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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眯眼，看来，确实有问题……
最主要的是，“这位是？”鸢染突然开口询问，一句话，灵儿眼角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而无崖子嘴边的八字胡翘得越发的厉害了，李念知道，这是他要骂人的征兆。
他急忙开口，“公主不认得吧，这是我师傅无崖子，平日里极少出门。”一句话，不但跟鸢染解释了一下，也提醒了无崖子别那么冲动。
“好了，不说这些。”李念突然就转移了话题，“今日过来，是想送给公主一样礼物的。”他说，正在鸢染疑惑的时候，他继续开口说道。“本座向来行得正，坐得端，却被你们无缘无故的陷害了一次，公主您说，这个仇，我是报，还是不报？”
闻言，鸢染不解，刚刚还说送她礼物，怎会转眼的时间就变成了这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来公主已经不记得了，几个月前。皇宫出现了一起杀人案，你们在找不到凶手的情况下，直接陷害给了本座。”他抿唇，轻声提醒。
☆、106；真假鸢染，她已经死了
闻言，鸢染睁大眼睛，原来这朝阳阁主，竟然是那个被称为神龙不见尾的江洋大盗李念么？
隐约记得之前宫廷宴会的时候她确实参与了一些事情。而且当时因为玄奕太子在云国，所以皇帝在找不到凶手的情况下直接将那件事情推给了李念，理由是李念这人神出鬼没，谁也找不到他……这些事情，当初皇帝虽然并未直言，但是参与了一脚的她，又怎能猜不到一些呢？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这么突然的遇见，确实有些……让人不知所措。
不过，那些事情不是她做的，想必也没有多大关系不是么。
“原来。阁主竟还有这样一层身份。”鸢染开口，“当初事出突然，皇兄也实在是无奈之举，若是得罪了阁主，还望海涵。”无崖子从进来就一直盯着鸢染，可是鸢染的目光实在是太过陌生，这让他心里有些打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到的奇闻异事不计其数，但是却不知道这眼前的应该怎样解释，若不是他先看到了两人的画，他此刻定会当鸢染失忆了。
但是种种迹象表明。鸢染不曾失忆过……因为她只是不认识他而已。
“在本座这里，恩怨向来分明，不是本座做的事情。那么本座也绝对不会承认，但若是本座做了的，你想让我不承认还都不行。”李念似乎根本就不想接受她的道歉。身子懒洋洋的靠在身后，说不出的妖娆。
“阁主言下之意……这件事你想要怎样解决？”
鸢染脸色变了几变，这人简直就是不识好歹。最主要的是，这人让她觉得恶心，一个大男人，居然穿这么鲜艳的衣服，这也就罢了，喝水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正常点，那兰花指翘得比女人还要妖媚是什么意思？
偏生还长了一双比狐狸还要狐狸的眼睛，让她不由自己的就会想起另外一个……也是这般妖娆的人。
那也是一个她讨厌到无敌的人，而且，这个人是朝阳阁主。那是百花宫宫主，这两人之间，会有什么联系么？
鸢染眯眼，仔细朝李念身上看去，但是看不出丝毫的问题。
“本座方才就已经说了，本座向来喜欢实事求是。”他笑笑。“既然你们说本座拿了你们的东西还杀了人，那，本座怎可不照办呢？”
他还说，“本座的名声都已经因为这件事情传到其他国家去了，本座若是不坐实了这件事情，岂不是对不起你们的良苦用心？”事情已经说到这一步，便是已经没有交涉下去的必要了，鸢染气冲冲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从头到尾，都未曾看一眼无崖子，仿似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李念并未阻拦，反正欠了他的，他早晚会拿回来的不是么？
不过，跟随鸢染一起离开的小丫鬟却突然跑了回来，焦急的询问夜阑珊到底怎么样了。
她说，“这件事情对奴婢真的很很重要，恳请阁主坦诚相告，奴婢只想知道，夜阑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る
“你不是想要杀了她的么，怎么这会儿反而关心起夜阑珊来了？莫不是，她没死的话，你还想再杀一次？”看着去而复返跪在下方的小丫鬟，李念沉声开口。
闻言，灵儿努嘴，却是闭口不言，在事情还没用弄清楚的时候，她自是不敢随便开口说话的。
“一个你想亲手杀了的你人你居然这么关心，莫不是……心里有鬼？”李念继续开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而此刻，整个身子已经站在灵儿跟前，灵儿被他这么突兀的出现给吓到，直接跌坐在地，他的目的似乎也只是吓一下灵儿而已，所以只是这么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若不是方才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灵儿都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奴婢没有杀人。”灵儿双目猩红，她直起头，小声的辩驳，她没有杀人，最起码她还没有想要杀死夜阑珊，她也没有动手……
闻言，李念和无崖子对视……眼里均闪过探究。
“若是本座未曾记错的话，你叫灵儿？”
灵儿点头，不明所以，一双红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像兔子。
看样子，她已经哭了很久。
一个她想杀了的人而已，怎会在如愿以偿之后反而哭得这么伤心呢？
“那你认得老夫么？”这话是无崖子问的。他眯着本就小到可怜还隐藏在白色的眉毛下的虎须，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
