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褚恒心下不禁一喜,皇上却面露无奈,“褚恒,你往日的洒脱跑哪儿去了?为了一个女子弄得这般潦倒,至于吗?”
褚恒苦笑,“也许她是我的劫难吧。”
皇上也只能摇头叹息,没有旁的话。
天牢内,檀芮还是蜷缩着,她听闻怀礼和欣哲的事,不觉异常感慨,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怀礼与郡主难得能修成正果,这对怀礼来说,简直堪比天下掉馅饼。当初昭云寺大师所言均一一应验,她思及自己,不觉一阵伤怀。
这时,她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不觉下意识地抬头。逆着光,但那人的轮廓却一下子让她心里一触,只是不受控制地,呆呆地站了起来。
褚恒进到这牢里,一股阴冷之气袭来,地上肮脏不堪,他远远地看到檀芮,心里不禁扯了一下。
狱卒把牢门打开了,褚恒吩咐道:“把其他人带出去,我要和她单独谈谈。”
那狱卒犹豫了一下,褚恒又亮出那块令牌,“要我再向皇上请一道圣旨吗?”
那狱卒便赶忙点头哈腰,打开旁边那个牢房,粗鲁地把那人拉了出去。那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抬眼看了褚恒一眼,然后又垂了下去。里区牢房的犯人都尽数转移了出去,便只剩下褚恒和檀芮二人。
檀芮已经丧失了行动和语言能力,泪腺却变得格外发达,眼泪一下子便夺眶而出,流了满脸都是。
褚恒眼睛也有些发涩,他走向檀芮,什么都没有说,便只是把她抱在怀里,檀芮一下子便如同找到了港湾,心里觉得异常温暖,踏实。这些时日以来的思念、心酸全都化成了眼泪。
“对不起,我来晚了。”褚恒把头埋在她发间喃喃地道歉。
檀芮只是不住地摇头,说不出话来。
檀芮不知哭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褚恒却是舍不得把她放开,“每次你出事,我都不在你身边。”褚恒的声音里充满懊恼和自责。
檀芮挣开他,与他对视,“你现在回来了,便是最大的安慰。”
檀芮看到他满脸胡渣,双眼凹陷,深知他一路日夜兼程的辛苦,不禁一阵心疼和感动,“我不该让你回来的,你手握重兵,未受诏令而私自归京,皇上经过了三王爷之事,未免草木皆兵,对你起猜忌之心。”
褚恒避重就轻地说:“君臣之道,水满则溢,我若威望过盛,就算与皇上私交再深,他日也必生嫌隙,我深谙此理,那猜忌之心又岂是此事所引起的。”他勾起一抹惨笑,“如若你不告诉我此事,我定会怪你一辈子。”
檀芮听了,心里不禁又是一阵酸涩。
褚恒神色异常恍惚忧虑,“我已然面圣,向皇上提出请求,他……”
“他回了你是吗?”檀芮从他的神色间便已猜到。
褚恒不禁抿唇不语,檀芮虽早料到如此,心境却还是涌起一股悲凉和黯然,原来自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她有些喃喃地说:“此次出事的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戴家势力如日中天,痛失爱子,若不将我置于死地,定是不会罢休。皇上掌握着朝局,一碗水需端平,也并非那么简单,他定也顾及长姐,但权衡之下,便只能牺牲我,以平息戴家的怨气。”
褚恒不禁心里满是心疼,“这些你都看得如此通透。”
檀芮凄然一笑,“若是戴晋华没有死,你向皇上提出赐婚,皇上兴许会同意,但为今他死了,身上又找到我相邀的信,情势便大为不同了,我已是深知,你无论如何也救不了我。”
“除非,我找出真凶。”褚恒与她对视,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可这谈何容易?况且戴家也定没那么容易相信,只会当你是蓄意造假,找人定罪罢了。”
褚恒一直看着她,突然又一下子把她拥在怀里,喃喃地说:“檀芮,对不起,对不起。”
檀芮只觉得他有些情绪失控,反倒自己平淡多了,她心里亦是感到暖暖的,抚着他的背,“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檀芮突然感到褚恒肩膀的耸动,她心里一惊,挣开褚恒,才发现他竟然哭了,咬着唇极力克制着。檀芮心里一下子便如同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般,有点疼,有点暖。
他一个铮铮汉子,上过战场无数,都面无惧色,而今,却为了她掉了眼泪,檀芮也涌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只是轻轻地为他擦去眼泪,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这次,也许是我生前见你的最后一面了,我们一定都要开开心心的。”
褚恒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抚着,“檀芮,对不起。”
檀芮摇摇头,“我说了,这不怪你……”
“你根本不知道。”褚恒打断她,“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什么道歉。”
檀芮只是呆愣地望着他,面现疑惑之色。
“我道歉,是因为我知道真凶,他不是别人,正是我爹!”褚恒眼睛里依然蒙着泪光,又带着愧疚、懊恼和痛楚。
檀芮惊呆了,一下子忘了该如何反应,脑子糊成了一团。
“是我爹,他为了阻止我娶你,便设计于你,让好色成性的戴晋华看上你,向你逼婚。然后又找机会把他杀了,诬陷到你头上,一切顺理成章,既让我乖乖听命于他,娶他希望我娶的人,又挑起戴郁两家的仇恨,让我们褚家坐收渔利。”褚恒一口气将真相说出,檀芮惊得几乎无法站立。
第三卷 爱恨情仇两茫茫,岔路何去无方向 第230章 娄家之女
褚恒仰着头,不让自己的眼泪再流下来,“你知道我有多矛盾吗?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什么不让我来承受这一切?而是要我在你们之间做选择?”
