟前。
“那啥,回春草,谢谢。”
魏音尘微微抬着下巴,一脸的冷艳高贵。
“我丢给沈三石的,他愿意给你是他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花寻酒熟知魏音尘性子,知道他是在口是心非,便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毕竟两个人以前关系是真的很好。
其实完全没必要闹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那件事,很对不起,你相信我,我真的真的一点亵渎你的意思都没有,当时之所以那样,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你,你别再记恨我了好不好?”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魏音尘登时红了脸,咬牙切齿。
“下意识?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你怎么不去下意识别人,你非得下意识我?”
花寻酒想解释,又不敢说自己当时把他当成了女扮男装的姑娘,魏音尘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姑娘。
她垂头丧气:“那你说怎么办?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事儿总得翻篇不是?”
“翻不了篇。”魏音尘依旧得理不饶人:“别以为道歉就没事,老子只要一天气没消,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两人站在一旁嘀咕,鹿照初走进了院子。
鹿少主一眼就看到了花寻酒。
已经大半个月没看到她,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公共场合。他视线一转,落在跟她窃窃私语的那人,不想竟是魏音尘。
他们俩什么时候和好的?
薛央走远远瞧见,走上前来,好死不死来了一句。
“听说魏音尘独自一人闯云梦沼泽,只为了一株回春草。”
鹿少主默不作声,谁关心他干什么。
“你猜他要那回春草干嘛?”
也不等鹿照初回答,薛央嘿嘿笑道:“我今儿早上一打听,果然,那株草落到了花寻酒的手里,啧啧,看不出来,小玉郎还挺多情的。”
鹿照初微微回眸,一脸冰霜,冷的人退避三舍那种。
“知道杨修是怎么死的吗?”
薛央愣愣摇头,没听说过江湖上最近死了哪个叫杨修的大侠啊。
鹿照初冷道:“死于话多。”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晚,啊啊啊,修文竟然用了两个多小时,晚安么么。
☆、艳如胭脂
花寻酒又跟魏音尘说了不少好话,他却依旧郁结难消,并且誓死不肯原谅她。花寻酒也没办法,只得从长计议。
两人刚分开,花寻酒一抬头,正好看到鹿照初。
鹿照初今日脸色分外苍白,独自立于一株花繁叶茂的合欢树下,人看上去冰雕玉琢一般,美丽却也脆弱。
花寻酒赶忙跑上前,关切道:“你咳嗽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昨日不来,今日口头关心,显得很敷衍。
“死不了。”他说。
鹿照初被薛央刚刚一番话搞得心情并不很愉快,对花寻酒态度自然好不了。更何况,他从不吝于在她面前表现自己的坏脾气。
花寻酒撇撇嘴,心道还好她昨天没过去讨嫌,看他这幅模样,应该是不太想看到她的。
“你没事儿就好。那什么,我之前闭关的时候又新炼了些丹药,昨天忘记给你带过去了,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让人送来?她以前可是巴不得有这种机会的,每次送个药都要在他那里赖很长时间才肯走。
鹿照初脱口而出:“你很忙?”
花寻酒不忙,然而有了那晚被拒之门外的经历后,她需要更多些时间在无人的角落,默默修复一下自己内心的小创伤。
“我就不过去了,一直烦你,也怪不好意思的。”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人听着分外的不舒服,这不像她平日的作风,难不成,清心诀已经对她造成了影响?
“把手伸出来。”
花寻酒忙说:“你不用检查,我还没突破第二层,你给的那个心法有点难,我可能得再需要一些时间,你稍等我几天。”
鹿照初抿了抿嘴,半天没作声。
正此时,沈三石走进门,他见花寻酒又在鹿照初跟前晃荡,不免觉得碍眼,上前狠狠敲了花寻酒一扇子。
“你果然先过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害我差点就睡过头错过聚餐。”
花寻酒嘿了一声,白了他一眼:“我为啥要叫你?我又不是你老妈子。”
沈三石忍不住啧啧两声:“还有没有同院情了?就你这样,小心你下次喝醉我不背你回来。”
“你爱背不背,当我稀罕呀?”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像是一对欢喜冤家。
花寻酒在鹿照初面前就从不会这样轻松,她喜欢他,便害怕自己不讨他喜欢,做事之前总会瞻前顾后,就显得很拘谨。
鹿照初冷冷的瞥了一眼花寻酒,说了声“你们聊”,便转身走了。
“你等……”
花寻酒本来想追,可一想这大庭广众的,又是年中集会,人多嘴杂,她这一追不要紧,明天指不定传出什么闲话来,便把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看着鹿照初的背影,想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看着他的背影,花寻酒不免暗叹自己芳心错付无情郎。
“你说,我怎么做才能让他对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喜欢呢?”
沈三石嘴角下压,叹气道:“你要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用做,他也会喜欢你。”
花寻酒无奈,说的好像她不是小姑娘似的。
虽然从未跟鹿照初坦白过,但是花寻酒猜测鹿照初应该是知道她是个小姑娘的。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教主蓝尧乌七八糟的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大概意思就是大家这一年都辛苦了,吃好喝好。
花寻酒跟沈三石两个坐在一起。
鹿照初在蓝尧那桌。
中间隔着很远。
薛央坐在鹿照初旁边,见他面色不好,再看花寻酒和沈三石两个有说有笑,顿觉对比异常惨烈。
“要不把小花花叫来?”
鹿照初不咸不淡的瞄了他一眼,反问:“你很闲?”
薛央吓得连连摇头,上次鹿照初问他这话的时候,直接给他弄了现在这个任务,四个月,他一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鹿照初漫不经心的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梨花白,低头浅啜,清酒入喉,顿觉辛辣无比。
花寻酒虽然跟沈三石说笑,但是视线一直都在往鹿照初这边瞄,看到他喝酒,惊的她立刻站了起来,他是不要命了吗?
“干什么呢?”
沈三石猜到花寻酒意图,忙拉住她,说道:“鹿公子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喝两杯酒罢了,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花寻酒慌道:“不是,那酒不是一般酒,是梨花白,太烈,他身子受不住,一口都不能沾。”
沈三石挑眉:“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他……”
花寻酒一时语塞,却也醍醐灌顶。
她既不是他的专属医师,又非他的什么人,只是喜欢他,确实是没啥实质性的关系,众目睽睽之下她跑过去对他说“诶,你别喝酒啦,我好喜欢你”,逻辑不通不说,还显得自己特傻。
沈三石轻笑,拉她坐下,动作优雅的倒了杯酒,慢条斯理的推到她跟前。
“想明白了?别那么上赶着,人家不吃你那套。”
花寻酒不忿:“我看他挺吃的呀。”
“都是错觉。”
花寻酒耷拉着脑袋,有些蔫。
道理她都懂,可她还是担心他。
鹿照初不会喝酒,玄门中人很少有人饮酒,因为酒不仅仅对身体不好,而且,最是容易影响人的判断,容易让人心智迷失。
三杯下肚,整个胸口像是火在烧一样。
薛央忍不住劝道:“你快别喝了,酒不是好东西,喝多了回头身体吃不消。”
酒劲有些上头,鹿照初余光扫了一眼花寻酒,轻嗤:“酒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一语双关。
花寻酒别过脸不去看鹿照初,眼不见心为净吧。
酒过三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