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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锦宁转过头来打量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放下手里的东西道:“走吧。”
“等等。”齐慕远一把拉住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来,递到杜锦宁面前,“送你的礼物。”
杜锦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锦盒,这才接过盒子,将其打开。
一枚晶莹剔透的青玉玉簪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伸出手,从锦盒里将玉簪拿了出来,放到眼前对着光打量了一会儿,又扔回锦盒,将盒子盖上,递还给齐慕远:“我不要,太贵重了。而且,这是女子戴的。”又用嘲讽的语气道,“你不会是男女都分不清吧?”
齐慕远接过盒子,又将它打开,把那枚簪子拿了出来,插到了杜锦宁的头上,笑道:“所以才要送给你呀。”
杜锦宁的身子微微一震。
她抬起眼来,望向齐慕远:“你说什么?”
“我说,所以要送给你呀。”齐慕远一本正经。
杜锦宁伸手往他腰间的软肉一拧:“说。”
“哈哈……”齐慕远被她弄得痒痒,连忙把她的手握住,直接又把她搂进了怀里,“你们女子,是不是都喜欢拧丈夫的腰?我爹没少像这样被我娘拧。”
说着,他深深吻了上去。
杜锦宁开始还挣扎了一下,不过一会儿就放弃了,只得任由齐慕远一吻解相思。
齐慕远虽这样说了,但他还是要一个明确的答案的。吻过之后,他盯着杜锦宁的眼,问道:“你真是女子?”
杜锦宁抬起眼,与他对视。看到他的眸子满满都是期盼,她这才点了点头。
饶是上次分开后齐慕远对这个问题想过无数遍,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可心里还是很震惊。
他望着杜锦宁看了半晌,方叹道:“咱们可以算是一块儿长大的,我都没看出来。”
杜锦宁朝他微微一笑,心里也十分庆幸这一点。
随着激素的分泌,年岁越长,她就越像女子。就算她在外表上做了伪装,但女子的骨骼与男子是不同的,比如她的手,就很难掩饰。
除此之外,还有胡子与喉结。
就算她做了个假喉结,再用高领衣服遮挡,但胡子与手就是一个大破绽。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人对她的性别产生怀疑,一方面是因为她年纪尚小,十五岁的男孩子雄激素分泌不多,性别特征不明显,实属正常。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参加过科举。没人相信一个女子敢那么胆大包天,去参加需要检查身体的科举考试。反之可证,既参加过科举,那么这个人就由官员认证过,他是个男人。
除此之外,就是因为她是跟齐慕远、关嘉泽、梁先宽等人一块儿长大的了。别的人就算有那么一点怀疑,但一想这孩子可是齐伯昆看着长大的,齐慕远更是其兄弟,就算打消念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以齐伯昆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包庇犯了欺君之罪的人?
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对齐慕远道:“我本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你的,毕竟这是欺君之罪。”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样咱们可以一起承担,一起想办法,出了什么事我也好及时的补救。”齐慕远道,“至于欺不欺君的,凭着你做的这些事,赵晤要是因为这个而要治你的罪,他就太没良心了。”
杜锦宁心里一甜,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虽然相信齐慕远的为人,虽然她对他十分有信心,但总还是有些担心的,担心他在听到她说“欺君之罪”四个字时,会有一丝的犹豫与沉默。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哪怕只有一瞬间,她都会因为他的这一点迟疑否定掉这份感情。
不直接告诉齐慕远她的真实性别,而是让他抓心挠肺的过这么长时间,她便是基于这个考虑,刻意而为之,她要给齐慕远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他好好想清楚,他们面临的到底是什么。
对于两人的再一次见面,她也想象过无数次。如果齐慕远不主动来找她,对她再也没有了亲密举动,那么不用说不用问,她就知道他对这段感情选择了放弃。她不会再跟他说这个话题,就算他问,她也会矢口否认。
而她要做的,就是马上收拾行囊,以让陈氏回桂省探亲的借口,送陈氏先离开。一旦她把杂交水稻研究出来,也立刻死遁。离开熟悉的这一切,离开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圈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重新开始她的生活。
好在,她没有看错人,没有估量错误这段感情。
她心下一松,似是卸下了负重,心情是从所未有的轻松。
她搂过他的脖子,主动给了他一个吻。
“少爷,少爷,洗好了吗?”院门外传来观棋的声音。
杜锦宁一顿,跟齐慕远分开。
“这个混蛋。”齐慕远低声骂了一句,对杜锦宁道,“我去把他打发走。”转身要走。
杜锦宁却一把拉住他:“算了,让他把衣服拿去洗吧。我带你去园林。陆先生他们要是知道你来却久久不过去,心里会有想法。反正你后日再走,咱们有的是时间说话。”
齐慕远无奈:“那好吧。”心里把观棋那混蛋又骂了一遍。
两人正要往外走,杜锦宁说了一句:“等等。”进了她住的屋子照了一下镜子。
幸好吻的时间不长,她的嘴唇没什么异样,整个人看上去也还正常,不过齐慕远插到她头上的那根簪子,却是有些突兀。
她把簪子取下来,放到抽屉里,还跟站在旁边的齐慕远解释道:“这簪子太特殊,别人问起不好。我以后再戴。”
第775章 齐慕远遇安适
齐慕远也有此意。
“这件事,我正要跟你说呢。”他道,搂过杜锦宁的肩膀出了门,到了屋外这才放开,“走吧,一边走一边说。”
出了院门,交代观棋拿衣服去洗,他这才把在银楼里买首饰的事告诉了杜锦宁。
“你还给我娘买首饰了?”杜锦宁诧异道。
“那当然,你娘就相当于是我娘,自然要讨好一下。”齐慕远一本正经地道。
要不是青木跟在后面,杜锦宁真想再拧一下他的腰。
“我还买了两朵紫色的珠花,十分好看,特别适合年轻姑娘戴。我一并给你娘了,你到家的时候看看。”齐慕远又道。
“好吧。”想起如果有一天,自己打扮成女子站在齐慕远面前,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杜锦宁对于以后的生活就期待起来。
她为人谨慎,深知不作不死。所以哪怕她的院子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她的允许便是连青木也不能进去,她还是不敢换上女装照一下镜子。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穿上女装梳上古代发髻是什么样子的。
想来,一定很美。尤其是戴上杜锦宁送的这根簪子和他所说的珠花。
齐慕远大概也想到了这个,他停下脚步,看向了杜锦宁。
他们身后不光跟着青木,还跟着那个叫禇永兴的护院。杜锦宁生怕他们看出端倪,瞪了他一眼,拉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她道:“你说那两样首饰有蹊跷,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哦?”说到这个,齐慕远就来了兴趣,“什么原因?”
