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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照初面色微凉:“原来已经这么多次了。”
他紧紧的抿着唇,明明是清冷凉薄的模样,可却因为眼中喷涌的情意而多了红尘气息,两人离得太近,好像要亲到一样。
片刻,他问:“想好怎么给我交代没有?”
“交代?”
他眸色深沉,定定看她:“你做了那样的事,过后还跑掉,难道不该给我个说法?”
鹿照初这么直白的提及当天的事情,刺激的花寻酒面颊通红,又羞又臊。
“你,你别说这种话。我根本没把你怎么样,那都是个误会,我不想的,是你非得要凑上前,那是意外。”
“所以,你不打算负责?”声音清凉如水。
“呃……年轻人,需要拼搏,不能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成为武功天下第一了吗?除暴安良了吗?都没有,那就别总想着儿女私情。”
花寻酒耷拉着小脑袋,小嘴巴拉巴拉把沈三石教育她的话往外说。
鹿照初都给气笑了。
“你好像说过,看光了就要负责的,那天你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呃……”
花寻酒说不出话来,完了,她要栽。
鹿照初步步紧逼:“那就先订婚,订婚不影响你成为武功天下第一,也不影响你除暴安良。”直接逼婚。
啥?订婚?
花寻酒惊的合不拢嘴:“我才十六岁。”
鹿照初点头:“我知道,及笄了。”
这跟及笄不及笄有什么关系?问题是,她现在觉得这样飘着挺好的,小姑娘家家的,着急成亲干嘛?是武功不好玩,还是江湖不好混?
总之,不想成亲。
花寻酒垂着头,不吱声,无声拒绝。
鹿照初好像不意外出现这种情况,他垂眸道:“不订亲也行,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你去哪里都要告诉我,不许逃离。”
比起订亲来,这个条件简直过于轻松,花寻酒当然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
你看,先提出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条件,然后,不同意,好吧,那就再提出一个相对容易的,对方就一定会同意。
沈三石有些摸不清楚花寻酒是怎么想的,他虽然有心撬墙角,但是更珍惜花寻酒这个朋友。
于是,寻了个空子,他找到花寻酒。
“你还是喜欢鹿照初?”
花寻酒没出息的“嗯”了一声,她已经那样了鹿公子,不负责好像不太好,诶啊,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乱。
沈三石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他之前一直不想花寻酒跟鹿照初在一起,一方面,因为当时以为花寻酒是男子,另外一方面,鹿公子对她实在不上心。
如今,这两个方面都不存在。
他虽然手中有铁锹,但是,却也干不出毁她幸福的事情。
沈三石轻松笑道:“哪天不喜欢鹿照初了,跟哥哥说一声,哥哥给你找个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的,天天围着你转。”
花寻酒虽然不相信那人的存在,但是还是乐呵呵的应了声:“好啊。”
“别不信,就鹿照初这种犯过错误的待改造分子,比他好的多的是,别那么没见识,你啊,就是死心眼。”
“嗯嗯,我知道啦。”
沈三石有些怅然若失,好多事情,知道的太晚,他又太过君子。
当然,若是不择手段起来,他也比不过玄门少主。
遇到那种对手,算他倒霉。
不过,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看不惯某些人轻松得到,得给鹿照初找点麻烦才是。于是,沈狐狸暗搓搓的给小玉郎送了个信,把花寻酒是女子的事儿透了出去。
至于小玉郎怎么样,那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得意洋洋。
鹿照初和花寻酒在江南逗留了一段时间。毕竟江南好风光,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人间天堂不外如是。
沈三石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尽了一份地主之谊。
不过,奇怪的是,沈三石并没有把花寻酒他们往自己家里领,一直在外面安排。按理说到了家门口,应该去拜访一下的。
花寻酒纳闷。
鹿照初解释说:“他家情况复杂,他不想让咱们过去,也是为了咱们着想。”
花寻酒追问:“怎么复杂?”
鹿照初只轻轻吐露四个字:“百年沈家。”
百年沈家,江湖中最古老的一个家族。让人称奇的不是江湖势力多大,而是它的生存能力。最是趋利避害的一个家族,族中女子高嫁,男子高娶,朝代更迭也无法影响沈家的强盛。
能够做到百余年屹立不倒,除了家学渊源,更因利益至上。
花寻酒恍然大悟。
这种古老家族根系繁多,若是让沈家本家知道沈三石跟玄门少主、柴家后人交好,怕是会被有心人利用,显然,沈三石很珍惜这份纯洁的友谊。
于是,两人便也没多问。
如果说鹿公子此来江南有什么改变,那大约就是占有欲的疯狂加增。
之前,花寻酒一直追在他身后,好像他无论走在哪里,她都会追上来一样,如今换他来追她,那种惶恐不安从心底像水泡一样咕噜噜往上冒,密密匝匝。
钝刀子割肉其实更让人难受,因为前后对比惨烈,冷不丁的,他就会想,她会不会离开他?
毕竟,她没有之前那般喜欢他。
他们之间如今只有个模棱两可的承诺,可承诺,他也做过,最后还不是作废了。不自觉的就会疑心,她现在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只是可怜他?或者是他追的太紧她不好意思拒绝?
