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蓝漓慢慢道:“如果卫将军真的能顶住太后那边的压力,必定拉靖国公落水,我不介意送他一股东风。”
前些日子,千烟派出的人从北狄回来,已然查清当年定远将军之事的始末,并且找到了当年伺候定远将军夫人的贴身嬷嬷,当年,根本不是什么流寇作乱,而是自己人的陷害暗算,才让定远将军落入流寇之手,至于定远将军夫人,也被撸至匪寇营地之中,受尽折磨。
那嬷嬷曾亲耳听到,匪寇和靖国公派出的人密谈,亦握有重要证据。
“北狄那边的人回来之后,便分派到京中各地去吧,最近这段时间,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千烟应了一声,又道:“那,沁阳王府那边——”
蓝漓眸中一暗,闪过一抹冷光,“继续。”
“是。”
千烟当即退了出去。
马车依旧漫无目的的前行。
蓝漓将今日的事情前后思忖了一下,想着,这白月川忽然发难,莫非又是为叶静美?
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倒是没什么心神再去关注这二人,可,到底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情,让白月川这么癫狂,连朝政局势都顾不得了?
皱了皱眉,蓝漓也懒得多想,眼下事情太多,她根本无暇分心猜测。
她掀起马车车帘,道:“彩云。”
“是。”彩云心里咯噔一下,但不敢耽搁,弯身入了马车,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小姐,怎么啦?”
蓝漓微眯起眼眸审视着她,心中闪过两个字。
有鬼。
彩云这个丫头,自小随在她身边,什么性子,蓝漓自然心知肚明,平日率性而为,若露出这等可以讨好的表情来,那必定是做了错事。
“水伯承入京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呃……这个……”彩云左右乱看,就是不敢看蓝漓。
“说!”
蓝漓陡然声音提高,不大,却冷,震的彩云僵了一下,忙道:“我……我不是故意瞒着小姐的。”
“那就是知道了?”蓝漓轻轻说罢,沉默半晌,“为什么?”
为什么瞒她?
彩云墨迹了一阵儿,蓝漓却沉默着看着她,彩云只得咬牙道:“我……我请柴宁公子帮小姐安排水家一行人,可……王爷忽然传我前去……”
彩云偷看了一眼蓝漓怔了一下的表情,思忖自己要不要继续。
蓝漓却问:“他去鄱阳,见到水伯承了?”
“王爷去鄱阳是为了金甲卫的事情,见到承少爷是意外。”彩云极快的看了蓝漓一眼,低声道:“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蓝漓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彩云等了好一会儿,既没听到骂声,也没有后续,她不敢多待,悄然溜了出去。
骑上马背之后,才轻轻喻了口气。
千烟瞥了一眼,“你胆子挺大。”
彩云性子活泼,若是平时,肯定反唇相讥,斗起嘴来,但今日她理亏在先,只得低头装无辜。
马车里,蓝漓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几乎不用想,都知道,白月笙醋劲发作,才不让人告诉她水家这几人已经到了京城。
这若是在平时,本不是什么大事,她最多一笑置之,数落白月笙一二句,但事情发生在现在这样情况下,便让她浑身都不舒服,彩云的作为,还让她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即便这种感觉很淡。
她揉了揉额角,靠在马车之上,静默。
……
皇宫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口,太后一行人已经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态度很明确,要见白月川一面。
今日朝堂上他明显打压靖国公的行径让太后不解,也让太后气恼,无论如何,靖国公都是她的亲兄长,这些年来为了白月川那柄龙椅可谓鞠躬尽瘁,怎能只看模棱两可的证据,就将人遣回府中思过?
官做到靖国公这个位置,思过什么的,无疑是极大的羞辱。
可是……
王进满脸冷汗的挡在太后等人面前,就是不放行。
“让开!”太后冷冷道。
“皇上说了,今日不想见任何人。”
“你让是不让?”
对峙已有一段时间,王进也有些心力交瘁,毕竟这太后可是后宫之中极厉害的角色,但……他一向分得清,谁是自己的主子。
王进歉意的赔笑:“太后,不是老奴不让,皇上说了,今日想静一静,不想见任何人,若是有人扰了万岁爷的亲近,他就要要了老奴的命啊——”
“好,你如不让,那哀家先要了你的命!来人——”太后一声令下,她身后几个太监立即上前。
“太后,您不要为难奴才。”王进轻声慢语的道:“老奴也是奉命行事,你若要老奴的命,尽管拿去就是了,但就算您杀了老奴,今日您还是见不到皇上。”他意有所指。
太后眯起眼眸,看到御书房门前那一排排音色软甲带着贴面具的禁卫军,浑身陡然一震。
看来,白月川今日是打定了注意不见她了?
王进低声劝到:“皇上有些累,太后,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等皇上精神好一些了,他一定会亲自去长乐殿见太后您老人家……”
太后咬牙,拂袖而去。
御书房外,王进瞧着离去的那一行人浩荡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抹去了额头上的细汗,等眼眸转向御书房的时候,变得十分无奈。
自家这主子,可是当真任性,对太后甩这样的冷脸。
太后可不是省油的灯。
只不过,如今靖国公被禁足,卸了手上权利,梅家这两年来本来就渐渐势弱,太后即便不是省油的灯,只怕如今,也是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了。
王进不得不佩服白月川,做任何事情,永远快准狠,唯有对叶小姐……
王进叹了口气,不敢多想。
……
蓝漓乘着马车在京城荡悠了大半日,下午的时候,才回到了王府。
是时,白月笙还在水阁,处理一些战坤送来的公务,见蓝漓进门,当即放下手中信笺,上前去迎她。
“回来了?”
