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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去山长那里,正好遇上他祖父和他。”她拍了拍自己带的一个破布包,“他向我订了三本《倒运汉巧遇洞庭红》,我连带着送关嘉泽的那两本一起写好了,今天就是给他们送话本的。”
“咦,还可以这样?”章鸿文来了兴趣,“那岂不是说,要是别的人愿意再买你原先写过的话本,你就能赚到更多的钱了?”
“理论上是这样。”杜锦宁点点头。
车辕上坐着的郑林听到这话,莫名地觉得后厢里那两位有学问的小郎君说话好高深。看看,“理论上是这样”,一般人会这么说话么?
“我们乙班有几个有钱的公子哥儿,打明儿我帮你向他们推销推销,将你那话本再卖几本出去。”
杜锦宁有些犹豫。
她卖给齐慕远话本,完全是个意外。
一来齐慕远这人性格别扭,她要是当着关嘉泽的面拒绝,齐慕远的小心灵肯定会受伤;二来齐慕远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以后即便知道外面的话本卖五六百文钱一本,他也不会跟她计较的。
但别人就不一定这样认为了。以后她也是要去书院里念书的,到时候那些人或嫉妒或看不起她,必然会因为这事而传出她坑同窗的钱这种舆论来的。她自己倒没关系,但因此而影响了关乐和的声誉就不好了。
毕竟她是关乐和的亲传弟子,师徒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还是算了。”她摇头。
“为什么?”
杜锦宁把原因一说,章鸿文也觉得有理:“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
章鸿文和杜锦宁到书院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一段距离,章鸿文直接领着杜锦宁去了乙班。
此时教舍里大半的学子都已到了,有些在大声诵读,有些则在练字,有些在说话,教舍里甚是热闹。
透过窗户,远远地杜锦宁就看到齐慕远了,对章鸿文道:“你进去叫他们吧,我在这里等你。”
章鸿文点头,进了教舍。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从外面匆匆过来,正要进教舍,看到杜锦宁站在门口,眉头一皱,低声喝道:“你是哪儿来的?怎的跑到这里来了?赶紧地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杜锦宁也知道是自己这身破衣烂衫惹的祸。她也懒得跟他计较,后退了几步,离门口远了些。
可那男子却不依不饶,见杜锦宁竟然没走,还在这里站着,忍不住又斥道:“怎的还不走?快走,这不是你呆的地方。”说着,他还低声嘟哝了一句,“讨饭都讨到书院里来了,真是的,也不知守门阿伯是怎么放进来的。”
便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况杜锦宁也不是个好脾气的。
她将脸一沉,冷声道:“这书院是你的?你说不能来就不能来?我站在这里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也学着对方刚才那样,用对方听得见的声音嘟哝道,“狗眼看人低。”
“你……”那人双目圆睁,双拳紧握,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此时关嘉泽和齐慕远已跟着章鸿文出来了,看到这一幕,关嘉泽当即问:“怎么回事?”
那男子连忙道:“关兄,你看看这人,也不知怎么混进来的,还站咱们教舍门口。这要是被别的书院的学子看见了,还不知怎么想咱们书院呢。”
杜锦宁没有说话,目光晦暗地看着关嘉泽。
齐慕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到了杜锦宁身后,他伸手拍了拍杜锦宁的肩膀,同样眼眸沉沉地看着关嘉泽。
关嘉泽莫名地觉得压力大。
他将脸一板,厉声问那男子:“他怎么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这态度……有些不对啊!
那男子看看齐慕远,再看看关嘉泽,心里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他……他穿成这样。”
“我们书院的声誉就是靠几件好衣服撑起来的?陈瑜,你家里也不富裕吧?那我要不要把你也赶出去?”关嘉泽一点同窗的面子都不留。
陈瑜的一下子傻了眼。
“这、这……对对不住。”他结结巴巴地道,又看了杜锦宁一眼,当机立断地抬起手来对杜锦宁拱了拱,“对不住了兄台,刚才是我失礼了。我只想着书院的声誉了,没、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转过身来他又朝关嘉泽深深一揖:“关兄我错了,以后再不敢以衣着取人,你饶了我这一回。”
关嘉泽就看着杜锦宁:“锦宁,你怎么说?”
“算了,哪里都有这种‘先敬罗衣后敬人’的势利眼,不必多计较。”杜锦宁见乙班的学生都涌到门口来看热闹了,她实在不欲闹出大动静,转身就往外走,“你们过来吧,我把话本给你们。”
杜锦宁身材矮小,面黄肌瘦,衣衫褛褴,在一群身穿青衫都比她年长的学子面前,本应该自惭形秽,无地自容的。可她这一刻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竟然把这屋里屋外的人都压了下去,根本没人敢小觑她,觉得即便她用这样命令的口吻跟关嘉泽说话,似乎也是极正常的事。
齐慕远二话不说就紧跟了上去,黑黑的眼眸异常清亮,看向杜锦宁的目光带着惊奇,就像看到了极为有趣的珍宝一般。
第94章 动作很快
待到离教舍几米外的地方,有一丛植物隔断了教舍里众人的视线,杜锦宁这才打开手里的包袱,从里面选出两本书来,递给关嘉泽:“这是送你的谢礼。”又将另三本递给齐慕远,“齐慕远这是你的。”
关嘉泽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一见到话本就将刚才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只顾得傻乐了:“太好了,又有新话本看了。”
齐慕远接过话本,用他那清亮的眸子看了杜锦宁一眼,这才低下头去翻话本,语气淡淡地道:“我已经买下一间茶馆了。”
“哈?”杜锦宁睁大了眼睛。
看到杜锦宁露出呆样儿,一点儿没有刚才的气势,齐慕远嘴角微微一勾,却是没有再说话。
“你、你买了茶馆了?”杜锦宁不敢置信。
这动作也太快了吧。离她跟他说的,也不过是隔了两天半的时间,他就把茶馆就买下了。
而且,他还没看过她写的话本,怎么对她就这么有信心呢?
