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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老太面不改色地说:“她只不过去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投缘便收了做干孙女,不知道这也有问题吗?”
凌辕愤怒地拍了下桌子,“竟然还不说实话!真是岂有此理!”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王爷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王爷希望忘忧是谁?是檀芮吗?这只怕只是王爷的臆想罢了。”郁老太嘴巴严实,半个字不肯松口。
郁老太转而看向灵素,“王爷不是一直有这位得力助手在此监视吗?她监视了一年,可看出什么破绽,寻得什么证据?”
灵素被质问得不由低垂下了头,不敢看凌辕的脸。
郁老太趁热打铁,“况且王爷上次已经试探过了,若她是檀芮,为何吃了芋头全身却没有任何过敏反应?”
凌辕冷笑了一声,“我便是被你们骗了,她换了容貌,脸部的肤质自然与往常不同。她的身上,定然起了红疹!”
“如今她已经走了,六王爷一心相信她便是檀芮,我也找不到人对峙,也只能任由六王爷含血喷人。”郁老太也冷冷地说,嘴巴不曾松半分。
凌辕狠狠地把一封信甩到郁老太眼前,“那这是什么?”
郁老太深觉不妙,宁婆子把信捡了起来,交到郁老太手里,她一看,整个脸色都变了。
信中只写着:“突受急召,皇命难为,你我相约,定不相负。”未有落款,亦未有称呼。
郁老太调整神色,一下把那封信撕了,凌辕不觉一惊,“你干什么!”
郁老太冷冷地说:“这不过是一封无头无尾的信,王爷便要据此判断忘忧便是檀芮吗?真是可笑!”
凌辕脸上神情愈发冰冷,“事到如今,你还如此嘴硬!”
郁老太也冷笑一声,“王爷一直在问这些无谓的问题,实在让我不知如何回答。王爷现在纠结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不论忘忧是不是檀芮,她都已经离开这里,王爷又何必过于执念,紧紧地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呢?”
他狠狠地捶了下桌子,“这封信,是褚恒写给她的。褚恒突然收到皇上诏令,现已经带兵前去东辽,他迫于无奈只得将与檀芮的约定延后,所以才写了这封信!你明明知道她就是檀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本就快认出她来了,就差一步,他就能确认那是她,可是,他就这样让她再一次从眼前溜走了。
郁老太依然不松口,“王爷的这些臆想,真是有头有尾,有理有据,我都差点相信了!”
凌辕脸上怒意更盛,“你不承认没关系,我马上派人去追,把她追回来了,一切自然见分晓!”
郁老太和宁婆子不觉神色一变。
灵素急忙叩头,“王爷,奴婢有话说。”
凌辕不禁斜眼瞟她,“你有什么要说的?你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我派你在她身边这么久,你却未有丝毫察觉,如此废物,留了何用!”
灵素吓得变了脸色,她求饶道:“王爷,奴婢此前不识得檀芮小姐,所以难免有疏漏,未察觉出来。但现在,奴婢,奴婢这里有一计,能帮王爷完成大业,请王爷先听奴婢把话说完再行裁断。”
凌辕不禁挑眉,“你有何计谋?”
灵素这才松了一口气,“王爷,奴婢觉得事情有蹊跷,这忘忧姑娘为什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要到这个时候了才走?眼下,是王爷谋大事的关键时候……”
凌辕不禁打了个激灵,他怒视郁老太,“你是不是告诉她了?你是不是告诉她了?”凌辕连问了两次,几乎是吼出来的。
郁老太只稍稍闪过一丝异样,凌辕便捕捉到了,他一下子走了过来,捏住郁老太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我说过,你若是胆敢多嘴,我便决不饶你!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郁老太猛地咳嗽几声,宁婆子一阵着急,求饶着,凌辕却不为所动。
郁老太咳过之后,从喉咙挤出声音,“我早就求着王爷让我就此自我了结,不过是王爷自己要留着我来制约我儿子,所以便留了我这条老命罢了,如今既然王爷想拿,那便拿去好了。”
她又笑了笑,“不过,我还是要告诉王爷,檀芮已经死了!她早就死了!王爷再不愿承认,她也已经死了!”
凌辕不禁浑身有些颤抖,脸色发白。
郁老太笃然的语气让他又开始动摇了,檀芮难道真的死了?那个人难道真的不是她?
宁婆子见他心神恍惚,一把推开他,把郁老太拉了过来。
凌辕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灵素,你刚刚说的事什么计谋?”
“奴婢以为,不论忘忧姑娘是不是郁小姐,不论她知不知道这件事,都不需要追。”
凌辕面露思虑神色,有一丝不解。
灵素又继续说:“咱们这一计就叫做将计就计,若她不是郁小姐,她多半也不知道这件事,追了回来也没有任何意义。若她是郁小姐,而且老太太已经把整件事告诉她,我们刚好可以借她把消息带到。”
灵素不禁不慢地说:“她把消息带到,揪出了内奸,那个内奸便只能作为诱饵牺牲了,他们以为军中已然整肃,万无一失,可是王爷定不止埋了一根线在军中,我们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爷届时再和内应通气,反而能让西凉军顺利拿下东辽军。”
郁老太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凌辕听了,嘴角却勾起笑,“此计果然甚妙。”他看向郁老太,“这次反倒要感谢你们了,为我铺了这么一个好棋子。而且我也不用大费周章去应证她到底是不是檀芮,我军中的内应自然会给我传消息。”
郁老太和宁婆子两人登时陷入了一阵深深的绝望中,说不上话来。
“灵素,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赶往东辽以后,看好她们,不许她们出营帐半步!”
