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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路,碰到了殷鹏。
殷鹏正指挥着仆从推装满西瓜的小车,看样子是在给各处送冰镇西瓜解暑。他见花寻酒走过来,兴致盎然的窜上前八卦。
“小花花你手里拿的啥呀?”
花寻酒下意识的回答:“粽子糖。”
殷鹏看了眼不远处的听松院,瞬间了然:“你这是去鹿公子那儿吧。”
“嗯,我有事找他。”她随意应道。
“你找他能有什么事儿,肯定就是去讨好人家呗。别人还说你这次伤心之后肯定不再搭理鹿公子了,我就说不可能,就你这软性子,鹿公子无论做了啥你都会原谅他。”
花寻酒向前的顿住了脚,虽烈日当头,却蓦然一身冷汗,酒醒了大半。她这是在干嘛?
她又打算去讨好他吗?
此番她若再去,那不是还跟以前一样,两个人又回到之前的状态:她全心全意的付出,对方却丝毫回应没有,她的心意全都跟打水漂似的。
花寻酒看着粽子糖包苦笑一声。
什么讨说法?讨说法不过是自己在为去见他而找借口罢了,哪个去讨说法的还不忘带礼物?真是自欺欺人。
殷鹏丝毫不觉花寻酒有异,絮絮叨叨的又说了几句。
“你快去鹿公子那儿吧,不妨碍你去献殷勤了。我这儿还得去送冰镇西瓜,这大中午的,午觉刚睡了一半就给我拎起来送瓜,偷个懒都不行。”
殷鹏带人推车走远,花寻酒却定在了原地。
烈日当头,灼得人皮肤刺痒。
她低垂着头,委屈巴巴的站在那里,四周空旷,小小的身子看起来分外可怜。
“小花哥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呀?日头这么毒,怎么不找个阴凉避一避?”
花寻酒转头一看,原来是影儿,上次在跟三门对战中,花寻酒替她说过好话,影儿阵前加入九幽后,经常过来找花寻酒玩。
“是你呀。”
影儿扫了一眼花寻酒手里的包着粽子糖的纸包。
“小花哥哥这是要去哪儿呀?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去找鹿公子呀,我听他们说,你可喜欢鹿公子呢,你这刚刚从外面回来,肯定是给鹿公子带了礼物。”
“……”
连个小孩子都知道的吗?
花寻酒默了默,抬手把糖包塞进了影儿怀里。
“我哪儿都不去。这是粽子糖,很甜的,你拿回去吃吧。”
却说另外一边,殷鹏挨门挨院的送了冰镇西瓜,最后留下两个,自己亲自抱着送到鹿少主的听松院。
他心里痒痒的不行。
凡人对看热闹这种事儿都有一种迷之向往,毕竟总坛就这点风月趣闻,小花花这会儿指定在听松院,热闹不看白不看。
听松院的大门是虚掩的。
殷鹏用胳膊肘一推,就推开了。
“咣当”一声。
鹿照初听见开门声,手一抖,倾了手边香茗,半盏茶水泼在了身上瞬间湿了衣衫,他略显慌乱的站起身来,也顾不得身上茶水,眸光定在门口。
片刻,大门敞开,露出了殷鹏的身影。
如果说鹿公子眼里点着一盏灯,那么在看到殷鹏的一刹那,那盏灯呼啦一下瞬间熄灭。
殷鹏两只手一手抱着一个大西瓜,无辜的站在门口,被鹿公子蹙然变冷的目光盯的一阵心虚,嘴巴都有些发颤。
“那啥,我是过来送瓜的。”
微风习习,鹿公子站在树下,雪色绸衣纷飞,清贵雅致的如同谪仙,凉薄之姿似是比往日更甚,让人迎面一股凉风,背后一冷。
殷鹏视线一瞟,看到桌子上摆了粽子糖,恍然大悟,看来小花花来过了。
“诶呀,小花花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都不多待一会儿。”
鹿照初冷声问:“你说什么?”
殷鹏解释说:“刚刚我看到小花花拎着一包粽子糖正往这儿来,本来以为她还在这里,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鹿照初秀美紧蹙。
她要来送粽子糖?她根本没来过。
竹签赶忙问:“你什么时候看到她的?她没来过呀。”
“两刻钟之前的事儿了。”殷鹏疑惑的“诶”了一声,转而又轻松说道:“诶呀,说不准路上碰上谁多说了几句耽搁了呢,估计一会儿就到。”
花寻酒刚回总坛,谁碰到她都会过来攀谈两句,耽搁一会儿是十分有可能的。
竹签也觉得这个可能十分大,不觉松了口气。花小公子还想着给少主送糖,看来花小公子还是心疼他家少主的。
“少主先换身衣服吧。”衣服都被茶水浸湿了。
“不用。”
鹿照初微微低眸,透过树叶的斑驳光影洒在雪白长衣间,映着清冷的眸子,美色自成,风华惊艳如天边的流云。
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似乎生怕因为换衣而让恰好赶来的人久等。
明明之前,他从不害怕让她等的。
以前花寻酒找他,若是遇见他午休,便也只能在外面等他睡醒才能进来,动辄半个时辰。
如今一会儿都不敢让她等,大约是此一时彼一时,他已经模糊意识到自己早在不经意间挥霍掉了对方对他的无限纵容吧。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脑袋有点懵,安。
☆、猝不及防
鹿照初选择等花寻酒来找; 而非主动去找她; 是因为他笃定她会来找他。
这种笃定大约是来源于花寻酒对他的偏爱; 让他有恃无恐。被偏爱的人就是容易犯这样的错误; 觉得自己被偏爱; 便会一直被偏爱下去。
殊不知; 月色尚有阴晴圆缺。
鹿照初从天光亮白的上午一直枯坐到暮色降临的夜晚,却连那人人影都不曾看到。
竹签开始还会宽慰他说花小公子等等就来; 小半天过去人依旧没有来; 吓得他也不敢吱声; 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月上枝头; 星星挂满天空,等的人依旧没来。
鹿照初才轻嗤一声:“呵。”
清隽白皙的面上像是蒙着一层霜,落寞倾泻而下。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仿佛在这短短气声中透出了无尽的悲凉。
“走吧。”
“少主打算去哪里?”
