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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梅若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我知道。”就算大哥什么都没说,但以她的聪慧,期间事情,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但……
“楚弯月是王爷的表妹,也是王爷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不会害王爷,而且,我若不留下他,王爷这毒,怕是不好解了。”
“什么?”李嬷嬷愣住了,“小姐的意思是,毒是她给王爷下的吗?”
“不是。”梅若华摇摇头,“她失踪了这两个多月,按照太后给我的讯息来看,她应该是隐身在大长公主府上,大长公主的心思并不难猜,梁地梁王经过大长公主多年扶持并不成器,但大长公主多年的经营和执念,却不会轻易消弭,在京中,唯一有可能成为大长公主助力的,只有王爷。”
李嬷嬷皱着眉头,到底也是深宅大院之中的女人,勾心斗角玩玩宅门里的事情还行,关于这些江山大局的,她哪里懂?
梅若华也不多说,只是笑道:“好了,你不必担心,一切皆在掌控中,我晓得的,太后那里,你也不要多说。”
“小姐!”李嬷嬷微微变了脸色,惊慌失措,可梅若华却是视线淡淡,神情自如,李嬷嬷滞了滞,“小姐何时知道的?”她自认隐藏的极好啊……
梅若华道:“从你到我身边的那日,我便知道。”她是太后放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她清清淡淡与世无争,心中自有丘壑,她若不想让人谋算,谁也谋算不了,只是因为自小体弱多病,早看透生死,所以对有些事情,便看的不是那么在意,李嬷嬷之所以成为眼线,也自有其个中无奈,她不会因为这个便为难与谁。
至于太后……
梅若华心中有些无力,她这条命,本就是朝不保夕,若能全了太后的一点野心,便全了吧,这些年来,为了护着她和梅弈宁兄妹二人,太后也曾是用过心的,不是吗?
李嬷嬷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悄然退了下去,额上冷汗淋漓。
她在梅若华身边,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小姐竟然从一开始便知道,她是太后的眼线,还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过了这么多年,若非她身有沉疴,这样的聪慧还了得?
第256章 善意的揣摩
她在梅若华身边,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小姐竟然从一开始便知道,她是太后的眼线,还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过了这么多年,若非她身有沉疴,这样的聪慧还了得?
或许,这就是慧极必伤的道理吧?
李嬷嬷已经退到了外间,透过屏风看到翠珠扶持着梅若华上前坐到了桌边,梅若华的身子虽然经过专门的太医调养,但依然极弱,每日都要服药,膳食也永远是一成不变的药膳。
轻轻的,梅若华咳嗽了两声,李嬷嬷便听到了翠珠关心的话语。
梅若华最近这段时间着实是有些累着了,要顾着白月辰的身子,要盯着王府内的事情,还要周旋在李嬷嬷和太后之间,心力难免不足。
翠珠低声道:“小姐,您再多歇一会儿吧,这才刚睡下……”也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样子,玉海棠就来了。
梅若华摇摇头,淡淡道:“不了,也不怎么困……本身就是朝不保夕的人,要是睡得太久了,怕是要错过许多的风景。”她笑了笑,柔美的脸颊之上却没有萧索的死气,而是带着无尽希望。
翠珠拦不住,无奈之下帮梅花若将衣衫穿好。
梅若华披着带毛圈的大氅,从内室走出。
白月辰素来节俭,整个王府看起来都有些朴素,朴素的和他身份不太相符的样子,这如尘居,是白月辰在王府的居所,更是简单的厉害,一座二层的小楼,居所,书房,会客,各有厅堂,院中也是简单,只有一张花岗岩石桌,还是当年先皇赏赐与他的东西。
梅若华要到外面来,翠珠本是不怎么高兴的。
因为冬天的风太冷了,梅若华的身子又太弱,但又不敢坏了梅若华的好兴致,只好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极快的上前将暖好的软垫垫在石凳上,足足垫了两层,才让开位置让梅若华坐下。
梅若华刚坐下,翠珠又拿了早就温好的手炉放在梅若华的怀中,探了探风向,让两个粗实的丫鬟站在风口挡住一些冷风。
梅若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往内走去。
翠珠滞了一下,忙追上梅若华脚步,“小姐,怎么不在外面了?”
