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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一把夺过杜方蕙手里的碗筷,泄愤似的掀帘出了门。
杜方蕙就有些呆愣,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杜云年没理会她,转向了杜方苓,对她和气地笑道:“苓姐儿,别擦那桌子了,留着给你二伯母擦。来,过来,二伯父给你继续讲故事。”
杜方苓心里正激愤难抑呢,现在最不想理会的便是杜辰生和杜云年一家。她奋力地擦着桌子,就好像那桌子是命运一般,她要尽力地把它给抹平了,把所有的坎坷和不公平全都抹掉。
杜锦宁不想让她被杜云年忽悠,也不愿意看她这个样子,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道:“走了,回去,娘还病着呢。”
杜方苓这才惊觉。她松开手,把抹布随意地扔在桌上,转身冲出了门。
“哎哎,苓姐儿。”杜云年见事情不像他想象般发展,顿时急了,冲着外面道,“苓姐儿,回来,我有话跟你说。你不是想让你二伯母下地吗?你求我,我就让她下地。”
“杜云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吗?”姚氏在灶间听得火起,伸出头就冲着杜云年大喊。
杜云年仍不理她,眼睛只盯着杜方苓。
姚氏见状,目光狐疑地落在杜方苓身上。要是杜方菲,她还能骂杜方菲是个骚狐狸,勾引自己的亲叔叔。可杜方苓……这怎么看都是一棵豆芽菜。
杜方苓听到杜云年的话,脚下一顿,便想回头问个明白,却被杜锦宁在背后推搡了一下:“进去,先看了娘再说。”
杜方苓一想也对,二伯父反正在家里,也不会跑了,还是看了生病的娘要紧。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小三房的屋子。
“妈了个巴子。”杜云年见状,气恼地骂了一声。
杜辰生是何等精明的人,听着外面儿子的动静,他顿时心里生疑,一掀帘从里间出来,盯着杜云年问道:“你是怎么一回事?”
杜云年心里一慌,立刻站了起来,腆着笑道:“没、没怎么回事。”挪着步子就想往外边去,“爹,你要喝茶的吧?我去叫姚氏给您泡。”
“你站住。”杜云年养了他二十多年,哪里不知道这儿子的德性?一看就知道心虚。
他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盯着杜云年道:“说吧,怎么回事。”
“嘿,爹……”杜云年没法子,挪了过来,伸手扶住杜辰生的胳膊,“爹,咱们进里间说话。”
杜辰生点点头,由着他搀扶着自己,一块儿进了里间。
知子莫若母,牛氏也是个精明的,一看杜云年这点头哈腰的样子,便知道不好,瞪了他一眼道:“你又做什么坏事了?”
“娘,我能做什么坏事?您看儿子我像是那种人吗?”杜云年陪着笑道。
听着这话,牛氏脸色稍霁。
她这二儿子,懒惰是懒惰了些,但人品还是好的,没做什么坏事,也不去跟人厮混,这还是挺让她满意的。
却不想下一刻杜云年就给她和杜辰生扔出了一颗雷:“爹,娘,我欠人钱了,三十两,过两天就得还。”
第55章 怒火
“什么?”杜云年和牛氏一下子就懵了。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牛氏道。
杜云年只得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我欠了赌场三十两银子,他们限我五天内归还,现在已去了两天了。他们说,要是不还,就上门来要,到时候……”
看到父母吃人的目光,他低下头,没敢说下去。
他就知道会这样。
他这样坦诚的跟爹娘把事情说出来,也是没法。
这两天,他一直没有行动,就是在犹豫。
如果是以前,他没什么可犹豫的,直接把杜方苓拉出去卖了就是。陈氏再如何,也不敢拿他怎么的,最多村里人多议论一下这件事而已。
可他爹对杜锦宁的态度的变化,让他迟疑。
杜辰生为何会改变态度,他又有什么打算,作为在身边的唯一的儿子,杜辰生自然跟他说过,他当时也没有什么表示。反正只要不让他拿出钱来给杜锦宁花,以后杜锦宁考上了秀才举人却能有钱给他花,这就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以他爹娘的精明劲儿,绝对不会坑儿子就是了,他没什么可操心的。
可自打那三十两银子像大山一样压到他身上后,他就后悔了。
为了不让杜锦宁记恨他们,他爹是绝不会让他把杜方苓卖掉的。
可三十两银子怎么办?以他娘的德性,那是绝对不可能拿出三十两银子来给他还赌债的。
是把事情直接告诉爹娘,让他们责骂他一顿后,再想办法筹钱,还是把杜方苓卖掉,这是个问题。
可刚才杜辰生的态度,让他找到了答案。
“我打死你个兔崽子。”杜辰生脱下鞋,就往杜云年头上砸去。
杜云年抱着头,没敢躲,生生地受了这一砸。
牛氏心痛银子,也心疼儿子,一把拦在杜云年前面,痛心疾首地道:“你怎么敢?三十两啊,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父母盛怒之下,杜云年也不敢细说这三十两的事,赶紧把想了两天的主意抛出来,以平息二老的怒火:“前些日子我听人说,府城里的青楼收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只要长得好,二三十两都能卖上。苓姐儿年龄正好,长得也不赖,三十两准没问题。”
窗外的杜锦宁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杜方苓。
此时的杜方苓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半张着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旋即她转过头来,求救似地望着杜锦宁,身子微微发颤。
杜锦宁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出声,继续往下听。
杜方苓这才定了定神,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谈话。
“你说什么?”这是杜辰生因极怒而变得尖锐的声音。
“你吼什么?莫不是想让人听见?”牛氏却护着杜云年。
“你还说,你还说,都是你干的好事,你看看你把他宠成什么样了。二三十岁的人了,儿子过几年都能娶亲了,还是一事无成,田里田里的事不愿意干,好不容易给他找个城里的活儿,还没干多久,就被人辞了。整日的吊儿郎当,游手好闲。这下好了吧?把家底都要败光了。”
杜辰生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些,但语言里的怒气,隔老远杜锦宁姐妹俩都能感觉得出来。
“儿子是我一个人的?他哪天不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多的是时间去教导他,怎么做了不好的事就怪我?”牛氏却是不怕他,提高了声音道。
这一回却是杜辰生担心被人听见了,瞪她一眼道:“闭嘴,小声些。”
牛氏没再跟他硬顶,及时地闭了嘴,夫妻两人同时转头来盯着杜云年。
杜云年被盯着浑身发毛,弱弱地道:“我、我都说了,不用家里拿钱出来,只要……只要把苓姐儿……”
后面的话,被杜辰生那蕴满怒气的眼神一瞪,他没敢说下去,咽了咽唾沫,讪讪地闭了嘴。
牛氏的目光转向了杜辰生:“老头子,我看这样可以。”
窗外的杜锦宁,感觉到杜方苓的身子又颤抖了起来。
杜辰生没有作声,好半晌这才烦躁地道:“宁哥儿那里怎么办?那宁哥儿最是护着她娘她姐姐,没看上次姚氏打了蕙姐儿一巴掌,就把她惹得大闹了一通吗?要是苓姐儿这事让她知道,她不恨咱们就不错了,你还想沾她的光,做梦!”
