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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冯四喜这副偷懒耍滑,肆无忌惮的样子,古大力气的眼睛一瞪,真是恨不得上前把冯四喜的凳子给踢飞。
还是性格比较稳重的唐宛,赶紧把古大力的拦住,而后轻笑间说道:
“四喜我知道你是霍元帅帐下的心腹,但你也该知道,我们之所以帮着常将军,这般迫切的想弄清楚,程小姐离魂症的原因,也是希望被朝廷扣下的军饷,能尽快如数发放给西征军大营。你若是肯出力,在军饷一事里作出贡献,那无形中也算帮霍元帅,在军营里树立威信了,这样大的一份功劳你若真不想要,那你就继续装睡吧,反正就是去询问奶妈一些事情,有你无你还真没多大区别。”
唐宛也算瞧出来了,这个冯四喜,是典型的唯利是图之辈。
而这种人,在过去她随父经商时,在商贾之中这样的人委实太常见了。
因此唐宛很清楚,想说动冯四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些都没用。
只有叫冯四喜觉得,自己所付出的,能得到更多的回报时,那对方自然就心甘情愿的肯出力了。
果不其然,就见一听说能在霍欢面前邀功,冯四喜的眼睛马上睁开了,在露出精明的算计之色后,他立刻站起身笑眯眯的说道:
“既然是为西征军粮草的事情出力,那本监军自然要出分力了。那咱们这就走吧,有我冯四喜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在,若那奶妈真有问题,保证不出三句,我就能问出端倪来,到时这头功可记得,一定要算在我头上才行。”
看着冯四喜还没出力呢,就先抢功了,古大力自然瞧不惯他这副做派。
“马屁精,一听说能讨好霍欢,立刻就精神抖擞了,冯四喜你还敢不敢在市侩一点。”
眼见古大力和冯四喜之间,才消停一会,瞬间又要斗起嘴来。
唐宛忙拉住古大力,边推着他往门外走,边笑着轻声说道:
“大力你休要无礼,在怎么说四喜也是霍元帅派来的,咱们要以礼相待才行。而且若四喜真能逼得奶妈露出破绽,头功给他又能如何,只要能帮将军把饷银一事弄稳妥,这论功行赏的事情,我到并不在意,想来你也是如此吧。”
被唐宛这么一劝,古大力才把瞪向冯四喜的目光,给收了回来,并且憨厚的一笑说道:
“小师傅说的是,徒弟和您想的一样,只要能帮到常将军,别的事情大力也不在意。其实俺就是瞧不惯冯四喜那副嘴脸,总是忍不住想说他两句。”
其实冯四喜唯利是图的样子,唐宛自然也是不喜,但她性子稳重,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而且唐宛心里很清楚,冯四喜为人是不讨喜,但对方那张利嘴,确实在打听消息,旁敲侧击上,确实更胜一筹。
其实唐宛一定要叫冯四喜跟着过来,也是想用他来套奶妈的话。
只是唐宛想的很好,可等到他们一行人才来到奶妈的房门外,刚要叩门的时候。
忽然就听得里面传来一声痛哼,接着奶妈断断续续,十分痛苦的声音随之也传了出来:
“竟然真的是你……十八年了,我终于不用活在忏悔里了,但是你收手吧,不要在……”
在一声闷响,仿佛有人倒地的声音传来后,奶妈断断续续的话,也戛然而止了。
就在唐宛等人,从震惊里回过神来,赶紧向房门推去的时候。
忽然一个妙龄女子的身影,在屋内烛光的映衬下,照在了窗子上。
而望着影子的手中,赫然还有一把刀的虚影,并且一下下正做着向下刺去的动作,这一幕真是叫人不寒而栗。
正文 第41章:落锁禁足
死劲的晃动着房门,怎奈奶妈这间屋子,显然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唐宛心里,越发觉得奶妈,恐怕出了事的感觉十分强烈,因此在等不及一刻,她马上对古大力说道:
“将这门直接撞开,此刻实在耽搁不得,也只能用蛮力了。”
得了唐宛的吩咐,就见古大力猛一点头,接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见他双手握拳,向着门板直接击了过去。
等到在门上打出两个窟窿后,古大力变拳为掌,紧紧抓住破损的房门,大喊一声向外死劲一扯。
就见得也有三指宽的两扇木门,竟然硬生生的被古大力,直接给拉扯下来了。
这一幕虽然声势惊人,可唐宛却顾不得去看那,都快被拆零碎的木门。
因为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房内,那倒在地上血泊里的奶妈,以及站在一旁神情发愣,手握着滴血匕首的程盈盈。
而房内这血淋淋的一幕,冯四喜也瞧见了,就见他立刻惊呼一声喊道:
“还愣着干嘛,古大力赶紧把程小姐的刀夺了,省的她发病之下,胡乱在伤了我们。还有唐宛你到是赶紧去看看奶妈,说不定还有救呢,不过你的医术看来也不怎么样,还言辞凿凿的说程小姐不是离魂症,这下对方当着你的面杀人了吧。”
顾不得和冯四喜理论,唐宛上前忙探了探奶妈的鼻息,当即不禁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
“没得救了,奶妈已经断气了,四喜你赶紧把这里的事情,通禀给将军知道。”
眼见冯四喜立刻跑出了房间,唐宛又来到程盈盈的近前,神色凝重的为她把脉,并且轻声唤道:
“程小姐你醒一醒,我是给你诊治病情的唐宛啊,你快告诉我刚刚都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在自己的房间休息,好端端的为何跑到这来了。”
