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月辰扯了扯嘴角,是不是阿笙帮他太多,这么多年他习惯了,如今阿笙去顾忌妻子,他反倒有些不适?
“三哥?”
见他许久不说话,白月笙忍不住问道。
白月辰回过神,“没事,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情要与你说。”
白月笙坐正身子,“何事,三哥请说。”
“是关于,北狄人和亲的事情,因为牵扯到睡火莲,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合计合计,一起商量一下对策。”
白月笙皱了皱眉,“封少泽和心儿都说过,那个明笑玉并非是得了什么怪病而是中了毒,前两日封少泽也很确定的告诉我,明笑玉所中的毒,便是怎么诊断治疗,都用不到睡火莲这种药材,想来那要用睡火莲的怪病也不过是托词,倒是不知道,用这托词入京到底是为什么了,难道他们并不是真的要和亲,而是为了别的?”
白月笙的聪敏犀利,是白月辰早已心知肚明的,此时也不得不赞叹,虽不知事情始末,仅靠已经得到的事实猜测推理,他便已经能理得如此清楚,莫怪这些年周旋在这朝廷众臣多股势力之间依然可以游刃有余,若是自己,只怕没这么多的心思吧。
白月笙又道:“但若并非是为了和亲二来,是为了别的什么呢?幽兰醉……”想到蓝漓的虚弱,以及这幽兰醉的由来,他下意识的蹙了蹙没,但为了免得白月辰难做,终究还是没有再提玉海棠嫌疑极大的事情,而是道:“他们入京是半年多前就决定的是,当初蓝漓没有中毒,他们更不可能未卜先知的知道若华也会中毒,也会需要睡火莲,也便是说,他们一开始不是为了针对我们二人来抢睡火莲的花蕊,还是……睡火莲有什么别的特别用途,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吗?”
白月辰慢慢道:“此事……”
正在这时,战坤忽然来禀,“王爷,王妃醒来!”
白月笙猛的站起身来,关怀之意不需言表,“怎么回事?不是才睡下一个时辰不到吗?刚才是封先生过去针灸了吧,是不是病情有什么反复?”
白月笙说这话,已经要大步离开寒月轩,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回眸,“三哥,我去去就来,你且稍等我一会儿。”
白月辰点点头,“好。”
白月笙立即大步离开,袍袖挥摆之间,很快消失在窗外的小路上。
白月辰瞧着,不由叹了口气,他这位七弟啊,如今看来是彻底的掉进了情网,不可自拔了呢。
他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两口,茶水有些冷了,伺候在跟前的婢女伶俐,立即前去,将冷了的茶水端走,沏来热茶备着,并识趣的退出了门外。
白月辰喝了两杯热茶,却还未曾等来白月笙,想来蓝漓那便的状况也是极不稳定,白月笙要瞒着蓝漓还要瞒的丝毫痕迹不露,始终是有难度的,他若要与白月笙说玉海棠那晚说与他的,关于让他和亲的事情,还需要等上一阵子。
若是别的小事,他自然不必执着现在就告诉白月笙,但那件事情实在干系重大,说不定还要牵连一些别的事情,他必须早些告诉白月笙,两人好早些商量个对策才是。
……
沁阳王府芙蓉阁
玉海棠坐在坐榻上,手中捧着一本竹简书,神情冷漠,看不出分毫色彩来。
一段时间以来,伺候她的婢女一直不断的换,而且就算是贴身的,也都是在外间站着,一是润福管家和白月辰吩咐过,无事不要近前,二是这个玉海棠实在冷的诡谲,那些婢女也不敢轻易靠近。
到底是冬日,内间点的银炭,倒也算是安静,一个瘦小的身影捧着漆盘从外面进来,赶紧放下漆盘哈了哈手,一看就被外面的冷风冻得不清,原本站在门内侧的另外一个穿着素衣的婢女上前将漆盘接了,试了试温度,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来,朝着那先前的婢女道:“总算还温着,也不枉专门跑这一趟,你在这烤烤火,我送去给小姐用了。”
“嗯,好呢。”那被冻着的婢女似乎因为这些夸奖很是高兴,歪着脑袋看了一眼里面安静看书的玉海棠,笑意加深,搓着手继续烤火,没烤两下,便又转身进了里面做别的杂事去了。
素衣的婢女端着漆盘送到了玉海棠的面前,“小姐,先喝了这盅汤再看好不好?您身子畏寒,越是这冬日里,越是要注意的,这盅汤很是养身,喝了之后,您晚上能睡得舒服一点。”
玉海棠嗯了一声,将竹简书慢慢卷起,接过汤碗,可素手伸出的时候,手上动作却滞了滞。
她瞧见,那丫头端碗的手,手背上许多的疤痕,连那露出一小段的皓腕上也有不少。
婢女连忙缩了手,“奴婢这样子粗陋,小姐不要看。”
“是流放的时候弄的?”
“嗯……”
玉海棠神情如常,接过汤碗,慢慢喝着汤,等喝完了将碗递给那婢女的时候,才道:“我这里有些不错的药膏,你拿去抹一抹,还有侍画,也一并抹一抹吧,女孩子家,留了疤痕就不好看了。”
这婢女正是抱琴,那方才烤火的则是侍画,二人原本都是因为当初靖国公府瘟疫的事情被牵连,之后便被发配极寒之地,即便是有白月辰暗中派人看护着,这一路上也没少吃苦,前几日才被接回京中送到芙蓉阁中来。
这两个丫鬟是自小跟着玉海棠的,和玉海棠感情深厚,对玉海棠也十分的忠心,抱琴沉稳些,侍画活泼些。
“多谢主子,奴婢记住了。”抱琴感激的说着,接过玉海棠递过来的碗,放好,才道:“方才奴婢去厨房的时候,听到有人说,王爷下朝之后没有回王府,好像也没有去吏部……”
玉海棠淡淡挑眉,“怎么知道也没去吏部?”
