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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那处雪堆,想来这金家老爹,在咱们看见他盘膝坐在那燃烧起来时,就应该是具尸体了,否则一个大活人岂会不叫不动。而金老爹想来事先就被藏匿在雪堆里,而后这丁田伪装成在树下给那两个死去的家丁念经超度,趁机拨开雪堆把尸体露出来,然后点燃在离开。因此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只要寻到一点点的时间,他就能部署好一切。”
眼见丁田听完这话,并没有反驳半句,唐宛不禁一挑眉说道:
“藏尸的事情既然说完了,我在讲讲崔家人在花园里,溺毙而死的事情。要说起来黑子真是立功不小,就是因为它在雪堆里横冲直撞,沾了满身的雪,我用手给它清理时,发现黑子的皮毛里,除了雪还夹带着很多大小不一的冰碎。”
“在想明白藏尸的利用雪堆这一点后,我举一反三不禁大胆猜想,若有人先在雪堆上弄个大坑出来,然后往里倒水,虽说会渗透到雪里面,但慢慢沾了水的雪,会越来越硬慢慢结冰后,不就是个天然的冰桶了。到时往里倒水,然后将人的头按在里面,自然就能在没有水的花园里,把人给溺毙死掉了。然后只要把冰杂碎,杀人的工具就给毁于无形了。也亏得是黑子,否则谁又会想到,静静摆在园内的几堆雪,会是丁田你杀人时,最好的帮凶。”
所有的精心布局,此刻全都被一一当着众人的面,彻底的被揭穿出来。
丁田的神情间有些错愕,更多的竟然是解脱。
就见他忽然掩面,又是哭又是笑了起来,并且声音哽咽的说道:
“自从你们这伙人来到红喜镇,并且表明身份后,我就总隐隐觉得,自己报仇的事情怕是要有变故。其实崔李两家的人,还有镇子上这些黑白颠倒,不肯帮衬香儿一把的百姓,我以天师的身份,可以轻而易举给他们有毒的丹药,哄骗众人吃下去。但是我不甘心他们死的那么快,我想一点点的折磨他们,看着他们头发掉光,体会香儿的绝望,在恐惧里死去。”
话说到这里,丁田看着莲池里的水,映衬出来他的面容。
在火把的映衬下,丁田不住的用手去摸脸,而后凄惨的笑着继续说道:
“面具戴的久了,我觉得自己现在真实的面容,都如同那鬼头青铜面具般丑陋不堪。所以你们的出现,我也想过收手,但是我师傅他,因为思念香儿竟然也过世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在也没了需要牵挂的人,心里只剩下恨,因此我来了一招金蝉脱壳,叫所有人以为赵天师是我师傅假扮的。而我就以丁田的身份蛰伏起来,向崔李两家人报仇,崔夫人是我勒死的,就差一个李玲儿了,这个贱人命大,想来我得带着遗憾去见香儿和师傅了。”
为了挚爱的女子,化身成恶鬼修罗般的存在,为了报仇夺走无数人的性命。
丁田的行为固然是叫人不寒而栗的,但他此刻的笑容,却也莫名让人觉得可怜心酸。
不知为何,唐宛并不害怕手染许多人鲜血的丁田,就见她竟然慢慢走近对方。
接着将手中的锦帕打开,而后把里面静静放着的三粒花种,递给了丁田。
“盛开的万灵花,我没能认出来,但恰巧这些花种子,我在敦煌郡时,还真从西域商人那里见到过。此花命为草麝香,西域那边也叫郁金香。汁液有毒,但花却娇艳美丽,并且极为的耐寒。但你能在冬季将此花,用温泉水滋养绽放,的确也是好本事了。可惜你杀人终究要偿命,这门手艺是传不下去了,这三枚种子是你当初给我的,我现在返送给你。希望你带着它们,去见自己心爱的女子,和她在黄泉路上一起种下此花,再续来世情缘。”
