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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富贵楼楼主略微想了下,不由把视线落在了石红叶身上。
鹿照初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楼主对鹿照初自然感激不尽,能得玄门少主提点,这是莫大的机缘。
与此同时,九幽教这边也终于商议出了派出的代表。
花寻酒不参加比试,没办法,只得影儿上,原因是影儿年纪小,输了也不丢脸。
像这种赛事,天下群雄汇聚于此,已经不仅仅是为了藏宝图,更多的是交流武学。各门各派的年轻人,都会借机展示本领,从而崭露头角。
比试的方式是擂台周边摆一圈花瓶,两人在十尺见方的擂台上比武,谁打碎花瓶谁就输。
因为是第一天的缘故,出手的没有高手。
反倒几家气定神闲看热闹的,才是有真本领的。
“瞧见那个穿的跟花蝴蝶似的男子没,他就是青城剑派的萧衣漫,江湖人送外号小美人,别看他不男不女的,武功高着呢。”
闲来无事,沈三石跟花寻酒一顿江湖知识科普。
“你再看那边,被一群姑娘围着的那个,对,就那一身素白,跟穿孝似的那个公子,他是唐门的,叫唐风波,他走到哪儿,那群姑娘就跟到哪儿,江湖人送外号糖糖,武功一般,毒术也一般,但是,非常不好惹,离他远点,你敢动他一根汗毛,那群姑娘敢挠死你。”
“还有那个蓝衣小和尚,是不是很乖很和善,比姑娘还姑娘?千万绕道走,他有厌男症,小心被他阉了。”
花寻酒掏出来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听沈三石普及知识,相当津津有味。
“武林当真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
“可不。”沈三石叹气,怜悯的摸了摸花寻酒的头发:“你这般不谙世事,真害怕哪天你一个人行走江湖被人吃干抹净。”
所以,他才时刻紧跟,生怕出事。
沈三石忽觉好像被人盯着,转头一看,原来是鹿公子,一记眼刀子飞来,鹿公子的目光跟淬了冰一般,十分不友善。
沈三石恍然察觉自己跟小花花的动作有些亲昵,不过沈狐狸是什么人,他会怕鹿照初?
像是故意气人一般,沈三石又摸了把花寻酒的小嫩脸。
别说,光滑无比,手感不错。
花寻酒被摸的不自在,侧头躲过去,恼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嘛?你是不是也被传染成变态了。”
沈三石迎头给了花寻酒一记爆栗子,十分瞧她不上。
“就你这副榆木疙瘩脑袋,活该你追不上人。”
这要是换了他去追鹿照初,早就三下五除二给拿下了,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兀自想了半天,浑身打了个冷哆嗦。
他疯了吗?
竟然思索怎么快速推倒鹿公子这种无聊的问题。
鹿照初此时面上早就凝了一层薄霜,本就是昳丽的容貌,越发绝美无双,阴涔涔的模样,少了些仙气儿,多了几分绮靡。
“少主可是不舒服。”竹签询问。
鹿公子淡淡“嗯”一下:“去,叫她过来。”
她还能是谁,指定是花寻酒。竹签赶忙屁颠屁颠的去叫花寻酒,鹿公子发话,花寻酒自然二话没说就跑过来。
她担心询问:“你哪儿不舒服?”
鹿照初也不吱声,随手指了指胸口,配上他苍白的脸色,十分让人信服。
花寻酒忙问:“需不需要回去休息?”
“回去。”
鹿照初跟富贵楼楼主简单告退,任由花寻酒扶着回了房间。
他们这一走不要紧,留下来的人无一不是惊叹万分,那个少年是谁?为什么跟玄门少主那么亲近?有生之年竟然可以看到玄门少主跟别人牵手的画面。
这也太玄幻了。
震惊。
这一群人当中,最淡定的反而是石红叶。
红叶公子修习的功法叫红袖刀,红绸为刀,至柔至刚。
这门武功,首先要对人的身体结构充分了解,小到穴位,大到骨骼,只有这样,才能更加精准的重伤敌人。
这也是为何石红叶能够一眼看出花寻酒是女子的缘故。
玄门少主如此在意这位花寻酒姑娘,想来应该是有宿世姻缘在身。
红叶公子下意识扫了眼沈三石,只见沈狐狸虽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眸中笑意却明显敛了几分。
十分有意思。
花寻酒一路搀扶着鹿照初回去。
回到屋子,她安排鹿照初在软塌上躺下,又细心的在他腰下垫了个软垫,一切做的自然顺手,竟比竹签还要贴心。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心慌。
谁知道眼下的局面还能维持多久,头上悬着的剑什么时候会落下?
少女缓缓而来,一杯清茶捧在手中,氤氲着雾气。
“你尝尝,我昨天喝了一盏,是今年的雨前龙井,很好喝。富贵楼果真是不愧富贵二字,待客用的都是上乘的东西。”
鹿照初接过清茶低头浅啜:“清香扑鼻。”
花寻酒咧嘴一笑:“是吧,我就说很好喝。”
少女的笑容是如此灿烂,光彩夺目,兼具这个年纪的璀璨和腼腆,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柔和的夜明珠,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会发光。
鹿照初不禁灼的无法直视,错开眸子,抬手把茶碗放在一旁小茶几上。
“你刚才在跟沈三石说什么?”