“嗯。”
相较于白月笙的热络,蓝漓的反应略显冷淡。
白月笙也不以为意,吩咐了李嬷嬷一声准备食物,才随了蓝漓进来水阁,看蓝漓向内走去的步子有些疲惫,忍不住上前将她环住。
蓝漓的手滞了一下。
“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白月笙问。
“没有。”
他叹息了一声,起能没听出她的言不由衷。
“别这样。”白月笙转到了蓝漓的前面,捧住她的脸,认真道:“我这么诚恳的认错,你都不愿原谅吗?”
蓝漓被迫迎上他的眼,那晶亮的眼眸之中,蓝漓看到了自己身影的倒影,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脸上的平静。
她忽然道:“你错了什么?”
白月笙叹息,“我知道你一直介意三哥的事情,这件事情,是我没处理好,好多时候也太少顾忌你的心思,我只是觉得我们是夫妻,是一体,我以为你能理解我,所以今日的那些话说的有些重了……”
第431章 矛盾
蓝漓被迫迎上他的眼,那晶亮的眼眸之中,蓝漓看到了自己身影的倒影,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脸上的平静。
她忽然道:“你错了什么?”
白月笙叹息,“我知道你一直介意三哥的事情,这件事情,是我没处理好,好多时候也太少顾忌你的心思,我只是觉得我们是夫妻,是一体,我以为你能理解我,所以今日的那些话说的有些重了……”
蓝漓离开离开之后,他将前后发生的事情又重新理了一遍,站在蓝漓的立场上,她的确是有恼火的理由。
白月笙又道:“我知道你关心大哥,关心家人,更关心我,是我的错。”
蓝漓沉默了一会儿,“你错了,然后呢?”
白月笙滞了一下。
“是要我和你一起去沁阳王府,像三哥道歉,还是说清楚?”蓝漓不等白月笙回应什么便道。
“你听我说。”白月笙握住蓝漓的手臂,“福伯固然有福伯的不对,三哥也是御下不严,但……这些年的情义……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听这些,我自小与三哥一起,相互扶持,感情极好,但我也明白,即便是再好的兄弟之间,也难免会生矛盾,起嫌隙,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相亲相爱。”
“所以?”蓝漓挑眉,白月笙的话在理,也中听。
“所以上次之后,我并未想这主动去修复关系之类,就是因为我心中明白,无论如何,你和孩子才是陪我一辈子的人,三哥固然重要,却总也不及你们重要。”
“当真?”蓝漓看着白月笙,别扭了一整日的心稍微舒服了一些,“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一遍遍的对我说那件事情?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做的事情,只是自保,我不想事情发生了之后再去追悔莫及。”
“我知道。”白月笙又是一叹,“福伯那里有些蹊跷,我也是明白的,但现在并不是挑明的好时机,现在……三哥处境堪忧,这么多年了,他帮我许多,如今我即便是不能与他如同以前那样,我也不希望他腹背受敌再有什么危险,所以我想帮他,可你也清楚,三哥的性子,若与他关系紧张,那他必定不会让我出手助他,所以我才这么急切……”
蓝漓默默的听着他说着,对他说出自己和孩子最重要,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关于白月辰的事情,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自从梅若华的事情之后,关于白月辰的事情就一直梗在她的心间,她想起当时先入宫去的封少泽,想起来不及救治的梅若华。
不是她小心眼,而是那些不确定的种子早已经种到了她的心底深处,她始终觉得,对白月笙而言,白月辰永远是重中之重,只是以前并未有过这样深刻的体会。
“你质问我。”蓝漓慢慢道。
“我……”白月笙无奈,“我当时没控制住情绪,并不是针对你。”
“往往下意识说的一些话,才是你心里深处想着的。”
“……”白月笙无语,也敏锐的感觉到,蓝漓的心情不好,似乎并不全是因为白月辰那件事情。
他分神的瞬间,蓝漓已经转身向内,进了里间。
白月笙停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蓝漓换了身轻便简单的衣服,像是要出去。
“才刚回来,这是要去哪?”白月笙问道。
蓝漓转到了外间,“今晚约了朋友接风。”
“接风?”白月笙微微眯起眼眸,“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水家人到了京城的事情吗?”蓝漓态度淡淡,“我知道了。”
白月笙一怔。
“我今日出去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水伯承。”她解释。
“碰巧?”他问。
“是碰巧。”蓝漓淡淡开口,“无论如何,我当初在渝林五年也多亏他们的照顾,水伯良还在京城救过我,他们来京城这里,我避而不见,始终不好。”
白月笙沉默良久,才道:“你在怪我?”
蓝漓却没有应声。
她不想继续和他说下去,如今二人心中都有气,都不舒坦,再说下去,说不出什么结果来,还有可能说出互相伤害的话来,所以她径直转身往外走去。
“等等。”白月笙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见水伯承,你也答应过我。”
蓝漓将自己的手腕抽回,缓慢但坚定,“是,我是答应过你,我也已经尽量对他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