他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我虽然一直对我爹心存怨怪,但他终究是我爹,我看到他鬓上的白发,脸上的皱纹,又怎么忍得下心?可是你……”褚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是多么千辛万苦,兜兜转转才让你喜欢上我,让你答应嫁给我,可如今却让我亲手把你往死路上送,我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檀芮心里涌起一阵更浓烈的酸楚,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褚恒,这样的抉择对他而言,真的太难了。
檀芮把脸贴到他胸口,“我不怪你,事已至此,已无回头之路,牺牲了我,保全褚家,这是聪明人该做的决定,你没有做错。若是你为了我牺牲了你父亲,你必定会蒙上不忠不孝的罪名,而我,也成了红颜祸水,被世人唾骂。”
“可这件事,你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谁管我无辜不无辜?世事纷扰难辨,世人也只不过偏信自己想要相信的真相罢了。”檀芮语带凄凉,随即心里又升起一股安慰,“现今哥哥和郡主修成正果,一生无忧,我心里最大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现今又见你一面,听你这般为我,我已然心满意足,死而无憾。”
“你心满意足,死而无憾,我呢?我却要一直活在内疚和痛楚之中,因为我没有救你。”
“可是如果你救了我,难道你就不内疚不痛苦了吗?你终究还是记挂着你爹,你也狠不下心让褚家就此败落。你把这么大的赌注压在我身上,你自己还是无法摆脱矛盾痛苦,我更是承受不起。”檀芮看着褚恒,一针见血指出现实的情势,她的话也一下子戳中褚恒的痛处。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了语言。
他们便这样抱了许久,檀芮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我现在回想起往事,心里总是充满了感触,若是一切可以重来,我定会早些爱上你,省掉我们间这么许多的弯路。”
“若是一切可以重来,我那次便应该不择手段巧取豪夺,任你怨我,怪我,都不把你放开。”褚恒把头埋进她的发间,只想感受她的气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已经和我爹断绝父子关系,我既然无法救你,也绝不愿再待在这个家里。”
檀芮惊得猛地推开他,满眼惊讶,“你这是何必呢?你毕竟是褚家独子……”
“我本就不喜京城生活,你若不在,又有何值得留恋?”褚恒眼里闪过痛楚,“我不会再回军营,我不想再待在京城这个伤心、是非之地,我便就此游走天涯。若非七尺男儿,不可轻贱自身,我真恨不得随你一道去了,也便无需忍耐这难熬的痛楚。”
檀芮一下子捂着他的嘴,“你既知不可轻贱,那便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你正是大好男儿之时,若是真为我如此,我亦是背负祸水之罪名,你难道想让我死了亦不得好名声吗?”
褚恒不禁又长长舒了一口气,郁结难抑。
檀芮扯出一抹笑,又现出一丝赧意,“我,我想再最后吻你一次,便当是最后的告别。”
褚恒心里升起一股难忍的悲伤,只是发着怔。檀芮却攀上他的肩,全心全意地吻上他的唇,主动与他深深地交缠,不受控制,来势汹汹。这个吻是苦的,是涩的,最后不知谁的泪先流了下来,咸咸的,一切的味道便交缠着,让他们心颤。
最后不知是因为已然缺氧到难以呼吸,还是因为泪水已然决堤,他们终于是分开了,只是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最后,那狱卒终于是进来了,语气带着怯意,“褚将军,时间差不多……”
褚恒没有理会他,他便只是站在一旁,不敢再发声。
檀芮转过身去,“你走吧。”
褚恒又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转身往外走去,檀芮只是抹着泪。
褚恒收拾着自己的情绪,满心悲凉地往外走。
“你可是从东辽归来的褚将军?”他走到外区的牢房,本关在檀芮隔壁的女犯人抓着围栏问道。
褚恒不禁面露惊讶神色,不禁挑眉看她,只是形容邋遢,辨别不出样貌,只看得出年纪二十多岁光景。
“你是何人?为何识得我?”
“褚将军或许不认识我,但定然听闻过家父的名号。”那女子说,“家父乃前东辽大将军娄均炜。”
褚恒一听,顿露惊讶神色。一年前娄均炜被参本勾结外族意欲造反,举家便尽数入狱,顾念娄夫人乃当今皇上的姑母,便只是将娄均炜处死,其余家人尽数关押,终身不得出。不想,这位便是娄均炜的女儿。
那狱卒见她话太多,不禁面露不喜之色,欲打断她,娄茵雅却抢着道:“罪女有话相与褚将军,不知可否移步里间?”
褚恒思虑了一番,便对狱卒道:“把她带进去,我与她说几句话。”
那狱卒露出难色,褚恒不由瞪了他一眼,“你又是让我再去请一道圣旨吗?”
那狱卒也不敢生事,也素知褚恒在皇上面前的地位,便乖乖把牢门打开了。
檀芮见褚恒去而复返,不由面露惊喜之色,又见娄茵雅,越发疑惑。
娄茵雅转对檀芮说了自己的身份,檀芮不觉满是惊讶之色。
娄茵雅开口道:“当日我爹遭人参本陷害,因此举家才遭此屠难,母亲心情郁结不畅,牢中条件亦是艰苦,没多久便去世了。其他丫鬟家丁,应该也都被发配了。”她面露凄然之色。
檀芮也终于知道她所说倒霉事,如此举家受牵连的大难,委实是天大的麻烦事。
“不知娄小姐单独把我叫到此,有何事要说?”
娄茵雅露出一丝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