白月辰对这府上的监控,尤其是对玉海棠以及和她有关的人的监控都是很严的,要打听消息也不容易,抱琴之所以能知道的这般确定,还是凑巧碰到了王爷的贴身常随和润福管家,这二人一向跟着白月辰不管去何处,但今日二人回来王爷却没回来,抱琴便留了个心眼,之后暗中听到白月辰也没去吏部。
“王爷不去吏部,会去何处?”
玉海棠垂了垂眼眸,“表哥在京中没什么朋友,更何况,如今这样的情况,也不是走亲访友的时候,他不带随身侍从要去的地方,无非是三个地方,梅园,华阳王府,楚国公旧地。如今梅映雪死了,表哥去的地方便少了一个梅园,多了一个梅映雪的墓地,但今日么……他应该既不是去墓地,也不是去楚国公旧宅,而是去了华阳王府。”
“这……”抱琴怔了怔,“小姐,您上次不是将明笑玉和亲的事情告诉王爷了吗?他去到华阳王府那边,依着王爷对待华阳王惯常的态度,王爷怕是……”抱琴看了玉海棠的脸色一眼,见玉海棠神情如常,才慢慢道:“怕是会将那件事情告知华阳王知道,这样的话,岂不是……”
玉海棠笑了笑,“说就说了吧,我能拦得住吗?”
抱琴又是一怔,她跟随玉海棠到底时日久了,玉海棠的性子她很是了解,这种时候,玉海棠的这个反应未免太过轻松了些。
“小姐……难道不怕华阳王知道之后有所应对吗?”
玉海棠从坐榻上下来,抱琴连忙上前为玉海棠整理衣衫。
玉海棠道:“他若要应对,只管应对就是了,我还怕他不应对。”
“小姐……”抱琴听得有些糊涂,“这又是为什么?”
玉海棠笑了笑,“有些人,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不将他逼到了绝境,他永远不知道谁是真的对他好,我那表哥便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不怕他将我说的告诉华阳王知道,因为他如今做的越多,以后后悔起来,便越发的绝然无情。”
抱琴皱起眉头,她自认也算了解玉海棠,但是今日玉海棠说的这些话,她却是半个字也听不懂,后悔什么?什么决然无情?沁阳王这样温文儒雅,像是永远不会发脾气不会对人生气的人,会绝然无情吗?
……
白月辰等了有半个时辰,白月笙依然没来。
这寒月轩,因为白月笙已经不在此处留宿,也没了原来那般几十只紫铜暖炉恒温,到底还是有些冷意的。
小几上的茶水凉了两次,那伶俐的婢女也扣着时辰换了两次,白月辰却没了喝茶的心思,他等的有点焦急,毕竟最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实在没太多时辰在这里耗着。
他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思忖是不是先暂且离开,去办自己的事情,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与白月笙说北狄人和亲的事情,但……如今紧着睡火莲之事,北狄人那些琐事,还是需要早些告知白月笙知道的。
如是想着,便有耐着性子等了起来。
只是实在等的时间有些久了,干坐着也便坐不下去,起身随意走着,正巧就看到书案之上镇纸之下压着的一些东西。
他一开始,本是随意扫了一眼,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可一眼扫过去之后,却忽然怔了一怔,禁不住回神又去瞧了一眼,那镇纸之外露出几个字来,牵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袍袖之下,白月辰的指尖动了动,便想将那镇纸移开,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做并不合适。
他僵硬的收回手,可却没能坚持很久,心中心绪便一直浮动不止,终究还是按奈不住心中无限的好奇。
白月辰走上前去,将镇纸移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叠信笺,看起来,应该是战阁和长青舍先后送到京中的密信。
他和白月笙相交多年,对战阁,对长青舍,自然也很是了解,战阁和长青舍在各地的暗桩网线,并不比血滴子的要少,而且在各地杭盖各个行业,只要战阁和长青舍合力用心,没有查不到的消息,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白月笙得以无往不利的必杀技。
他看着那些信笺,一开始有些错愕,慢慢的,随着信笺越来越多,神情变得复杂起来,震惊,意外,接连闪过他的脸庞,等到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神情阴沉之间带着不可置信,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全是惊愕。
他握着信笺的手微微颤抖着,半晌都无法反应。
……
水阁
白月笙到的时候,蓝漓已经清醒,虽然醒着,但神情疲累的紧,眉宇之间似乎是永远也散不去的困乏和倦意,唇瓣之上也起了干裂的皮,脸色苍白的厉害。
白月笙看着这样的蓝漓,早忘了任何事情,一颗心提的老高,半晌才不敢轻易松了呼吸。
封少泽正坐在一旁的圆凳上,帮蓝漓针灸,针灸的过程有些冗长,也没有人说话,却是将气氛冻到了最低点一样,安静的有些吓人。
终于,封少泽针灸结束,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
白月笙连忙上前,将蓝漓的手腕放回了被子里,拉起被子盖好。
蓝漓给了白月笙一个淡淡而虚弱的笑容,问道:“封先生,我这身子到底如何了?风寒还能好吗?”
白月笙即便是努力控制,但还是忍不住面色微变。
封少泽也是一滞,“王妃不必担心,有封某在,王妃一定会好的。”
“是吗?”蓝漓笑了笑。
封少泽站起身,倒是回的肯定:“自然是,还请王妃要信得过在下,在下这就去为王妃配药,王妃好好休息。”说罢,封少泽退了出去。
屋中的奴仆也大气不敢出,先后都退到了外面。
蓝漓想坐起身子,但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