说到这个,花寻酒很高兴:“狐狸跟我说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少女嘴巴一刻不停的转述着沈三石说给她的奇闻怪事,光是听着就非常生动有趣。
鹿照初听着听着,眼神有些涣散,只望着虚空,他的心已被清心诀带来的担忧占满。
花寻酒浑然不觉,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
“你说好笑不好笑,他还跟我说,那个小寒山的玄妙道姑,本来是不打算当道姑的,都是因为小寒山的伙食太好,才留了下来,你说她怎么不干脆拐走厨子呢?”
鹿照初喃喃说:“大约,是她不想再漂泊,给自己找的借口吧。”
花寻酒惊讶的瞪大眼睛:“诶?还可以这样解读的吗?”
鹿照初一只手随意的垂落在榻沿,玉色绸衣自由散落,整个人都散发着几分颓然之态,苍白、脆弱、无助,这些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纷至沓来。
花寻酒终于觉察不对,问:“你是不是嫌我吵?”
鹿照初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花寻酒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在了他的身上。
她都惊呆了,半个身子压在他胸口,吓得一动不敢动,手撑在他胸口,眨巴眨巴眼睛,脑子懵的不行。
一时间有些恍惚,到底是他拽的?还是她扑过来的?
直到他环上她的腰身,她才后知后觉。
哦,是他拽的。
花寻酒吓得都不会说话,颤抖着问:“那个,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没事儿吧?”
“别动,让我抱一下。”
鹿照初收紧胳膊,紧紧的把她纳入怀中,好像要把她揉进骨血当中,可即便这样,心里空了的那个洞依旧堵不住。
恐慌像是寒气一样蔓延,浑身都是冷的。
花寻酒愣愣的被他抱在怀中,心扑通扑通直跳,头皮发麻,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念头,却无法捕捉到最关键的那个。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听到对方喃喃:“不要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
☆、随口瞎话
花寻酒都震懵了。
淡淡的兰花香气萦绕在四周; 让她的脑子反应有些迟缓; 半天; 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她呆呆回应:“我没想要离开你呀。”
鹿照初却痛苦的仿佛心肝脾肺都错了位一般; 精致如同一节漂亮青竹的手指收缩; 紧紧的搂着少女的纤腰。
“无论我做过什么; 你都不要离开我。”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缱绻缠绵。
花寻酒心中悸动; 张口想说些安慰的话; 忽然; 心紧缩了一下; 胸口也跟着不舒服起来,浑身跟无数根针在扎一样疼。
刚升起的那点少女的小羞涩,疼的一干二净。
“我不会离开你的,咱们是好朋友; 好朋友之间要相亲相爱。”
好朋友?
鹿照初猛的松开她,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 撑着少女的细弱肩膀; 凤眼微瞪,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你觉得好朋友可以这样?”
花寻酒心不在焉的应声:“好朋友; 确实不该; 你以后别这样了。”
鹿照初眼前一黑; 太阳穴直突突。
她以前巴不得他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清心诀,一定是因为清心诀她才这样的。
他颓然坐着,光影之间; 仿佛是开到荼蘼的花,带着一份决绝凄惨的绮丽。
很多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终究无法出口,此时,即便剖白内心,都显得那么拙劣,无论他做什么,都只是在为他曾经犯过的错误找借口。
是不是,她以后,都对他无所求?
她之前,至少是挂念他的外貌皮囊的。
花寻酒哪有心思想这些,她只感觉浑身难受,针扎的感觉一丝一毫都没得到缓解。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你……”
鹿照初伸手去抓她,然而,却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衣角在自己手中划走。
花寻酒匆匆离开,一刻不停。
直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才算舒坦了些,她觉得自己怪怪的。
若是往常遇到这种事儿,她高兴还来不及,现在却反而浑身难受,恨不得赶紧逃离,完全不是她的做派。
难道她真的不喜欢鹿照初了?
还是说,骗着骗着,连她自己都信了?
这可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她需要冷静一下。
沈三石从比武场回来,就看到了一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花寻酒。
“你这是怎么?”
花寻酒哭丧着脸,红着眼圈,委屈巴巴说:“狐狸,我完了,我可能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绝症。”
沈三石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清楚,哪里不舒服?”
花寻酒病恹恹的说:“我,我只要一激动,我浑身都不舒服,内力上涌不说,浑身都疼。”
沈三石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他之前光顾着高兴花寻酒武功突飞猛进,竟然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花寻酒这半年,功法一日千里,她这武功进步的也太快了些。
狐狸双眼微眯,心思瞬间转了几个弯,迫切询问:“花儿,跟哥哥说,你的功法哪儿来的?”
花寻酒说:“鹿公子给的。”
鹿照初给的,按理说不应该害花寻酒才对。
沈三石琢磨了一下,又问:“他有跟你说你练习的这门功法叫什么名字吗?”
花寻酒想了想:“清心诀。”
空青给她诊脉的时候,曾经提过一嘴,她记住了。
沈三石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向来吊儿郎当的面上,第一次出现了空白的表情,整个人僵在原地。
清心诀?鹿照初竟给了她一门绝情绝爱的功法。
他怎么想的?
为了躲避一个人的追求,就可以随意去利用别人对他的信赖?
绝情绝爱,亏他想得出来。
紧接着,沈三石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花寻酒知道鹿照初让她练了一门绝情绝爱的功法,她得多伤心?
片刻,沈三石才复杂开口:“花儿,你知道这么功法会让你,嗯,淡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