灵儿眼里闪过一些复杂，还带着几许慌乱。“认得。”之前，大部分时间她在宫里帮助公主打掩护，但是也有时间鸢染会带上她偷偷出宫，因此，她是见过无崖子几次的。
“你也看到了，刚才，你们公主，根本就不认得老夫。”无崖子继续开口，声音满是不满，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啊，怎能不认识他呢。
“那是因为，公主在几个月之前在御花园摔倒，醒来之后，就忘记了很多的事情……”灵儿开口辩解，但是这话在现在看来显得有些苍白……
若只是失忆，为何会性情大变……有句号虽说不是很好听，但却是很有道理的，叫做，狗改不了吃屎。
她起初是相信公主的说辞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觉得陌生，这不是她的公主，或者可以说，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公主。
“罢了。既然你不肯说实话，本座也不想逼你，你走吧。”李念挥手，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他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从来不为难女人，从原则上来说，只要她不违背了他做人的底线，他是不会对女人动手的。
“可是，阁主还未曾告诉奴婢，夜阑珊，她怎么样了。”灵儿固执的不肯离开。
“死了。”李念淡淡的开口。
闻言，灵儿整个人都直接定住，没有哭，没有笑，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像是突然失去了知觉一般，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李念阁主说，夜阑珊死了……
是被她杀死的，可是，这怎么可以呢，她还没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她的公主，她怎么就可以死了呢？
随即，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她眼珠终于转了一下。红肿的样子让人有些心疼。
李念心里突然就觉得愧疚，他伸手，想要跟她解释一下刚才不过是开玩笑而已，却被灵儿接下来的动作给硬生生止住。
灵儿踉跄的起身，眼角还挂着泪珠，她突然大笑，声音有些慎得慌。
她转身，看着外边美好的风景，看着这湛蓝的天空，突然觉得整个心都变得空荡荡的。
死了啊……
是真的死了。
心脏突然就绞在了一起，疼得她难以呼吸，她弓下身子，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她突然觉得，全身都好疼。
既然已经死了的话，那灵儿陪你一起好了，这样黄泉路上你也不至于那么孤独。
眼睛扫到一侧的大理石柱子，她猛地就朝柱子上撞去，脸上是满足的微笑。
夜阑珊，若你真的是我的公主，做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我本来就应该陪你一起的，毕竟灵儿曾经发过誓，这辈子，是生是死都是你的人。
若你不是，那就算是我给你赔不是了，你虽然不是我亲手杀死，却是……因我而起，现在，我以命抵命，还给你。
只希望下辈子，我们不要在成为对立的关系了。因为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公主，我都很喜欢你这个人。
“哎哟我去。”李念这才反应过来，他手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红色绸缎，直直的飞出缠住了灵儿的身子，只差一点点，她就撞上了……
只是眨眼间，李念已经到了她身边，伸手抱住灵儿，“竟没想到这姑娘性子居然这么烈。”他开口，仍旧心有余悸，他做了一辈子的好事了，可从未杀过一个好人，若是这姑娘因为他那话就这么死了，他罪过可就大了。
“女孩子心软，哪里撑得住你那样吓？”无崖子也是心有余悸，他摸着白色的胡子，力道仿似都加重了许多。
“哎，别想不开啊，多大点儿事。”李念开口，焦急中的他没有平时说话那般的阴柔，反倒多了一丝叫做阳刚的东西。
可是灵儿仿似什么也听不到一般，她靠在李念怀里，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不说话，也没有哭出声音，但是眼角的泪珠从刚才就一直未曾停下，此刻沿着她的眼睛滑落，经过耳垂，落在李念手心，温热的，他却觉得有些烫手。
罪过，真是罪过……
“夜阑珊没死，刚才本座跟你开玩笑呢。”灵儿的眼泪居然会让他觉得心烦意乱，当真是有些奇怪。他有些烦躁的开口解释，似乎这个玩笑真的开的有点过儿了。
灵儿闻言，眼睛划过一丝光彩，只是片刻就恢复了死寂，这才是骗人的吧，刚刚都说死了呢。
现在突然改口，是想让她活下去么？
可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怎么能够活下去，更何况，她本就……命不久矣了不是么？
“只是腰间受伤，哪有那么容易死的。”李念继续开口，这一次，灵儿似乎动了一下嘴唇。
她再说，你没有骗我吧？
明明都还没有说出口，李念却难得的懂得了她的意思，”当然是说真的，本座这人信誉最高，从来不说假话。”这一次，灵儿盯着他的目光看了很久，确定他没有骗人之后才挣扎着站了起来。
只不过，刚刚站起来的身子突然觉得发虚，再次倒了下去，幸得李念眼疾手快，自己拉住了她，这才避免了灵儿和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
“有些不对劲儿呀。”无崖子突然开口，这般说着，他便伸手替灵儿把了脉，只是一下，面色突然就变了。
“她中毒了、”他开口，得出结论。
灵儿重新站稳了身子，目光依旧有些虚浮，“奴婢只想知道，夜阑珊，到底有没有事？”
“有事。”李念开口，接触到她突然望过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