“外面冷,还是进去吧。”梅若华淡淡说着。
翠珠吩咐人收软垫的动作一僵,叹了口气,小姐啊,必定是觉得自己这些顾虑太多太麻烦,所以索性不累着别人,直接回去了,都怪她做事不周全。
回到屋中之后,梅若华脱了斗篷,坐回了自己惯常靠着的美人靠上,脱去绣鞋,缩回榻上,吩咐翠珠拿了几本书来看。
翠珠自然不敢多话,很快将近几日梅若华看着的书本拿上前来,梅若华借着烛光,慢慢的翻阅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嬷嬷再次归来,准备了些清甜好下咽的食物,送到了梅若华的面前,“小姐,吃些东西再看吧。”得知自己是眼线这件事情被梅若华早几年前就洞悉,李嬷嬷一开始是有些不安的,但渐渐却想明白,以梅若华的心性,也不会对她如何,当即放了心,对梅若华的照顾越发的贴心了。
梅若华放下书,淡淡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二更天了。”
梅若华接过李嬷嬷手中的玉盏,简单用了一些汤水垫了垫肚子,便不想再多吃了。
李嬷嬷和翠珠本来还想再劝,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却是谁也没劝的出来,对视一眼,泄了气。
他们太清楚自己这位主子的秉性了,不吃便是不吃,多少人来劝,都是无用的。
梅若华的视线慢慢的落到了不远处的屏风上。
白月辰就住在里面。
她想了想,披衣下了榻,朝着里面走去。
翠珠连忙跟了上去。
内室之中,除润福管家,还有两个贴身伺候的婢女,两个嬷嬷,这些人都是白月辰近身的人,因为白月辰中毒的缘故,每晚上留下两人守夜。
这两人见了梅若华忙行了礼。
“王妃。”
梅若华摆摆手,“免礼吧,王爷怎样了?”她看向床榻上的白月辰。
一个嬷嬷回道:“前半夜的时候脸色还有些沉,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奴老眼昏花了,这会儿总觉得王爷脸色好了许多,王妃,你看看……”
梅若华微微一滞,素雅的绣鞋儿向前,很快到了床边,一旁,翠珠将油灯也拿到了跟前照着。
梅若华坐在床前的小圆凳上,瞅着床榻上白月辰的脸色,的确是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嘴唇不再发紫,脸色也不再是铁青一样毫无生气的样子。
有道是久病成医,梅若华瞧着他的样子,心中陡然意识到,这分明就像是要解毒的样子……
“去请大夫前来。”梅若华低声吩咐。
李嬷嬷不敢托大,连忙告辞离去。
床榻之上,白月辰的额头上冒出了些细细的汗水,梅若华自然而然拿起一旁的帕子,将那些汗水擦拭干净,拿起帕子的时候,发现帕子上也染上了紫青色,她瞧着那帕子上的颜色,将帕子放在一侧,又取了另外一个帕子继续擦拭,结果还是一样。
很快,大夫到来。
这武大夫是王府中的大夫,医术也是极高,连忙跪蹲到了床前,给白月辰把脉。
“怎样?”
等了一会儿,梅若华轻声问道。
武大夫慢慢收回手,脸上露出惊奇的色彩,“怎么可能……”他喃喃出声。
梅若华又问,“怎么了?”
武大夫回过神,脸带喜色,“回王妃的话,小人虽看不出为何,但王爷的毒却是解了。”
“真的吗?”边上的润福管家和嬷嬷都喜形于色。
那武大夫用力点头,“自然不会错,王爷这毒是真的解了,你们看,这手帕上的黑紫,便是从身子里面朝外散出来的毒素……”
“可王爷的毒怎么会忽然解了?”一旁伺候的嬷嬷都懵了,他们还以为,这毒需要一段时间,至少得等到华阳王找到解药吧,甚至心中最了最坏的打算,王爷可能又要如以前一样,说不定一睡就是好几年……
武大夫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总归解了毒是好事……”
那些下人们一时间惊喜的不能自已,有的去帮白月辰准备吃食,有的准备浴汤,又是惊喜又是焦急。
武大夫忙道:“虽然毒素开始从身体排出,但还需要几日才能完全清醒呢——”
只是高兴的下人们哪里听得清楚武大夫在说什么?
武大夫叹了口气,垂下眼眸,又认真的为白月辰把脉,确认他身体毒素情况,把脉半晌,慢慢收回手,心中彻底安定了下去。
毒是真的解了。
他起身,视线不经意的落到了梅若华的身上。
梅若华换了干净的帕子,给白月笙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她的神情很是平静,只有刚开始听到武大夫说解了毒的时候怔了以后,之后便没了反应,算是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最为镇定的人。
在这王府的时间久了,这位王妃的性子,他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他看不明白,王妃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王爷吗?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武大夫毕竟是个下人,不敢多说什么,欠身退了出去,不由摇了摇头,到底也是梅家的人呐,便是性子温婉些,也不能掩盖她姓梅的事实,说不定这次王爷中毒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事情吧?
武大夫蹙了蹙眉,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这本与他无关。
室内,梅若华神情如故。
这些人的心思,她又如何不懂?
但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情,何况这些事情,嫁入沁阳王府之前,她便是了解了的,她本身也是无所谓,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便是。
身后,翠珠贴心的帮梅若华递上新的帕子,但是白月辰额上的那些黑紫色汗水太多,跟前的几条帕子全都沾染了毒液,脏了。
翠珠低声道:“小姐稍待,奴婢去打盆水。”
“好。”
梅若华轻轻说罢,将手中脏了的帕子放到了一边上。
只是,白月辰额间的汗水似乎永远也流不完一样,一直不停的沁出黑紫。
梅若华瞧了瞧左右,翠珠还没回来,跟前的这些干布和帕子都是脏的,便将自己随身的绣帕拿出,为他擦拭那些毒液。
白月辰今日的解毒,估计是跟前半夜玉海棠忽然前来看过有关系,梅若华倒是并不怎么意外,只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玉海棠是从红袖大长公主处过来的,那解药,必定也与红袖大长公主有莫大的关系,红袖大长公主既然已经出了手,真的会那么轻易就把解药给送回来吗?
梅若华微微蹙着纤细的柳眉,将那些冒出来的青紫色汗水擦拭干净。
忽然,睡了半月的白月辰似乎醒了,“你……”他半睁着眼,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双眼迷惘,干裂的唇瓣轻轻开合,道:“阿雪……”
白月辰有些吃力的抬起手,将梅若华的手握住,梅若华擦拭的动作滞了一下,知道他神志不清,也不与他计较,点点头,淡淡道:“嗯。”
她知道,梅映雪是白月辰心头的朱砂痣,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心中越是记挂的厉害。
“你……你来看我了吗?”白月辰低低的叹息一声,握着梅若华的手轻轻摩挲着,粗粝的带着些薄茧的手指,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