“知道为何皇上派我来润州吗?”杜锦宁问道。
齐慕远现在是特务头子,许多事情他都清楚,尤其是杜锦宁还来了润州,他对这个地方的事务就更加上心,特意查过,对这里的状况比关嘉天等人还要了解一些。
杜锦宁这么一问,他就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赵晤派杜锦宁来润州,是因为别的地方的田地,大部分都掌握在世家手里。杜锦宁要在整个州或县推广双季稻或是杂交水稻,还得跟世家商量,受他们的挟持,看他们的脸色。
润州这地方原来跟其他地方差不多,而且比其他地方更甚,大部分好田地都集中在一个润州籍的姓董的大臣手上。而这个大臣是二皇子的心腹,在夺嫡斗争中被赵晤砍头抄家,名下的田地自然收归了官府重新发卖。因田地卖得比较零散,且有了前车之鉴,新地主们自然不敢跟朝庭作对。于是才有了杜锦宁到润州来做同知的决定。
董家是世家,又在京城里做大官,家中自然有不少的好东西。而在抄家的过程中,下人藏匿了东西变卖,或是董家的珠宝被人顺手牵羊,或是干脆就是董家走脱了一些人,那都是有的。
这么一想,齐慕远就兴奋起来:“一会儿我叫我手下的人去查一查看是怎么一回事。”
他倒不是因为有案子查而兴奋,而是因为能够借查案的理由以润州多呆两天而兴奋。
杜锦宁张了张嘴,不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自打来了润州,因为下决心不掺和润州的具体事务,而且分身乏术,她就没去打听润州各种消息。但因为秦老六早早带人来了润州,又在润州开了三个茶馆,用来收集情报,她想要知道这件事情再容易不过了,把秦老六叫过来一问便知。
但此念一起,就被她打消了。查案之事是赵晤、朝庭、大理寺的事,而不是齐慕远的私事,她用不着将自己的私人力量用起来帮他查案。
再者,《增广贤文》可说了,“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就算齐慕远跟她是情侣,该留一手时她还是要留一手,不可什么都跟齐慕远交待了。一谈恋爱就智商全无的事,她可不干。
此时两人走到园林大门了。进了大门,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从另一条路朝这边走来,似乎在跟他们在这条路汇合,往另一条路去。他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
稍近一些,杜锦宁就发现那人正是安适,他手里拿着琴盒。
安适看到杜锦宁,正要行礼打招呼,可目光瞥见齐慕远,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齐慕远也停住了脚步。
气氛一下子有些凝滞。
杜锦宁看了看齐慕远,再看看安适,只得尴尬地笑着介绍道:“这是安适,他是个琴师。我看他琴弹得特别好,便让他给茶事表演做配乐。欣赏完茶事表演的客人无不对他的琴技夸赞有加。”
齐慕远听了,朝安适点点头,道:“那一会儿可得领教一番。”说着,率先朝前走去。
杜锦宁见状,却没有跟上他,而是问安适道:“你是不是也去陆先生那里?”
“回少爷,是的。陆先生那里有几个客人,唤我过去给他们弹琴。”安适躬了躬身子回道。
“那便一起过去吧。”杜锦宁道。
“是。”安适直起身来,等着杜锦宁迈步了,他才亦步亦趋地跟在杜锦宁身后。
像他这种出身的人,最会看人脸色。如果杜锦宁刚才跟着齐慕远先走了,他定然会停下脚步,等他们走远了才过去,而且进了陆九渊的院子后,也不会再出现在齐慕远面前碍他的眼。
他会躲在后面弹琴。反正只要有琴声,相信没人会在乎是谁弹的琴。
可现在杜锦宁对他明显比平时更热络几分,他虽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不妨碍他随杜锦宁的心意而行事。
杜锦宁可是他的雇主。
齐慕远见杜锦宁没跟上,早已停下脚步来等着了。此时见杜锦宁邀安适一块儿走,他虽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在意。见杜锦宁走上前来,便继续往前走。
杜锦宁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当着安适的面,两人也不好再聊什么话题,就这么一路沉默地走着,直到陆九渊的院子。
一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