灵素见自己的罪终于免了,不禁连连磕头保证,“奴婢一定不再辜负王爷厚望,完成任务!”
第三卷 爱恨情仇两茫茫,岔路何去无方向 第245章 关主新婚
西凉的风格外猛烈,一直狂奔着,脸上被刮得硬生生地疼。檀芮总是想起那次和褚恒去塞荆时他说的话,在外行军少不得师不宿饱,遇到紧急军情,日行千里也是有的,哪来的时间休息?
一想到这里,檀芮便强撑着快要合上的眼皮,加快了速度。她一直骑到了晚上,才找了一间落脚的客栈住了进去。第二日,为了路上方便,她便换上了男装,早早地便启程了。
在路上狂奔了三天,异常顺利,前无拦截,后无追兵,檀芮一边暗自庆幸,一边又不由有几分担忧。
第四天,她终于到了塞荆地界,不禁暗自兴奋。她骑着马便直奔塞荆关而去。
她一到塞荆关,便感觉到那里异常热闹,到处张灯结彩,挂满灯笼,一片喜庆,檀芮不禁暗生好奇。她走上去,恭敬地问道:“不知贵地今日有何喜事?”
那看门的见她这般邋遢,不由暗生不喜,“今日我们关主大婚,你这要饭的,真是晦气。”
檀芮不觉有些惊喜,艾易均竟在今日成婚。一方面,她又不禁心生愠怒,她不过身着男装,这几日也未及梳洗,哪里像叫花子了?
檀芮满是不服,“我不是叫花子,我认识你们艾关主,麻烦你们让我进去吧。”
那人却一下把她推开,“今日是艾关主的大喜之日,你这叫花子就不要在此捣乱了,我一会儿给你送些饭菜出来,你拿着便走,休想进去!”
“我……”檀芮话还没说完,那人便转头查问其他人,完全不理会她。
檀芮转念一想,她又凑了上去,挺直腰杆,“你去跟你们艾关主说,褚恒褚将军到了,让他亲自出来迎接!”
那人上下打量着她,不禁发出一阵狂笑,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你?褚将军?你这小叫花子要冒充也得找个合适的人,你这弱小的身板,褚将军都能将你举起来了。”
另一个人也说道:“若是旁人我们不认识,那褚将军去年来过我们这里,住了两个月,我们能不认识?”
檀芮一时语塞,说不上话来。
她一阵着急,却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毕竟郁檀芮已经作为钦犯被处死了。她气恼地转身,那两个人放肆地笑着。
檀芮不由一阵跺脚。但转念间,她便有了主意,嘴含笑意而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个身着碧霞云纹锦衣,脚穿云烟如意缎鞋的窈窕女子出现在塞荆关门口,她嘴角微微上扬,喊着笑意,颇为赏心悦目。守门的两人不禁直了眼。
檀芮面露巧笑,“我听闻贵关主今日大婚,略备了薄礼,不请自来,只想沾染一番这喜气,不知能否入内?”
那两人赶忙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姑娘里面请,里面请!不过现下正在行拜堂礼,姑娘得快些才能见着了。”
檀芮轻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轻巧地进到了里面。彼时新郎新娘正在行对拜礼,艾易均面上含笑,尽是洋溢着幸福神色。
檀芮不禁亦是满心感怀,心里涌起阵阵感触。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褚恒走到这一步,她想得过于专注,流下了泪都浑然未觉。
檀芮想找机会和艾易均说上话,却寻而不得。他一路忙着招呼客人,好容易敬酒敬到她这里,却一下子被旁人拉了过去,说了些荤话,让周围的女客都红了脸。
直至天色渐晚,宾客们都一一告辞,檀芮却厚着脸皮请求留宿,艾易均忙得团团转,这些小事便尽数交由下人处理,檀芮便被安排到了一间厢房中。她跑了出来,却又被那管事撞见,把她劝了回去,檀芮没办法,便只能等到夜深,才悄悄溜了出去。
她凭着此前的记忆摸到了艾易均的新房,她刚把耳朵贴上去,便听到里面阵阵娇喘,檀芮不禁面色涨红。
檀芮红着脸,猫着腰起身逃到了旁边树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明天再说吧,也不差这一个晚上。檀芮正下了这决心,转身欲走,便与人撞上了。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丫鬟语带不善地询问。
檀芮面色发红,“我,我是今天的宾客。”
“宾客的厢房在那边,大半夜的,你怎么会走到这边来了?”那丫鬟脸上充满怀疑。
檀芮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神色尴尬。
“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那丫鬟又质问道。
“我……”她的确是有企图,可是这个企图却不能对她说。
“你是不是对我们姑爷有情,见我家小姐和姑爷成婚,你不死心,便要存心捣乱是吗?”那丫鬟盯着檀芮厉声质问。
檀芮心里黑线满布,她只能说,这丫鬟的想象力不错。
檀芮正与辩驳,里面正缠绵的人却被惊扰了。
“婉芸,外面是怎么回事啊?”艾易均的声音。
婉芸答道:“这里有一个自称是宾客的女子,在屋子外面徘徊,奴婢觉得可疑,便盘问了几句。”
她答完之后,里面没了动静,估计是意识到他们的声音被听到了,捂着脸害羞吧……
婉芸却不罢休,又补充了一句,“姑爷要不要出来看一眼,兴许姑爷能认识。”
好个厉害的丫鬟,说话不带脏字,却一语双关,眼下里面的小姐,定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