丁田双手颤抖的接过种子,充满感激的看了唐宛一眼,并且只以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说道:
“谢谢你唐女官,在第一次见到你时,我看着你那双温婉无波的眼眸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其实那日送你花种时,就算你一语道破我去过西域,而我也猜到你可能知道万灵花汁液有毒的真相了。可是我虽起杀念,但就算柳姑娘没来,我最终也不会伤你分毫的。复仇的脚步我自己难以停下,但在心里我也有是非善恶,更是隐隐期盼着,你能阻止我接下来的杀戮。”
话说到这,丁田惨然一笑,回身凝视着莲池又说道:
“如今我在也不用活在复仇与良知的双重煎熬里了,谢谢你给我的花种,我这就带着它们去见香儿了,毕竟这花本就是我千里迢迢,从西域特意带回来给她的,若香儿无缘一见,还真是可惜了。”
话音一落,伴随而起的是丁田落入水中的声响,而唐宛站在莲池边,望着剧烈的水波,终究归于平静,她无声的叹息过后,转身离开了。
正文 第140章:拦街喊冤
八天之后,摇晃的马车向前行进着,总算彻底解决完红喜镇事情的唐宛等人,这次可是真的离开了。
大批的粮草,自然不是他们几个人能搬运回西征军队伍里的。
因此常逸风已经和地方官府打过招呼,粮草有差役押送,而他们则先行启程追赶上大军的进度。
毕竟常逸风身居主将的位置,离开军营太久,会导致军心涣散,何况他也实在不放心,留霍欢这位纨绔少爷调动大军。
不过和以往不同,向来都是骑马在前开路的常逸风,这回却陪着唐宛坐在马车里,并且还将柳如萱弄到外面骑马去了。
而在看此刻的常逸风,正满眼歉然的看着唐宛说道:
“宛宛我答应你,以后凡是我会先顾虑到你,万幸那丁田并无伤你的心思,负责那日我先行离开查看秦夫人身死一事,你若真有个好歹,我必要愧疚难当一生不可。”
唐宛闻言,不禁掩嘴轻笑出声的讲道:
“将军那日崔夫人事出突然,你立刻闻讯赶去,也并没做错。我根本就没生气,你也别胡思乱想了,而且我有如萱姐送的簪刀,就佩戴在发髻上,真有个闪失我也能自保的。”
说着话唐宛就将头上一枚,精致的赤金嵌白玉的簪子取到手中,将尾端的暗扣往上一提,马上明晃晃的尖锐簪刀就露出来了。
常逸风瞧着这巧夺天工的暗器,不禁也笑着说道:
“如萱这清冷的性子,对你这个妹子,到真是掏心掏肺。具我所知你别看她自己,佩戴的全都是黑铁锻造而成的簪刀,但你手里这枚金簪,才是她最心爱,并且是最为锋利的一枚暗器。而她竟然舍得割爱给你,可间这一路走来,她是真把你当亲妹妹似的疼爱。对了你还没和我说呢,那丁田操纵莲池的玄机,和你如萱究竟弄懂没有。”
一见话题岔开,常逸风总算不在自责道歉了,唐宛不喜欢对方向她说抱歉的模样。
所以顺着由头,她赶紧点点头说道:
“如萱姐可是精通奇门遁甲的行家,区区机关之术,岂能难得到她。那突然从莲池里升起的所谓五条水龙,其实都是在莲池地下做了机关,就像喷泉似得,根本没有难度。”
“还有那鱼成拱桥,那是因为水面下面有条两米宽的渔网做成的兜,平日鱼在水里只能在这个网兜里游动。等到启动机关渔网就会被绷直往上升,网兜里的鱼自然就跃出了水面。而那道彩虹也是鱼儿飞溅起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应下折射出来的,如萱姐给我展示过的,对着太阳喷起水雾,角度对了还真瞧见彩虹的光晕呢。”
听完唐宛的一番解释,常逸风不禁仰头靠在车厢上,而后苦笑连连的说道:
“果然凡事瞧着在神奇,一旦知道真相后,反倒会发现都是如此简单的原理。亏得我还请期待,以为那丁田真懂得什么秘技,毕竟当初那鱼儿齐齐跃出水面的一幕,还是叫本将军很震撼的。可如今我才知道,竟然一张渔网就能搞定,亏得我还日思夜想琢磨了许久。”
看着常逸风这副无奈懊恼的样子,唐宛很喜欢和对方,这般相处说话的氛围,因此笑容始终都挂在脸上。
就在唐宛要打趣常逸风两句的时候,谁成想她话将将要说出口的时候。
却不料马车猛然一停,晃的她险些没摔到车厢外面去,万幸常逸风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护在了怀里。
“大力发生何事了,咱们不是已经进了平州城内,你这马车赶的,反倒不如走山路时平稳了。”在四下瞧过唐宛,确定她无碍后,常逸风不禁扬声,向外面的古大力询问起了情况。
下一刻只见车厢门被打来,接着古大力苦着脸,歉然的探身进来说道:
“将军,小师傅你们没事吧。这可怪不得俺赶车不尽心,实在是突然冲出个女人,不顾死活的跪在了如萱的马前。结果马受了惊吓,如萱好不容易才安抚住没伤到那女人,俺这马车就跟在后面,自然也是紧急停下来了,适才真的好险,吓得俺都惊出一身的冷汗了。”
闻听这话,唐宛和常逸风不禁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子里,望见了惊讶之色。
为了一探究竟,这拦路的女子究竟是奔着何事而来的,他们两人不禁一起下了马车。
果真上前几步,就瞧见一个农家年轻妇人打扮的女子,此刻正紧紧的抓住柳如萱的腿,哭的悲痛欲绝。
万幸柳如萱是个女子,这要换成个男的,围观越聚越多的百姓,非以为是苦情女子遭遇负心汉呢。
望着面前这有些混乱的场面,唐宛不禁秀眉轻皱的小声说道:
“将军你且站在这里坐镇就好,女人的事情你还是别插手了,尤其这女子哭的厉害,你若过去她在胡言乱语两句,到时污了你的名声,真是都难以解释清楚了,还是叫我过去问个清楚吧。”
唐宛考虑的周密,常逸风也觉得在理,嘱咐她小心后,就和古大力待在一起,并未上前。
等到唐宛来到那跪在地上痛哭的女子身边,还没等她问上一句呢,当瞧见柳如萱那都快彻底冷成冰块的脸,她是真忍不住的一下笑出声来了。
眼瞧唐宛还笑的出来,柳如萱脸拉的老长,强忍着一脚踢开哭泣女子的冲动,耐着性子说道:
“宛儿你别站在那看笑话了,赶紧帮我把这女的弄走啊,这不知道还以为我杀了她全家呢,这女人简直就是找死,刚刚差一点就被我骑的马,受惊之下拿蹄子给踩了,你说她莫不是个疯子吧。”
正哭啼不休的女子,显然也听见柳如萱这番话了,当即她抬起头,一脸激动的说道:
“常将军何在,唐女官又在哪里,小妇人有冤啊,我要伸冤,并且要救恩公冯四喜。霍都统的死,西征军元帅重伤昏迷,这些都和恩公无关,全都是小妇人一人做的歹事。你们要抓就抓我吧,求求你们务必救出恩公,这些和冯四喜全然无关啊。”
正文 第141章:四喜入狱
随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这一番哭诉,唐宛,常逸风等人全都是脸色大变。
就见唐宛缓了缓精神,赶紧追问道:
“这位小妇人,你如何称呼,你说霍都统身死,西征军元帅霍欢也重伤在身,你可知这些话说假不得,他们都是朝廷大员,你若有半句虚掩,是可以被拉去官府治罪的。”
跪在地上的女子,眼见总算又人理会她了。
就见她赶紧祈求的看向唐宛,并且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