这些事杜云年都想过了。
他十分轻松地道:“您别让她念书不就成了?花那么多钱,养个仇人出来,爹您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就做这么糊涂一件事?”
这阵子,姚氏整日在他耳边唠叨,说如果让杜锦宁念了书,那他家杜锦寿指定是没法念书了的,因为杜家养不起这么多读书人。没见隔壁大伯家只供一个杜云昌,就已很困难了么?
更何况,现在杜家二房除了田里那点产息,全靠大哥杜云翼供养。换作是他,也不可能拿出许多钱来供两个侄儿念书。
本来他对于这些都无所谓。杜锦寿没杜锦宁聪明,不念书就不念了呗,免得辛苦得紧。杜锦宁以后有了出息做了官,难道还敢忘恩负义不养堂兄?
但现在杜锦宁挡了他还这三十两银子,那就顺便把这小子拉下来好了,多大点事儿?
窗外的杜方苓咬了咬嘴唇,转过头去看了杜锦宁一眼,却见杜锦宁神色淡然,好像里面说的人不是她一样。这份沉稳与镇定,让杜方苓一下子恍惚起来。
这个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难怪,祖父会对她刮目相看,连带着她们也沾了她的光。
如果没有弟弟,想来三伯父那个提议,祖父想都不用想,就会同意下来吧?
想当初,为了几两银子和几亩旱地的聘礼,他们都能把大姐给许出来,更何况是她呢?
一时之间,杜方苓的感觉十分复杂。
“仇人?什么仇人?要没有你这事,宁哥儿他不知有多听我的话!你这个败家子,我真想打死你。”说起这个,杜辰生的怒火又上来了,“啪”地一声,也不知是打了杜云年哪里。
第56章 沉默了
“他爹,你打他有什么用?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供那小兔崽子念书,云翼那里还不知道怎么说呢。现在不用念了,正好,也不用让云翼为难了。”
“为难什么为难?老子现在才为难。”杜辰生狠狠地瞪着杜云年,恨不得把他给吃了,“你怎么敢借别人三十两银子?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娘的棺材本都没有三十两?如果卖不了苓姐儿,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借三十两,我只借了十五两,结果赌场直接翻了番,叫我赔三十两。”说起这个,杜云年也很委曲很绝望。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赶紧详细说说。”牛氏一听这话,赶紧问。
十五两和三十两,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就算卖了杜方苓,还了十五两,家里还能再落下十五两不是?
杜云年便把事情的经过跟二老说了。
牛氏气道:“这赌场也太黑心了,原本只欠十五两,哪有直接翻番的,要还三十两的?这事儿,说到天去都没道理!”
杜辰生则若有所思。
牛氏见状,忙向杜辰生问道:“老头子,你有什么好主意?”
杜辰生瞪她一眼,没好气道:“我能有什么好主意?”
牛氏见他没甚主意,干脆就自己出了个主意:“你看,要不去找找云翼,让他想想办法,把那十五两减掉?咱们云年既欠十五两,咱们也认了,就还十五两。至于另外十五两,那不是咱们该还的,凭什么要翻番?便是告到老官老爷那里也是咱们有理。云翼那里不行,咱们就叫云昌写个帖子给县令大老爷,让他给咱们评评理。”
杜辰生被她这没见识的话给气笑了:“人家赌场就是靠这个吃饭,岂会随便哪个人去说两句,他就把银子给免了的?能开得起赌扬的你知道是什么人吗?黑白两道通吃的那种,有后台的,便是县太爷都不敢随意去碰。就凭云翼一个账房先生,云昌一个普普通通的秀才,人家就帮你得罪人,你想的倒美。”
杜辰生在城里做了二十多年的账房先生,自然熟知这些事,牛氏一听就信了,发愁道:“难道咱们就这样认栽了,果真还他们三十两银子?”
杜辰生想了想,拿了主意:“这样,我明儿个跟云年去城里打听打听,看看那赌场能不能通融通融,要是能少还些银子,那自然是好。到时