并唐宛这么一唤,足足缓了好一会,程盈盈无神大睁的双眼,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
等到程盈盈明显意识恢复,眨了眨眼,瞧见倒在血泊里的奶妈,还有她自己一身是血的样子,当即凄厉的哀嚎一声,就捂着脸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我又发病杀人了对不对,为什么这次是奶妈,从小到大母亲都不喜欢我,只有奶妈待我最好。其实应该死的人是我啊,唐姑娘求求你杀了我吧,你不是大夫吗,那你就发发慈悲叫我一死解脱了好不好。我不想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更不想一双手沾染更多的鲜血了,算我求你了行吗。”
程盈盈这话一说完,当即就要往一旁的桌角上撞去。
唐宛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连忙死死的拦住程盈盈。
可怎奈这位程家小姐,赴死之心极为坚定,唐宛到了最后,甚至隐隐都快抓不住对方了。
万幸就在此时,被程盈盈的哭声,给惊动来的初雪,也赶到进了房间。
望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初雪因为都见识过两次,程盈盈发病杀人了,所以到很镇定,并未尖叫惊呼。
反倒跛着脚,飞快的冲到程盈盈身边,将她一把搂住后,就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给对方灌了下去。
本来还情绪很激动的程盈盈,一吃完药,整个人很快就双眼无力睁开,并且陷入了昏睡之中。
眼见这一幕,唐宛不禁诧异的说道:
“初雪姑娘,你竟然还随身带着迷药,莫非这是专门给程小姐准备的。”
闻听这话,正努力的把程盈盈,小心的搂在怀里,唯恐她倒在冰冷地面上的初雪,不禁无奈的叹口气说道:
“唐姑娘说的不错,我家小姐心地善良,每次发病伤人实在都非她所愿,因此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会陷入极度的不安和恐慌,甚至还有出现轻生的念头。无奈之下我就提议叫老爷寻来些不伤身子的迷药,而后由我带在身上,这样小姐情绪失控时,就给她喝下去一些,让她陷入昏迷之中。虽说只是权宜之计,但终归是安抚住她的一个法子。”
唐宛闻言,她一边在奶妈的房间里四处查看,边轻笑一声说道:
“初雪姑娘看来,深得尚书大人和程小姐的信任,否则像迷药这种东西,也不会允你带在身上了。既然你算得上程小姐的心腹,那我有件事想问你,我若没记错程小姐是十八年前出生的,那一年尚书府可曾发生过离奇的事情。”
望着将奶妈衣柜里,整齐叠着的几套,婴儿的锦衣,拿在手里摆弄查看的唐宛。
初雪不禁露出歉然的笑意,而后摇摇头说道:
“奴婢是这两年才跟在小姐身边的,十八年前尚书府的事情,初雪我实在不知晓,因此帮不上唐姑娘什么忙。不过你摆弄的那些婴儿锦衣,都是奶妈的心爱之物,全是小姐年幼时穿戴过的。说起来这府里奶妈与小姐的关系最是亲厚,所以小姐在知道她亲手杀了奶妈后,才会如此的痛苦。”
一听这些小衣服,还有匣子里装着的婴儿银镯璎珞,全是程盈盈小时候的东西。
唐宛不禁叹口气,很是认同的说道:
“是啊,奶妈能把程小姐年幼的东西,还如珍如宝的收着,可见她们主仆间的情分有多深厚。因此想来程小姐,本该无论如何都不会狠下心肠,伤害奶妈才对的,这到真是造化弄人了。”
几乎是唐宛的这番话才说完,就见得在冯四喜的报信下,闻讯赶来的程尚书,常逸风等人也到了。
也是一并前来的程夫人,望着死去的奶妈,她不禁立刻对程尚书说道:
“老爷你都瞧见了吧,盈盈这个小冤孽,只要一发病起来,杀起人来是六亲不认啊。她和奶妈的感情多深,这不也拿刀活活给刺死了。所以要我说,必须把这小孽障关起来,省的她在害人,而且说不定下个死的,就是你我二人了。”
无论程盈盈变成什么样子,颇为慈爱的程尚书,都舍不得把爱女禁足起来。
但是一直主张程盈盈,并不是离魂症的唐宛,此刻竟然帮着程夫人说道:
“尚书大人,之前是我错估了程小姐病情的严重性,因此为了府上别在添人命,我也同意先将程小姐禁足起来,待我细细研究她的病情后,总归能想出治愈之法的。”
正文 第42章:真凶落网
眼见唐宛竟然也同意,先将程盈盈禁足起来。
对此常逸风不禁颇为同情的看了下,昏迷不醒,脸上还挂着泪珠的程盈盈一眼。
可最终他在凝视了唐宛,那温婉的面容后,还是立刻点头,也认同的说道:
“程尚书你若信得过我常逸风,那就按唐姑娘说的做吧,我相信她的仁心仁术,既然她说应该禁足,想来这对于盈盈来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毕竟若在叫她,无意识下在添人命,恐怕她的情绪会彻底崩溃,这也不是尚书大人想看见的对吧。”
被接二连三这般苦劝,程尚书的内心也动摇了。
最终为了府内别在人心惶惶,也是出于对常逸风的信任,程尚书终于叹口气,妥协说道:
“既然你们都觉得,盈盈这孩子,现在的情况适合被落锁禁足起来,那就姑且这么办吧。其实这段时间,本官何尝不是提心吊胆,唯恐盈盈在伤人性命。可是千防万防,她依旧还是杀了奶妈。若是我能早点狠下心肠,奶妈说不定也就无需死了。”
看着唉声叹气的程尚书,程夫人到是拍着胸口,心情颇为舒畅的说道:
“谢天谢地,老爷你总算想开了,万幸府里只是死了几个下人,现在盈盈被禁足起来,本夫人也能彻底睡个安稳觉了。说起来这孩子也真是命大,死了这么多人,她自己反倒还好好的,本夫人看见她就烦,这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