等等,仿佛隐藏在水面下的冰山,露出的永远是冰山一角。
紧随而至的便是疯狂的占有欲。
鹿公子向来是个淡漠冷清的人,表面云淡风轻,即便心里装了点什么,也不会表露出来,他气急了也不过冷着脸不说话罢了。
越是这样,苦闷越是压抑,最终发酵。
花寻酒更是玩的欢脱,根本想不到鹿公子心里那么多弯弯绕。
这样的表面平静,一直持续到魏音尘到来。
魏音尘在富贵楼大放异彩,后来又急着清算清风阁那群人,最后发现,清风阁背后的主人竟然是当今皇上。
他祖父,内阁首辅蔡元真,在朝中一手遮天。
皇上大约也是给气疯了,竟然悄无声息的用了十多年收留被蔡首辅搞垮的罪臣后代,在江湖中弄出来个清风阁。
这清风阁出来之后,在江湖中做下几桩恶事打幌子,便开始针对蔡首辅展开一轮轮的报复。
蔡首辅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除掉清风阁,这段时间,蔡首辅开始着手扶持小太子上位,大有彻底把持朝政的意思。
魏音尘自然要参与其中。
蔡首辅只有魏音尘他娘这一个女儿,不想后继无人,从小就把魏音尘要过去养在身边,魏音尘虽然姓魏,却是蔡首辅唯一的传人。
这边,魏音尘正如火如荼的准备推小太子上位,就收到了沈三石的密信。
密信只一行字:花寻酒是女子。
看到这个密信,魏音尘简直是醍醐灌顶,又哭又笑,难怪当时他会觉得羞赧,难怪他肯把床分给她一半,难怪……
于是,魏音尘抛下京城一切,果断跑来江南,见花寻酒。
小玉郎鲜衣怒马,风尘仆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
☆、情敌见面
沈三石给花寻酒和鹿照初两个安排的别院里头有个湖; 连着院外活水; 十分清透; 花寻酒吃过晚饭; 跑到湖边吹凉风; 听着蛙鸣水声; 坐看天边日落,甭提多舒爽。
忽然;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花寻酒以为是鹿公子; 回头一看; 没想到竟然是魏音尘。
她站起身; 问:“诶?你怎么过来了。”
魏音尘一身锦衣玉带,身上缀着琉璃珠子,还是那副富贵逼人的打扮,却因为长途跋涉而微微凌乱; 阴柔的面庞上,满是晦涩难懂。
他脚步顿了顿; 走到花寻酒跟前; 居高临下的看她。
倏尔,眼圈一红。
“你是女子。”他咬牙说。
花寻酒惊讶的瞪大眼睛; 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刺激搞得一时间没发应过来; 可正是这样真实的反映; 佐证了小玉郎的话。
魏音尘忽的倾身把她纳入怀中,紧紧的抱住。
这……
花寻酒反应过来赶忙去推他,急道:“有话好好说; 你干嘛呀这是?”
魏音尘秀丽的容颜微黯,满是后怕,为自己的后知后觉,为自己的差点错过。他这一生从未有过如此庆幸又如此遗憾的时候。
“我喜欢你。”
“……”
这又是什么晴天霹雳?花寻酒彻底懵了。
小玉郎喃喃说:“我走了这一路,想了这一路,必须告诉,我喜欢你,无论男女,我都喜欢,很喜欢。”
她若是男子,他无力去承担两个人的未来,知道她是女子,他定要放手一搏。
花寻酒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怎么推他都不松开。
“可是……”
“我知道你喜欢鹿照初,但这不妨碍我喜欢你。”魏音尘匆匆打断她的话,他说:“若是没有那个误会,你跟我肯定会比跟鹿照初还要亲近。”
如果说小玉郎有什么憾事,那大约是在她扒他裤子的时候恼羞成怒。
人很多时候都是后知后觉,回头再想,他从小洁癖,却肯把床分她一半,甚至她咬过的苹果,他都不嫌弃的去吃完。
明明那时候就已经动了心。
他当时如果放任她扒了他裤子,按照花寻酒的性子,两个人的关系不可能止步于朋友。
花寻酒听着魏音尘的话,吓一跳,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既然千里迢迢过来,魏音尘打定主意抢人。
他松开花寻酒,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郑重其事道:“跟我在一起,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而且,我承诺一生只爱你一个,永不背叛。”
花寻酒眨巴眨巴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匆匆赶来的鹿公子,正好听到魏音尘的表白,每个字砸在心上,彻底搅乱了心神。
“小酒。”他匆匆喊道。
他甚至不敢等花寻酒回过神来,因为他没把握花寻酒是否动摇。之前的他做过太多的错事,根本经受不起任何波澜。
这一声惊吓到了一对野鸳鸯。
花寻酒嗓子眼里像是有一团棉花,梗着难受。她站在两个男子之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有些恍惚。
鹿照初上去拉花寻酒胳膊,却没拉动人。
“小酒,过来。”
魏音尘抓着花许久不放,扬唇讥笑:“过去?你有什么资格让她过去?践踏她的心意,哄骗她练清心诀,现在还当没事儿人一样重修旧好,真当她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小玉郎说的一切都是事实,直戳鹿公子软肋。
有恃无恐的人,依仗的无非是偏爱,可若是没了这份偏爱,他甚至比不得一般人。魏音尘的存在就宛如鹿公子心中一根刺,这根刺儿终于扎疼了他。
鹿照初死死看着花寻酒:“我没有轻视你,从来没有。”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人。
魏音尘讽刺:“人道是好马不吃回头草,人贵自知之明,鹿公子,既然已经放弃,就不要回头,也省得别人可怜你。”
这就扎心了。
鹿公子身形一晃,白皙的手却紧紧的抓着花寻酒的手腕,仿佛救命稻草。
他深知此时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全得看花寻酒态度。
花寻酒夹在两人之间,当真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