能去哪里; 当然是去看那个让他等了一天的人,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鹿照初站起身来; 因为坐的太久; 差点跌倒。
竹签赶忙搀扶住,劝说:“要不等明天再去?天色不早了; 少主早些歇息吧。”
鹿照初却是仰望明月; 缓缓摇头。
总觉得事情过了今天; 便不再是今天的模样,大约是出于一个玄门少主的迷之预感。
月色清辉洒在地上,为大地笼上一层朦胧的光; 偶有浮云遮月,万物苍茫,行走在半明半昧的月色之中,心情亦是半明半昧。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花寻酒的院子外。
鹿照初刚准备进门,就看到空青背着个小药箱从里面出来,空青看到鹿照初明显一愣。
“鹿公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
鹿照初视线在空青身后的院门上一扫,面色一沉,不答反问:“谁受伤了?”
“没人受伤,是我那个属下,花寻酒。”
“她怎么了?”声音急切。
“她没怎样,只是……”空青叹了口气,说道:“鹿公子见多识广,可听闻过清心诀这门功法,是道家的一门功法。”
听到“清心诀”这三个字,鹿照初只觉得喉咙一痒,狠咳几声,平复之后才哑着嗓子开口。
“她功法突破了?”
“可不是嘛。”
空青一听这话,便知鹿照初清楚此事,便也没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今天下午她忽然真气沸腾,体内奇经八脉真气沸腾,只片刻功夫,功法就突破了一层,傍晚时候,又突破了一层。”
连破两层,花寻酒现在身负清心诀五层心法。
也正是因为到了五层,功法特征明显,真气空灵之气四溢,空青才反应过来花寻酒的功法是清心诀。之前他根本没注意,毕竟这门功法早就失传,若非亲眼看到,空青都不敢相信有人能练成。
突变猝不及防。
这个消息就仿佛是一个惊雷响在耳边,铺天盖地的恐慌迎面而来。
“怎么会这样?”他都已经跟她说过不要再继续练下去,她怎么不听话?
“鹿公子难道不知?这门功法若是心思复杂之人练习,不过是平心静气,涵养心性,但若是心思纯净之人练习,便容易突破极限迅速提升功力,随着功力的提升,心境也会越发平和,而心境平和又促进功法提升,形成循环。”
鹿照初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花寻酒对他有执念,有所求,不可能做到心境淡薄,便不可能这么容易突破,这也是为什么他敢把清心诀给她的缘故。
见鹿照初不信,空青解释说:“应该是有所悟,放下了执念,否则不可能这么快突破。”
清心诀本就是道家高深武学,与道家精神一脉相承,道家讲究悟道,悟到了,便像是飞升一般,一夕之间脱胎换骨。
顿悟,放下?
鹿照初身形一晃,险些没站住。他本就枯坐一天,又惊闻这样的消息,面色顿时白如纸色,像是冬日枝头的枯花,说不出的颓然凄苦。
不知何处来一口气,哽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浑身都是闷的。
“怎么会这样?”他紧阖双眼,面色黯淡。
他后悔了,生平第一次。
他应该主动过来找她的,他应该过来看看的,而不是在原地干等,若他来,她是不是就不会如此轻易的放下执念,有胸中那口郁气在,她便不可能连续突破两层清心诀。
鹿照初只觉得脑瓜仁痛极,白皙的手握成拳用力抵在额头,却丝毫无法抑制喷薄而出的疼。
佛有因果,道有缘由。
一片雪花雪山崩。
大道千条,殊途同归,他当初想让花寻酒放下执念,不再纠缠于他,多么质朴的愿望,如今就这么轻易的实现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难过?
鹿照初紧紧的攥着手中三枚铜钱,半天,才压着嗓子问:“若现在停止练功,还来得及吗?”
“这怕是不能,如今已经到了五层,功法影响心境,心境又促进功法,相辅相成,停不下来。”空青不由摇头叹气:“也不知道这花寻酒怎么想的,怎么想起来练这样灭绝人性的内功?才这么小的年纪,真要是清心寡欲,这以后还如何嫁……”
说到这里,空青停住没继续说下去,他虽通过诊脉知道花寻酒是女孩子,但是也不好明说。
这话像是一根根钢针扎过来,每一根都足以让人痛彻心扉。
鹿照初胸中发闷,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每呼吸一下都觉全身毛孔都是疼的。许久,蓦然抬头,决然问道:“若是散了这一身功法呢?”
空青却只是摇头:“这个怕是也不行,可能会危及性命。”
一句话封死了所有的退路,鹿照初仿佛是被瞬间抽干了力气,脑袋一片空白。
空青不知花寻酒和鹿照初之间的纠葛,不过见鹿公子这般,想来应该是极担心花寻酒身体的,犹豫了一下,方开口告知。
“花寻酒武功突破太快,身体怕是承受不住,唯有玄门的焰火石才能压制住这股寒气。”
鹿照初快速点头,想都没想就应声:“好,我回去取。”
焰火石至阳之物,若非玄门主人,根本带不走。
空青方才犹豫,也是因为这个。鹿少主不久前才吐过血,如今身子十分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