齐慕远点了点头,抬起眼看向杜锦宁,嘴里“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六两银子,递给杜锦宁。
这时一门心思想看话本的关嘉泽也反应过来了,同样是睁圆了眼不敢相信的模样:“你买了茶馆?”
这一回齐慕远理都不理他,只轻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关嘉泽想来已习惯齐慕远这态度了,也不在意,转过头来兴奋地对杜锦宁道:“我问过我叔叔了,我叔叔同意咱们合伙开茶馆。”
杜锦宁听到这话也很高兴:“好啊,太好了。”生怕冷落傲娇的齐慕远同学,转头朝他道,“齐慕远,你这行动力,真没说的,赞一个。”说着竖起大拇指,在齐慕远面前晃了晃。
齐慕远耳廓发红,那弯得比任何时候都大的嘴角显示出他此时的心情极好。
杜锦宁不待大家说话,又转头朝章鸿文道:“章大哥,上次你不在,今天当着郑林的面我又不好说。我打算开间茶馆,让说书先生专门说我写的话本,咱们四人合伙。你怎么样,没问题吧?”
章鸿文本来有些失落,这会子眼睛马上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就点点头:“好啊好啊,没问题没问题。”
“要不你先回去问问你爹?”杜锦宁问道。毕竟章鸿文没法像她这样技术入股,必须得要掏银子入股的。
章鸿文犹豫了一下,最后摇摇头:“不用问,我爹肯定没意见。”顿了一下他又道,“我的银子可能不多,到时候算少一点股子,这没问题吧?”
杜锦宁转头看向齐慕远:“你买那间茶馆,花了多少钱?”
“一百六十两银子。”
杜锦宁又问关嘉泽:“你叔叔给了你多少钱?”
“一百两银子。”
有钱人啊!
杜锦宁这才回答章鸿文的话:“没问题的。我这里借了你家十七两银子,到时候就帮你算在这股份里,其余的你回去问问你爹,还能拿出多少来。不必勉强,有多少出多少,咱们两人都量力而为。”
“嗯,好。”章鸿文点点头。
他家在村里算是殷实人家,但到了城里,完全不够看,所以他在书院里还是有些自卑的。刚才杜锦宁因为衣衫问题被人喝斥,他最是感同身受。当初他家虽给他做了几件体面衣服,但吃的、用的跟别人不一样,还是受了不少的歧视。后来因他的成绩不错,又有黄先生在后面撑着,这才慢慢好了一些。
关嘉泽对着穿着破衣烂衫的杜锦宁也没有丝毫轻慢,因着杜锦宁的话本,对他也很是友善,他对关嘉泽便极有好感;再加上杜锦宁今天的表现对他触动很大,觉得只要自信,只要自己并不因穷困而自卑畏缩,昂首挺胸地做人,别人也不会看不起你。
齐慕远这人如何他不了解,但看他今天能第一时间站到杜锦宁身后,为他撑腰;而且二话不说就买了一间茶馆,只为了跟杜锦宁合伙,他就觉得,齐慕远想来也很不错。
能跟这样的几个人一起合伙开茶馆做买卖,与他们形成一个小团体,章鸿文自然是打心眼里渴望的。至于占多少股子,他自然无所谓。再者,他没经过商,对于这些还真不懂。他直觉里觉得杜锦宁不会亏待他就是了。
“这样,我今天先不回去,在这里等着你们中午散学。一散了学你们就出来,到时候我们去齐慕远买的那间茶馆看一看,没准修整茶馆也得花钱。到时候章鸿文也问过家里了,咱们再来就如何占股好好议一议。”
“好。”三人自然没有异议。
眼看着快要上课了,先生的身影都远远出现在走廊处了,三人没敢再耽搁,跟杜锦宁说了一声,各自回了自己的教舍里。
杜锦宁这才去了华章居。
关乐和作为山长,并不需要亲自去给学生上课,只在科举考试前给参加考试的学子们点拔一二,平时就是忘书院的各种事务。
今天正巧,他不在华章居。好在在华章居伺候的那个老仆认得杜锦宁,又事先得了关乐和的吩咐,将杜锦宁迎进了院子里,并告之:“山长去处理事情去了,小郎君可在此坐坐。山长大概半个时辰后回来。”
他又指了指书案和书架上的东西道:“山长曾吩咐过,小郎君要是过来,可以随意用这案台上的文房四宝,可以看这书架里的书。”说着又给杜锦宁上了一杯热茶,还端了一盘点心过来。
“多谢。”杜锦宁行了一礼,便到书案前坐了下来,并将自己带来的包袱放到了书案上。
关乐和对她好,她自然要好好回报。作为学子,对先生的最好回报方式当然是认真学习。关乐和给她的三本书,她前两天抽空都背过一遍了。今天除了送话本,就是过来交作业的。
关乐和现在不在,杜锦宁也不客气,拿了他书案上的纸,栽好折好,就开始写起新话本来。
齐慕远连茶馆都买好了,她这里自然不能掉链子,得把话本早点写出来。
第95章 看茶馆
而写什么她早想好了,就抄金庸先生的《射雕英雄传》。英雄主义,什么时候都是主旋律,在冷兵器时代、游侠儿兴盛的古代尤甚。最重要的是它是长篇,不会一下子说完,足以留下悬念,勾得客人天天跑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